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廢墟上，落在那群穿著兜襠布、像螻蟻一樣搬運石頭的鬼子身上！！！
那些曾經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皇軍”，此刻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被人驅使，被人打罵，連抬頭都不敢！！！
他想起了那些跪著的國軍士兵屍體，想起了那根綁著人骨的木樁，想起了那個被刺刀挑著烤的心臟！！！
他想起那些從東北逃過來的老兵，想起他們紅著眼咬鬼子喉嚨的樣子！！！
他想起那個說“值了”然後閉上眼睛計程車兵！！！
一百二十七條命，換來的這一刻！！！
值嗎？？？
他點燃一根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夜風中飄散，融入那片正在被清理的廢墟！！！
“傳令下去，”他說，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明天開始，一日兩餐。讓他們吃飽點，才有力氣幹活！！！”
副官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
龍文章轉過身，向樓下走去！！！
“長著呢，”他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慢慢來。讓他們好好體會體會，甚麼叫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夜風中，那座高樓的輪廓漸漸融入黑暗！！！
廢墟上，那些穿著兜襠布的影子還在蠕動，像一群被遺忘在地獄裡的亡魂！！！
遠處，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天色微明，黃浦江上的晨霧尚未散盡，江面上卻已經熱鬧起來！！？
大大小小的船隻穿梭往來，有救國軍的登陸艇，有徵用的民船，還有幾艘剛從俘虜的日軍艦隊裡調出來的小型炮艦。它們忙碌地往返於江心與碼頭之間，運送著人員、物資，以及最重要的------戰利品！！！
江心偏南的位置，一支龐大的艦隊正靜靜地停泊著！！！
那就是曾經不可一世的日本海軍第三艦隊！！！
李蝦仁站在一艘小型巡邏艇的船頭，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從那支艦隊上一一掃過。晨風吹動他的衣角，也吹散了些許江面上的霧氣，讓那些鋼鐵巨獸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長官，咱們到了。”身邊的警衛員輕聲提醒！！！
李蝦仁點點頭，巡邏艇減下速度，緩緩向艦隊核心區域靠去！！！
越靠近，那些戰艦的壓迫感就越強！！！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那艘排水量近萬噸的龐然大物-------“出雲”號！！！
這艘裝甲巡洋艦是第三艦隊的旗艦，也是日本海軍的驕傲。它艦身修長，吃水很深，兩座高大的煙囪矗立在艦體中部，前後甲板上各有一座雙聯裝主炮塔，203毫米的炮管粗得嚇人！！！
艦橋像一座多層的小洋樓，上面密佈著各種觀察裝置和天線。此刻，那面曾經飄揚在艦尾的太陽旗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紅色的旗幟------救國軍的旗幟！！！
但“出雲”號的現狀並不好！！！
李蝦仁仔細打量著這艘鉅艦，眉頭微微皺起！！！
它的左舷中部有一道長長的焦黑痕跡，那是被火箭彈擊中後留下的傷疤。裝甲板上有一個明顯的凹陷，周圍的油漆都被燒得捲了起來。艦橋的一角被彈片削去了一塊，露出裡面扭曲的鋼架！！
後甲板上還有一個巨大的彈坑，那是被航彈直接命中後留下的，周圍的甲板鋼板向上翻卷著，像一朵盛開的鐵花！！！
“這一下捱得不輕。”李蝦仁喃喃道！！！
身邊的隨行軍官------剛從海軍調過來的林參謀----點點頭，指著那處彈坑說：“長官，這一發應該是五百公斤級的航彈，直接命中了後甲板。好在下面不是彈藥庫，不然這船就懸了！！！”
“還能修嗎？？？”
“能修。”林參謀肯定地點頭，“咱們老港有浮船塢，有大型起重裝置，還有一批從蘇聯請來的造船專家。這種程度的損傷，一個月內就能修復！！！”
李蝦仁點點頭，目光移向其他戰艦！！！
