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第785章 夜訪林奇
敲門的是喬治·小飛鞋,身旁依舊跟著兩位懷特先生。
門開得很快,門口站著彼得·林奇的貼身保鏢大衛。
看到門外浩浩蕩蕩一群人,大衛明顯怔了一下。
不過他一眼認出了溫伯格和溫特兩位先生,神情立刻鬆弛下來。
“晚上好,溫伯格先生,溫特先生。還有……約翰先生、喬治先生。”
他語氣得體,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彼得·林奇略帶睡意的聲音:
“大衛?誰來了?我好像聽見懷特兄弟的名字?”
“是的,還有兩位新朋友。”
“請他們進來。”
“好的。”
大衛側身讓開,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迪含笑點頭,不疾不徐邁步進門。
屋內格局,和兩位懷特先生住的獨棟套房類似,
只是稍顯緊湊——畢竟秦迪那間,本就是飛鞋莊園裡面積最大的客房。
“晚上好,彼得。”懷特·溫伯格第一個跨進門檻,笑著朝屋裡喊道。
彼得·林奇正要回應,目光越過溫伯格肩膀,一下落在後面幾人身上。
他略感意外,隨即起身,睡袍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掃過厚實的地毯。
“喲——晚上好,各位。真高興能見到你們。”彼得·林奇嘴角一揚,笑意浮上臉龐。
可小飛鞋心裡清楚,這傢伙的目光掃過自己時,連半秒都沒停穩。
落在兩位懷特先生臉上,也只是一掠而過。
唯獨在秦迪身上,這位華爾街炙手可熱的“股票天使”,目光沉了下來,久久未移。
緊接著,小飛鞋就看見彼得·林奇大步朝秦迪迎去,離著還有三四米遠,便已張開雙臂,朗聲笑道:“約翰先生!能再與您相見,實在榮幸之至!”
彼得·林奇這號人物,早就是華爾街口耳相傳的活傳奇。
他降生在美利堅波士頓,一個優渥體面的家庭裡。
父親原是波士頓學院的數學教授,後來辭去教鞭,轉投約翰·漢考克公司,當上了首席審計官。
可惜天不假年——林奇才十歲,父親便病逝了,一家子頓時跌入拮据泥潭。
為省開支,全家咬牙勒緊褲腰帶,林奇也從私立校門跨進了公立學堂,還一邊唸書一邊扛起養家擔子。
十一歲那年,他在高爾夫球場謀了份球童差事。
這活兒,對林奇而言,簡直像量身定做。
畢竟那片綠茵,向來是政商巨擘、名流顯貴出沒的地盤。
旁的球童只顧低頭撿球,林奇卻豎起耳朵聽、睜大眼睛看。
從俱樂部常客的談笑間,他悄悄啃下了股市的第一口乾貨,摸清了五花八門的投資路數。
陪一位球手打完十八洞,等於聽了一場不收門票的金融課。
就這樣邊幹邊學,他硬是撐到了高中畢業,順順當當叩開了波士頓學院的大門。即便進了大學,他也沒撂下球童的活計,反倒憑這份勤勉,拿下了弗朗西斯·維梅特球童獎學金。
打那時起,林奇便一頭扎進股票的世界。
他想撬開那扇門,找出藏在數字背後的“竅門”,成為和球場裡那些大佬一樣手握乾坤的人物。
於是,他挑課極有章法——
必修課照上,但絕不貪多;數學、財會、物理這些硬核科目,他通通繞道走;反而一頭扎進歷史、心理、政治這類社科領域,啃得格外起勁。
他還啃過玄學、鑽過認識論、捋過邏輯鏈,翻爛了宗教典籍,又把古希臘哲人的著作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
還沒踏進金融圈半步,他就篤信一點:琢磨人性與世相的歷史哲學,比死磕公式模型的統計學,更能幫人押中市場的脈搏。
靠著球童收入和獎學金兜底,大二那年,林奇兜裡已攢下一筆可觀的本錢。
他沒猶豫,直接掏出1250美元,全數押進飛虎航空的股票。
五個月後,賬戶餘額從1500美元,噌地竄到五萬美元。
一代華爾街風雲人物,就此在資本江湖裡掀起了第一陣驚雷。
如今三十六歲,彼得·林奇已是富達公司副董事長,同時坐上富達基金託管人董事會的席位。
更因他替客戶賺出的驚人年化回報,被《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齊齊冠以“股票天使”之名。
各地富豪聞風而動,排著隊遞名片、託關係,只求他點個頭,管管自己的錢袋子。
這股熱浪,把他推上了聲望巔峰,也讓他在華爾街一夜之間成了頂流。
他甚至快成了普通人眼裡“華爾街”三個字的具象化身。
正因如此,此刻的彼得·林奇,幾乎就是華爾街真正的頭號人物。
他的分量,早已遠遠超出他實際掌管的資金規模。
面對這樣一位貴客,飛鞋家族自然不敢怠慢。
畢竟對出身德克薩斯、世代深耕能源——尤其是石油行當的飛鞋家族來說,金融圈裡的重量級人物,正是他們最缺的拼圖。
眼下彼得·林奇肯為秦迪與高盛的面子,親臨飛鞋莊園,志在更高處的飛鞋家族,當然傾盡全力,盛裝相迎。
但其實,在彼得·林奇心裡,真正讓他挪動腳步的,從來不是飛鞋莊園的銅門金匾,而是秦迪這個人。
因為如今的飛鞋家族,跟南方那些靠油田發家的老牌能源世家,並無本質不同。
不過是喬治·老飛鞋個人本事太硬、名氣太響,才略勝一籌罷了。
其餘方面,尚不足以入林奇法眼。
他此番登門,純粹衝著高盛的邀約,更衝著秦迪——那份難以按捺的好奇心。
所以當秦迪和小飛鞋登門造訪時,他的目光幾乎全被兩位懷特與秦迪牽住了。
尤其是秦迪——彼得·林奇竟快步迎上前,一把攬住他肩膀,朗聲笑道:“晚上好,約翰先生!”
“晚上好,彼得。”秦迪嘴角微揚,心裡卻悄悄繃緊了。他向來不習慣跟這些白人男性這麼貼身寒暄。
倒不是擺架子,而是那股氣味實在扎眼。
白人因基因緣故,體味偏重,汗腺分泌又格外濃烈。
尤其白人男性,腋下氣息更是濃得嗆人,離近三步,就能聞見一股子酸澀的羶氣。
正因如此,西方人才把香水當第二層面板,噴得密不透風,連空氣都裹著香料味兒。
這哪是講究?分明是剛需——用香蓋臭,拿氣味遮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