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吸不來東亞富豪,中東南亞的客源也能吃下一大塊。最關鍵的是……”
“那些沙漠地區的酋長們,信仰跟咱們一樣,口袋又鼓得要命,石油錢嘩嘩地流。”
“與其讓他們飛去澳門賭,跑去拉斯維加斯揮霍,憑甚麼不能讓他們把錢留在這兒?”
秦迪一席話,條理清晰,節奏不緊不慢,卻句句砸在點上。
穆蒙·加堯姆越聽,心就越熱。
他知道,澳門和拉斯維加斯,就是靠著博彩業,硬生生從普通城市幹成了世界級金礦。
而按秦迪這個思路,馬爾地夫還真不是沒戲。
沒有石油的島國,最羨慕的就是中東那群躺著數錢的土豪。
要是能把這些人吸引過來,別說旅遊業起飛,光是博彩這一塊,就能讓全國財政翻幾番。
心動了。
可他畢竟是劍橋出來的高材生,冷靜下來一想——
想複製澳門或拉斯維加斯的路,哪有那麼容易?
澳門當年也不是一上來就賭的。早年做貿易,後來被香港壓得抬不起頭,才被迫轉型。
真正騰飛,還是五十年代以後的事。
那時候香江、東南亞,尤其是日本經濟爆發,有錢人多了,才紛紛湧向澳門撒錢。
澳門這才借勢起勢。
至於拉斯維加斯?背後站著全球最富的國家,頂級富豪遍地走,需求擺在那裡,自然有人來滿足。
馬爾地夫拿甚麼拼?
資源?人口?市場?
都沒有。
但有一點——秦迪提這計劃,肯定不是空口白話。
他既然敢說,說明心裡早有盤算。
而最關鍵的,是啟動資金。
旅遊靠天吃飯,投入小、回本慢。
但博彩不一樣——這是重資產遊戲。
高階酒店、賭場場地、安保系統、運營團隊……
隨便一項,都是億美元起步。
現在整個馬爾地夫的家底,怕是連抵押都不夠抵。
所以,穆蒙·加堯姆目光再次落在秦迪身上。
這事兒,八成得靠他扛起來。
他忽然想起秦迪之前承諾的十億投資……
很可能,這筆錢裡,早就預留了這塊佈局。
今天這番話,不過是走個流程,讓他點頭、讓國家背書罷了。
同意嗎?
當然同意!
這專案一旦落地,帶來的可不只是稅收暴漲。
就業崗位、服務業升級、外匯流入……全鏈條拉動。
比起當初那個深水碼頭,賺錢更快,輻射更廣,效益更高。
誰會傻到拒絕?
就這樣,秦迪帶著他的女人們和孩子,在馬爾地夫待了將近一週,才啟程離開這個碧海藍天的島國。
這一週,他們幾乎踏遍了上千座珊瑚島中的精華所在。
陽光、沙灘、海底別墅、私人遊艇、水下餐廳……
玩得盡興,也玩得奢侈。
女人們直呼過癮,甚至有點捨不得走。
“再住一個月都不膩。”
“下次能不能多待幾天?”
可她們也清楚——
秦迪不是閒人。
他的日程,每一分鐘都在創造價值。
這一趟度假,已經是難得的放鬆。
走,是必然的。
風浪未平,征程依舊。
能抽出整整一週時間陪她們,陪自己的家人,已經算得上奢侈了。
所以女人們也沒多說甚麼,沒再纏著他多待幾天。
但秦迪後來笑著跟她們保證:“以後常來就是了。這兒遲早會是咱們秦家的重要據點之一,機會多的是。我倒怕你們將來玩膩了,嫌這地方太安靜呢。”
一聽以後還能來,幾個女人立刻眉開眼笑,眼睛都亮了起來。
不過她們心裡也納悶——
秦迪怎麼突然把馬爾地夫看得這麼重?
這不過是個小到地圖上快找不到的島國,能榨出幾兩油水?
沒礦沒資源,頂多靠海景搞點旅遊,賺些零花錢罷了。
比起秦家在全球各地的產業佈局,這點收益簡直不值一提。
可秦迪不說,她們也不敢問。
反正開心就對了。
而馬爾地夫這邊,更是樂開了花。
秦迪願意投錢,對他們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國家發展的齒輪終於能轉起來。
上層權貴自然也能跟著分一杯羹。
若真如秦迪描繪的那般——
未來這裡變成世界級度假天堂、金融避風港、科技試驗島……
那他們別說睡著笑醒,怕是連夢裡都在數鈔票。
所以當秦迪啟程離開那天,整個馬爾地夫政壇的頂級人物幾乎傾巢而出。
總統親自帶隊,內閣成員一個不落,全擠在機場送行。
要不是秦迪態度堅決,又顧及幾位夫人臉色,
那邊真敢塞幾個傾國傾城的少女直接送上飛機——
美其名曰“文化交流”,實則心照不宣。
此刻在秦迪面前,這個印度洋上的小國,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他們生怕這位金主爺轉身走人,投資泡湯。
但他們根本想不到——
多年以後,這群人中大多數,會為今天這份諂媚與卑微,悔得腸子發青。
只是那時,一切都晚了。
因為秦迪的棋局早已落子。
後續的動作正悄無聲息地向馬爾地夫推進,像暗流湧動,無聲卻致命。
而現在,這個島國不僅敞開大門迎接他,甚至恨不得跪著把鑰匙雙手奉上。
它的命運,從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釘死在軌道上——
走向一場誰都無法回頭的劇變!
就這樣,在空中飛了將近一整天后,
傍晚時分,秦迪的私人飛機“香江島”號,緩緩降落在香江啟德機場的專屬跑道上。
機場外,保護傘公司高層之一的大衛,帶著車隊早早等候。
說實話,他有點懵。
論職位,他是高,可平時主要蹲總部,負責訓練戰鬥部隊、管後勤和行政。
貼身安保、接機迎送這類活兒,向來是嚴軍那一派的職責。
可這次,秦迪點名要他來。
大衛不明所以,但老闆發話,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給錢給資源,還讓兄弟們吃得飽穿得暖——這樣的老闆,值得他跑斷腿。
VIP通道剛開啟,大衛立馬迎上去,滿臉堆笑,動作利索。
途中他還頻頻朝嚴軍遞眼色,想套點內情。
可嚴軍自己也一頭霧水。
遷址的事他知道,畢竟壓力早壓到頭頂了——
保護傘規模膨脹成這樣,港府能忍才怪,內陸方面也在施壓。
搬,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