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望遠鏡，望向遠處那片正在燃燒的廢墟！！！
那裡，小鬼子的屍體橫七豎八，血流成河！！！
“各部隊注意，”他拿起無線電，聲音平靜而堅定，“繼續推進，目標------第三師團指揮部！！！”
“收到！！！”
無線電裡傳來整齊的回應！！！
鋼鐵洪流繼續向前，碾過夜色，碾過廢墟，碾過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所謂“蝗軍”！！！
這一次，輪到他們跑了！！！
蘇州河北岸的槍炮聲漸漸稀疏下來，但藤田進中將知道，那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手指死死按在第五旅團潰敗的位置上，指節泛白！！！
片山理一郎少將的殘兵敗將們正陸續撤回，一個個灰頭土臉，失魂落魄。那個半小時前還信誓旦旦要“死戰到底”的旅團長，此刻正低著頭站在角落裡，不敢看師團長的眼睛！！
“三千人，”藤田進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三千帝國精銳，半個小時，就剩下這五百殘兵？？？”
片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能說甚麼？說那些坦克的炮彈打不穿？說那些會飛的鐵盒子能從天上往下扔炸彈？說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計程車兵被碾成肉醬卻無能為力？？？
藤田進沒有再看他！！！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野炮兵第3聯隊的聯絡參謀身上！！！
“武田精一大佐在哪裡？。？”
那參謀猛地立正：“報告將軍閣下，武田大佐正率炮兵聯隊在後方高地展開，已經完成射擊準備！隨時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藤田進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野炮兵第3聯隊，第三師團最強大的火力支柱。三十六門七五毫米野戰炮，十二門一零五毫米榴彈炮，加上觀測氣球、炮兵偵察兵、通訊部隊，這是整整一個聯隊的精銳炮兵！！
從滿洲到華北，從華北到華中，武田精一的炮兵聯隊不知轟碎了多少中國軍隊的陣地！！！
“命令！”藤田進猛地挺直腰板，“野炮兵第3聯隊，立即對蘇州河北岸至大場鎮一線實施覆蓋性炮擊！座標---------”
他轉身指向地圖，手指重重戳在那個被藍色箭頭刺穿的區域：“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給我把每一寸土地都犁一遍！我要讓那些該死的坦克，還有那些跟在坦克後面的步兵，統統化為灰燼！！！”
“是！！！”
聯絡參謀飛奔而去！！！
藤田進盯著地圖，嘴角浮起一絲猙獰的笑意！！！
你們的坦克再厲害，能擋住炮彈嗎？你們的步兵再兇悍，能在彈幕中活下來嗎？大倭寇小本子蝗軍的炮兵，會讓你們知道甚麼叫真正的戰爭！！！
距離前線約八公里外的一處高地上，野炮兵第3聯隊的陣地上正熱火朝天！！！
三十六門七五毫米野戰炮一字排開，炮口昂起，指向東北方向。稍後一點的位置，十二門一零五毫米榴彈炮蹲伏在掩體裡，粗大的炮管像一頭頭沉睡的巨獸！？？
觀測氣球的繩索系在兩輛卡車上，氣球已經升空，觀測兵正舉著望遠鏡搜尋著遠方！！！
聯隊長武田精一大佐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所前，手裡握著剛剛收到的電報！！！
“師團長命令：立即對以下座標實施覆蓋性炮擊...........”
