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不通的是——幹嘛非得去馬爾地夫?
那個巴掌大的島國,風一吹就晃三晃,能撐起甚麼大事?
荒唐。
可再荒唐,命令就是命令。
最終,兩人一左一右,嚴軍開車,大衛坐副駕,秦迪在後座閉目養神。
車子駛出機場,夜風掠過車窗,城市燈火漸次亮起。
秦迪睜開眼,淡淡開口:
“大衛,公司遷往馬爾地夫的事,你應該清楚了吧?”
大衛立刻挺直腰板:“明白,老闆。”
聲音乾脆,心裡卻翻江倒海——
他比嚴軍更不瞭解那邊的情況。
可他知道,有些事不必懂,只要執行就夠了。
起碼嚴軍跟著老闆去過一趟馬爾地夫,好歹知道那地方在地球哪個角落。
可大衛這個老美,之前聽都沒聽過馬爾地夫是啥,壓根兒不知道那是個島還是個國家,更別提在哪片海了。所以他一臉懵,完全get不到重點。
不過大衛比嚴軍懂事,立刻低頭表態:“明白,老闆您說啥就是啥,我全聽安排。”
姿態擺得極低,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
“行,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秦迪靠在後座,目光掃過副駕的大衛和開車的嚴軍,“我為甚麼要把保護傘公司搬到馬爾地夫——現在,給你們講講我的盤算。”
兩人對視一眼,嚴軍沒吭聲,大衛馬上接話:“老闆願意分享,那是我們的榮幸,洗耳恭聽。”
“你們兩個,是我最信得過的人。”秦迪聲音沉穩,“保護傘的核心,是我親手搭起來的班子。公司的未來怎麼走,你們必須清楚。”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所以……聽聽我的佈局。”
“而說到佈局,就得先說我對保護傘整體的規劃——包括你們這些保鏢,以後到底要幹甚麼。”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家公司,還有你們自己,五年後、十年後,會是甚麼樣子?”
這話一出,車內瞬間安靜。
嚴軍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眼神有些發空。
大衛眉頭微皺,也沒說話。
保護傘的未來?
他們還真沒深想過。
不就是繼續當保鏢嗎?守好老闆,護住客戶,拿錢辦事,安穩度日。這不就是正經路子?
怎麼聽秦迪這意思,好像還有另一條道等著他們走?
看著兩人臉上的茫然,秦迪並不意外。
畢竟,真正能看懂這盤棋的,目前只有他一個。
“看來你們都不懂。”他淡淡一笑,“那就聽好了——接下來我說的,不是夢話,是計劃。”
然後,秦迪就把自己的部分構想,一條條拆開,攤在兩人面前。
核心是對保護傘的全面升級轉型,細節裡藏著一條暗線——正是他剛從馬爾地夫帶回來的資訊。
話音落下,車廂裡一片死寂。
片刻後,震驚如潮水般湧上兩人的臉。
但反應截然不同。
嚴軍是驚中帶亂,眼神遊移,像是突然被推到了懸崖邊,腳下虛浮,不知該進該退。
大衛卻是雙目發亮,呼吸都重了幾分,甚至直接扭頭插話:
“哦——我懂了!老闆,我太懂了!”
他聲音都帶著顫:“我在美軍服役時,在黑非洲待過三年,那種事見得多了。只要操作到位,資源打通,這事兒真能成!而且一搞一個準!”
其實秦迪本不想這麼早攤牌。
但這一步太關鍵,瞞誰都能瞞,唯獨瞞不了這兩個人。
尤其是大衛和嚴軍——他們是執行層的主心骨,是他計劃落地的兩條腿。
沒有他們的配合,光靠他在幕後運籌,再完美的局也走不通。
哪怕有風險,也必須讓他們知情。
只有這樣,他們接下來的每一步動作,才會精準地朝著他設定的方向推進。
相比大衛的亢奮,嚴軍就顯得沉重得多。
他生在內陸,長在紅旗之下,骨子裡還留著那份樸素的底線感。
這種事……有點踩線了。
換作兩年前,他可能當場就撂挑子了。
那時候剛來香江,血氣方剛,眼裡容不得沙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兩年跟在秦迪身邊,走南闖北,看過太多光鮮背後的血腥與權謀。
他知道,這個世界從不按教科書執行。
更何況,他和秦迪之間早已不只是僱傭關係。
那是生死相托的情分。
所以此刻他雖猶豫,卻沒有拒絕。
只是沉默。
直到秦迪又補了幾句利害分析,大衛也在旁勸道:“兄弟,時代變了。咱們不做,別人也會做。與其讓人騎頭上拉屎,不如咱們自己掌舵。”
嚴軍終於緩緩點頭。
他懂了。
就算他反對,秦迪也會幹。
這個人一旦定了方向,九頭牛都拉不回。
而這件事若真成了,受益的不只是秦迪——他嚴軍,他的家人,整個圈子都會往上翻一層。
輸不起,但也退不了。
那就——往前衝吧。
所以最終,嚴軍也表態,堅決支援秦迪的計劃。
這下秦迪是真的鬆了口氣,嘴角都忍不住揚了起來。
畢竟這兩人,一個是資金大鱷,一個是政商通吃的老狐狸,能讓他們點頭,等於掃清了最關鍵的兩道關卡。只要他們不拖後腿,甚至願意出力——
馬爾地夫的藍圖,終於可以正式鋪開了。
三人再沒多言,車子已經駛入秦家莊園。
此時夜色沉沉,華燈初上。秦迪索性擱下工作,一家人圍坐一桌,吃了頓熱乎的晚飯,隨後各自回房休整。
畢竟剛從馬爾地夫回來一週,玩是玩爽了,但真不輕鬆。
那地方美得像畫,可太陽狠得像火爐,比香江熱出好幾個度。哪怕是清晨或黃昏,陽光照樣毒辣,哪怕塗了頂級防曬,面板照樣被烤得發燙。
一圈下來,幾個女人多少都曬黑了一圈,臉色都有點發愁。
一進屋,看到關佳慧那張依舊白得發光的臉,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於是紛紛衝回房間,面膜精華一頓狂灌,開啟“緊急回白程式”,誓要把被熱帶陽光偷走的白皙搶回來。
秦迪懶得打擾這群精緻的美人,轉身去了自家那棟獨立書房樓。
這地方戒備森嚴,堪比金庫。一樓到地下三層,全是他的私人收藏:有海底撈探險隊從深海打撈上來的稀世珍品,品相最好的一批,壓根沒流入市場,全留著自藏;也有他派人在全球各大拍賣行廝殺搶下的硬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