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吧……”秦迪語氣淡然,帶著幾分收斂的鋒芒,“不過像我這樣的,全球範圍內確實沒幾個。別說亞洲,放整個世界看,也屈指可數。”
喬治·埃爾坎輕輕點頭,眼神卻比剛才多了三分認真。
他真是因為秦迪會說一口流利義大利語才這麼熱情?
扯淡。
換個人,哪怕同樣能飆母語,要是背後沒站著香江首富這塊金字招牌,你看他會不會親自登門、笑臉相迎。
歸根結底,打動他的從來不是語言,而是秦迪手裡攥著的財富帝國,以及他在東亞盤根錯節的影響力。
寒暄落定,氣氛迅速升溫。
喬治此行目的明確——談合作。
“菲亞特在香江原本有長期經銷商,”他開門見山,“但去年,您收購了我們原先的合作伙伴。今年合同到期,我們需要重新談判續約事宜。”
這話不假。
香江上確實有不少人開著菲亞特小車穿梭街巷。雖然這種車在國內近乎絕跡,比法系車還稀罕,但在歐洲,尤其是義大利和英國,銷量一直穩得嚇人。美國市場也不差。
而過去那家代理菲亞特的公司,正是怡和汽車有限公司。
後來怡和財團被秦迪一戰擊潰,被迫割肉求生,汽車業務連同其他幾塊核心資產,全進了秦迪的口袋。
他在原基礎上整合資源,成立了五菱汽車工業集團,如今生產基地、總部大樓、研發中心都在緊鑼密鼓地建設中。
可銷售渠道壓根沒斷——只是招牌換了,從“怡和”變成了“五菱旗下”。
所以菲亞特的合作物件,自然而然也就轉到了五菱子公司名下。
可今年四月合同一到期,香江那邊遲遲沒人動身來談。
菲亞特等了三個月,面子拉不下,動作也不敢太急。
直到聽說秦迪出現在那場頂級法拉利拍賣會——而他們自己,正是這場拍賣的主要供車方之一。
那幾輛收藏級的老款法拉利,全是菲亞特從私人藏館調出來的鎮宅之寶。
也正是那時,他們確認了秦迪的身份。
一查行程,得知他暫居於此,立刻決定派人接觸。
巧的是,董事長喬治·埃爾坎正在老家度假。一聽訊息,當即拍板:我去。
何必派個普通高管去碰運氣?
秦迪是甚麼人物?
隨手就能吞下整個怡和系的企業巨頭,你覺得他會為一年幾千萬、甚至不到兩千萬的經銷權親自出面?
一個區區區域代理,對秦迪來說,連飯後甜點都算不上。
但喬治不一樣。
他是菲亞特背後的阿涅利家族代言人之一,是歐洲商界說得上話的人物,在義大利更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他親自登門,既是示好,也是姿態。
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這位跨國車企掌舵人,不遠千里,專程來訪。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講完來意,喬治笑了笑,語氣輕鬆:“具體的條款,不如等我安排團隊去香江,再由貴方派人對接詳談?”
秦迪頷首同意。
這種層級的生意,真沒必要讓他親自主導。
公司養那麼多高管,難道是擺設?
不過……
菲亞特集團旗下,還真有一樣東西,讓秦迪多看了兩眼。
那就是——
法拉利。
比起那些動輒上百年的豪華品牌,法拉利其實相當年輕。
1947年才正式成立,創始人恩佐·法拉利,一手將紅色躍馬推向世界之巔。
而在另一個時空裡,幾年後,他們會推出一款以恩佐命名的旗艦超跑。
那輛車,將成為法拉利歷史上最耀眼的傳奇之一,萬人瘋搶,一車難求。
而現在——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在後世,一輛老款法拉利甚至拍出了上千萬美元的天價,堪稱車壇神話。
從1947年誕生至今,法拉利不過才走過33年光陰。
比起那些動輒百年傳承、最次也是九十年起跳的超跑豪門,它頂多算個毛頭小子。
可偏偏就是這個“年輕人”,靠著狂暴到令人髮指的動力調校、驚豔眾生的流線造型,再加上菲亞特集團神乎其技的品牌運作,短短几十年,硬生生殺進了頂級跑車圈的核心層。
如今,它早已和蘭博基尼、保時捷並駕齊驅,站穩了三大神車的牌桌。而等到21世紀,更是直接登頂,成為公認的超跑之王。
當然,論賺錢能力,它可能還比不上一家大型百貨公司。
但要論逼格?
那簡直是拉滿。
誰不知道,開一輛法拉利出門,油門一踩,聲浪撕裂空氣,回頭率直接爆表。
幾乎每個男人心裡,都藏著一輛紅色躍馬夢。
對秦迪來說也不例外。
他想要的,不只是擁有一輛法拉利——而是整個品牌。
眼下他名下已有勞斯萊斯、賓利和路虎,未來還打算把更多英國老牌豪車收入囊中。
但如果能在這一串豪華名單裡,再添上“法拉利”三個字……
或者乾脆把蘭博基尼、保時捷也一併拿下?
那才是真正的大滿貫。
現在的情況是,菲亞特集團手裡只握著法拉利50%的股份。
另一半,分散在創始人家族和其他股東手中。
在原本的時間線裡,得等到80年代末,法拉利陷入經營危機,才被迫將剩餘股份盡數賣給菲亞特,從此徹底淪為旗下全資子公司。
而正是從那一刻起,它開始全面接入菲亞特的技術與資源,一飛沖天,最終奠定超跑霸主地位。
但現在,時間點卡在這裡——法拉利已經成名,聲望如日中天,和蘭博基尼、保時捷掰手腕完全不虛。
雖然它不怎麼賺錢,但對於菲亞特這樣的巨頭而言,這種品牌就是無價之寶。
能講故事,能撐股價,能在資本市場上狠狠收割一波韭菜。
不然你以為那些大車企為啥死扛著一堆常年虧損的豪華子品牌不放手?
便宜車走量賺錢,高階牌子才是立招牌、樹威望的利器。
想到這兒,秦迪心底那股衝動再也壓不住了。
他當然不可能直接對喬治·埃爾坎說:“嘿,我想買法拉利,以後咱們當對手見。”
那不是蠢,是自斷後路。
他的打算是:先悄悄接觸剩下50%的股份持有者,暗度陳倉。
等時機成熟,再憑藉自己的影響力,聯合後續與菲亞特的合作關係,一舉將整塊蛋糕納入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