他看完電報，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終於輪到我們了！！！”
他轉身看向副官：“傳令各大隊，座標已經下發，各炮立即裝訂射擊諸元！十分鐘後，開始炮擊準備！！！”
“是！！！”
副官跑去傳令，武田精一拿起望遠鏡，望向遠方那片隱約可見的廢墟。他看不見那些坦克，也看不見那些步兵，但他知道，再過十分鐘，他的炮彈就會像冰雹一樣砸在他們頭上！！！
“支那人，”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輕蔑，“以為有幾輛坦克就能為所欲為？等我的炮彈落下去，你們就知道甚麼叫------”
他的話音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從空中傳來，很輕，很細，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接近。他下意識抬起頭，眯著眼睛在天空中搜尋！！！
夕陽已經落山，天色漸漸暗下來，但還不足以完全隱藏那些正在接近的黑點！！！
武田精一看見了它們！！！
六個黑點，從東北方向的雲層下方鑽出來，正在向這邊快速接近。它們的形狀很奇怪，不像他見過的任何飛機。它們沒有固定的機翼，頭頂上卻有巨大的旋翼在旋轉！！！
“那是甚麼東西？？？”
他皺起眉頭，舉起望遠鏡！！！
鏡筒裡，那些東西越來越清晰。它們的外形像一隻巨大的蜻蜓，肚子下面掛著火箭發射巢，短翼下吊著圓滾滾的導彈，機首下方有一個旋轉的炮塔。它們懸停在半空中，像一群發現了獵物的猛禽，緩緩轉動著方向！！！
武田精一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來了。那些從前線潰退下來計程車兵，嘴裡唸叨著的“會飛的鐵盒子”-------就是它們！！！
“防空部隊！立即進入陣地！敵機來襲！！！”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可是，晚了！！！
那些武裝直升機在八公里外就發現了這片炮兵陣地-------整整齊齊排列的火炮，密密麻麻的人影，還有那個正在升空的觀測氣球，在熱成像儀裡簡直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根本藏不住！！！
“發現目標，”一號機的飛行員舔了舔嘴唇，嘴角浮起一絲獰笑，“小鬼子的炮兵陣地，座標已鎖定。各機組，自由攻擊！！！”
“二號收到！！！”
“三號收到！！！”
“四號收到！！！”
“五號收到！！！”
“六號收到！！！”
六架武裝直升機同時降低高度，機頭下壓，向那片炮兵陣地猛撲過去！！！
距離五千米！！！
武田精一的陣地上，六挺九三式十三毫米高射機槍開始瘋狂射擊。曳光彈在空中劃出六道明亮的弧線，試圖攔截那些俯衝下來的鋼鐵怪物！！！
但那些直升機的動作太靈活了！！！
它們側身，拉起，盤旋，像靈活的飛鳥一樣躲避著高射機槍的彈幕。那些子彈從它們身邊呼嘯而過，卻連一片旋翼都沒碰到！！！
距離三千米！！！
一號機的飛行員按下發射按鈕！！！
六枚九零毫米火箭彈同時脫離發射巢，拖著白色的尾煙向地面撲去！！
緊接著是二號機、三號機、四號機、五號機、六號機！！！
三十六枚火箭彈像一群撲向獵物的禿鷲，從各個角度向那片炮兵陣地砸去！！！
武田精一仰著頭，眼睜睜看著那些拖著尾煙的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他的嘴張著，想喊甚麼，卻發不出聲音！！！
“轟！！！”
第一枚火箭彈落在他左側二十米處！！！
衝擊波把他掀翻在地，耳朵瞬間失聰，眼前一片血紅。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的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三十六枚火箭彈幾乎同時落地！！！
火光沖天，硝煙瀰漫，爆炸聲連成一片，像永不停歇的驚雷。一門七五毫米野戰炮被直接命中，炮管被炸成兩截飛上天空，炮架變成一堆扭曲的廢鐵。旁邊的彈藥箱被引爆，殉爆的炮彈向四面八方橫飛，又炸翻了旁邊的兩門炮！！！
一零五毫米榴彈炮的陣地上更慘。那些粗大的炮管還沒來得及發射一發炮彈，就被火箭彈覆蓋了！！！
炮彈殉爆的火光沖天而起，爆炸的氣浪把周圍的一切都掀飛了-------炮手、觀測兵、彈藥手，還有那些還沒來得及發射的炮彈，全部化為碎片！！！
那個觀測氣球被氣浪擊中，繩索斷裂，氣球飄飄蕩蕩地向上升去，卻被一發火箭彈凌空打爆，燃燒的碎片像流星一樣四散飛落！！！
“隱蔽！隱蔽！！！”
有人在喊，但誰也聽不見。耳朵裡只剩下嗡嗡的轟鳴聲，眼睛裡只剩下沖天的火光！！！
一架直升機懸停在陣地上空五十米處，機首下方的旋轉炮塔對準了那些還在奔跑的人影！！！
“嗵嗵嗵嗵嗵--------”
二十毫米機炮噴吐著火舌，彈鏈像死神的鐮刀掃過陣地。一群正試圖把高射機槍轉移計程車兵被攔腰打成兩截，屍體橫飛。一個抱著炮彈奔跑的炮手被擊中，炮彈在他懷裡爆炸，把他整個人炸成血霧！！！
又一架直升機從另一個方向俯衝下來，火箭彈再次傾瀉。這一次，它們瞄準的是那些還沒來得及展開的彈藥車。四輛彈藥車同時被擊中，殉爆的威力把周圍五十米內的所有東西都夷為平地！！！
武田精一趴在彈坑裡，渾身顫抖！！！
他看見他的炮兵聯隊正在被屠殺！！！
那些他親手訓練出來的炮手，那些跟隨他轉戰千里的火炮，此刻正在火海中燃燒、爆炸、化為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