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第801章 一席談笑,半壁金融
眉梢抬起來了,肩膀垮下來了,連說話的尾音都輕快上揚,整個人像剛解了繩索的風箏,一下子飄了起來。
他忽然抬手一指車廂:“快看,約翰!安迪抱著我倆閨女,親得滿臉口水——嘖嘖,這小傢伙,眼神都冒光了!”
秦迪順著望去,忍俊不禁:自己那才剛站穩的小兒子,正一手摟一個,左臉親一口、右臉啃一下,小嘴吧嗒作響,活像只急著採蜜的小熊。
——他自己還搖搖晃晃踩不穩,倒已熟練掌握了“左擁右抱”的本事。
秦迪扶額搖頭:“我不攔著。不過喬治,照這勢頭,你怕是十三四年後就得抱外孫了。”
小飛鞋一愣:“啥?我當外公?!”
他低頭看看懷裡兩個奶香未散的小糰子,又抬頭瞪秦迪:“她們才不到一歲啊!那豈不是十五四歲就得生娃?!”
“靠!”
他哭笑不得,一拳砸在秦迪肩上:“不行不行!起碼十八!等她們穿婚紗那天,我才肯點頭!哼,以後我天天盯著安迪——看他敢不敢偷跑!”
“哈哈哈——”秦迪笑得直拍大腿,還故意衝他晃了晃食指。
“行吧行吧。”一旁搭話的陸鴻璇和小飛鞋的老婆,後者往前半步,眉眼彎彎地笑道:“別扯這些虛的啦!天都涼透了,再不散場,怕是要裹著秋風回家嘍?”
“嗯,是該回了。”陸鴻璇也揚起嘴角:“快十一點了,曼哈頓入夜後風一刮,骨頭縫裡都泛涼。”
十月的紐約,本就悄悄收起了暑氣。
眼下又過了十點,夜色沉得剛好,冷意也來得越發刁鑽。
估摸著也就十九度出頭,袖口一露,胳膊上立馬起了一層細慄。
秦迪笑著應聲:“……成,那就到這兒吧。各回各家,明兒要是得空,咱一塊去中央公園踩落葉,或者開車去長島吹海風,也挺好。”
“這主意夠敞亮……”
小飛鞋點頭附和,話音未落,人已利落地鑽進車門。
“撤啦——!”
他探出身子揮揮手,車燈劃開夜色,眨眼便拐出了街角。
等尾燈徹底消失在路口,秦迪夫婦才牽著安迪往家走。
小傢伙還撅著嘴不肯鬆手,兩隻小手直往那對軟乎乎的小姑娘身上蹭,眼神黏糊糊的,像沾了蜜糖。
秦迪忍不住笑出聲:“喲——瞧這小模樣,真上心吶!不過現在可不行哦,安迪,你才剛滿一歲多,連路都走得晃悠呢。等再過個十幾年,你要是真有本事,乾脆把倆小仙女一起娶進門,怎麼樣?”
安迪當然聽不懂,只咯咯哼唧著,在老爸懷裡扭成一條小泥鰍。
陸鴻璇佯裝瞪眼,指尖輕輕戳他胸口:“哪有你這麼當爹的?兒子尿布還沒換利索,你就教他‘廣撒網’?還一撈就是倆?哼,難不成全天下男人,都得學你這般‘雨露均霑’才叫正經?”
這話一出,秦迪還真噎了一下。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在常人眼裡,他確確實實是那種“情債疊得比書還厚”的主兒,甚至快踩到花心的警戒線了。
可他壓根不打算改。
沒能力還硬撐著養一堆?那才叫禍害。
他既有底氣兜底,又有本事護住,那就不叫濫情,叫——深情廣佈!
一個人真心實意愛多人,也穩穩當當養得起多人,這難道不是愛的放大版?
於是他朗聲一笑:“哈!我還當你早盼著兒子多討幾房媳婦呢——兒子歸兒子,老公歸老公,兩碼事嘛。”
陸鴻璇一聽,還真頓住了,睫毛撲閃兩下,忽然拍手:“哎喲……對啊!安迪是我親生的崽,又不是我枕邊人!既然是我兒子,多挑幾個賢惠姑娘,有甚麼不對?”
“呃……”
秦迪望著她那副認真的神情,一時啞然。
這時,三人已進了公寓樓,乘著電梯緩緩上升。
金屬廂壁映著暖光,話題卻還在繼續發酵——
陸鴻璇斜睨他一眼:“虧你提醒我。既然你這當爹的能‘廣結良緣’……”
她頓了頓,聲音清亮:“憑甚麼我兒子就得守身如玉?安迪以後,少說也得娶五六個——不能輸給你這個老父親!”
秦迪失笑著搖頭:“可這事兒,光靠志氣可不夠。不是誰都能像他爹這樣,一手托起一片天的,你說是不是?”
陸鴻璇垂眸一想,倒也坦然。
在她心裡,秦迪就是頂天立地的標杆,哪怕將來安迪再出息,大機率也還是差那麼一截——不是差在努力,而是差在那點別人搶不走、學不會的‘命格’。
可她嘴上仍不服軟:“道理我懂。但就算追不上你,也不代表他得縮手縮腳。兩個太單薄,十幾個太招搖,折中一下——五六個,剛剛好。”
秦迪抬手揉揉眉心,沒再接話。
他太清楚了:安迪那孩子,打從出生起就沒帶系統提示音,也沒見金手指閃光。
而自己……
嘖,那是實打實掛了滿屏buff的男人。
再說安迪的成長土壤在米國,那兒風氣寬鬆——當個花花公子沒問題,約會幾個姑娘也尋常,甚至養上幾段露水情緣都不稀奇。
可要像秦迪這般,把女人領進家門,還讓其他伴侶心甘情願接納、不爭不鬧……
在米國,這事幾乎寸步難行。
畢竟這兒沒有香江那種綿延未斷的舊禮俗……不,準確說,是中華婚育倫理的深厚積澱。
在香江,富豪或才俊納幾房妻室,早成心照不宣的潛規則;豪門宴席上,幾位夫人並肩而坐,談笑自若,沒人指指點點。
米國的白人社會?壓根沒這檔子傳統。
安迪若硬要打破規矩,除非日後專挑家底單薄、根基淺薄的姑娘——論身家、論門第,都遠遜於他,才可能低頭順從,默許這種格局。
同理,秦迪估摸著,自己其他兒子將來怕也繞不開這道坎。
唯獨香江,或是印杜那邊,局面或許鬆動些——那些地方對此類事,向來睜隻眼閉隻眼。
正琢磨著,一行人已踏上二樓。
推開公寓門,暖意裹著松木香撲面而來。
安妮·赫斯特正斜倚在布藝沙發上,笑意盈盈,目光追著女兒安娜在厚絨地毯上跌跌撞撞地爬行,小手扒拉著毛毯邊角,咯咯直笑。
安迪見狀,小身子立刻扭動起來,嘴裡咿呀連聲,小胳膊拼命朝下伸,恨不得立刻掙脫懷抱,撲過去和妹妹滾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