“出雲”號周圍，還有大大小小几十艘戰艦，像一群臣子拱衛著它們的王者！！！
緊挨著“出雲”號的，是兩艘球磨級輕巡洋艦--------“多摩”號和“木曾”號！！！
這兩艘巡洋艦排水量五千多噸，艦身比“出雲”號小一號，但同樣威風凜凜。它們各有七座140毫米主炮，分佈在艦首艦尾和兩舷，還有四座魚雷發射管，是雷擊作戰的主力！！！
此刻，“多摩”號的艦橋上也有明顯的彈痕，一座副炮的炮管被炸歪了，像折斷的筷子。而“木曾”號看起來狀態稍好，只有甲板上有幾處燒灼的痕跡！！！
再往外，是六艘峰風級驅逐艦！！！
這些驅逐艦排水量一千多噸，艦身修長，速度快，是艦隊的“輕騎兵”。它們的主要武器是四座120毫米主炮和六具533毫米魚雷發射管，專門負責雷擊和反潛！！！
此刻，這些小傢伙們看起來有些狼狽------有兩艘的煙囪被炸塌了，一艘的艦艏有明顯的撞痕，還有一艘的艦橋幾乎被削平了！！！
“那艘怎麼回事？”李蝦仁指著那艘艦橋被削平的驅逐艦問！！！
林參謀看了看，說：“應該是被機炮掃的。咱們的武直用20毫米機炮從側面掃過去，艦橋裡估計沒幾個活人！！！”
李蝦仁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活該！！！”
再遠一些，還有十幾艘更小的艦艇------炮艦、掃雷艇、魚雷艇、運輸船。它們體型小，損傷也更嚴重，有的幾乎半沉在江裡，只有上層建築露出水面！！！
李蝦仁的目光從這些戰艦上掠過，心中默默計算著！！！
林參謀適時地遞上一份清單：“長官，這是初步統計！！！”
李蝦仁接過來，仔細看著！！！
第三艦隊原有各型艦艇一百一十餘艘，經過昨日一戰，被擊沉、重創報廢的約二十五艘，約佔總數的四分之一。剩餘八十五艘中-------
航母：加賀號航空母艦。龍襄號航空母艦。
戰列艦：長門號戰列艦。
裝甲巡洋艦：1艘（“出雲”號，損傷下等，可修復）
輕巡洋艦：2艘（“多摩”號、“木曾”號，損傷輕微至中等，均可修復）
驅逐艦：6艘（峰風級，2艘損傷較重，4艘輕微損傷，均可修復）
炮艦：15艘（其中8艘損傷輕微，7艘損傷中等，均可修復）
魚雷艇：24艘（大部分完好，少量損傷）
掃雷艇：12艘（大部分完好）
運輸船：18艘（部分損傷，均可修復）
輔助船隻：7艘（包括補給船、修理船、測量船等，基本完好）
總計：85艘！！！
李蝦仁的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八十五艘！！！
就算只修復其中的大部分，那也是一支足以傲視整個東亞的海上力量！！！
“小鬼子的造船技術確實不賴。”他合上清單，對林參謀說，“這些船，能修的儘快修，能改的儘快改。咱們的人要儘快熟悉操作，爭取三個月內，讓這些船重新動起來！！！”
林參謀立正敬禮：“是！！！”
李蝦仁想了想，又補充道：“那些損傷太重的，不用浪費資源修了。拆了，有用的零件留著備用，沒用的回爐鍊鋼。咱們不養廢物！！！”
“明白！！！”
巡邏艇繼續在艦隊中穿行！！！
李蝦仁的目光落在一艘炮艦上。那艘船體型不大，排水量可能只有幾百噸，但艦上的炮卻不少-------前後各有一門120毫米主炮，兩舷還有幾門小口徑炮！！！
此刻，艦上的日軍水兵已經被押走，取而代之的是救國軍計程車兵，正在忙碌地清理著甲板上的血跡和殘骸！！！
“那是甚麼船？”李蝦仁問！！！
林參謀看了看：“應該是‘鳥羽’級炮艦的一種，專門用來在江河裡跑。吃水淺，機動靈活，火力也夠用。用來巡邏長江，最好不過！！！”
李蝦仁點點頭：“這種船，多留幾艘。長江沿線，用得著！！！”
巡邏艇繞了一大圈，終於把這支艦隊看了個遍！！！
臨離開前，李蝦仁再次回頭，看著那些靜靜停泊在江心的鋼鐵巨獸！！！
晨光灑在它們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那些彈痕、焦痕、破損的炮管、凹陷的裝甲，在這一刻看起來不那麼刺眼了。它們像一群身經百戰的老兵，雖然滿身傷痕，卻依然挺立！！！
“告訴老港那邊，”李蝦仁對林參謀說，“準備接收。所有能動的船，今天就開始往回開。不能動的，拖回去。一艘都不能留給小鬼子！！！”
“是！！！”
巡邏艇調轉船頭，向碼頭駛去！！！
身後，那些戰艦靜靜停泊著，等待著重生！！！
三天後！！！
滬上的街道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交通基本恢復。那些被炸塌的樓房還來不及重建，但至少路能走了，人能過了，店鋪也陸續開始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