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第584章 貢多拉穿巷而過
這意味著,哪怕你有私人飛機,能飛國際線,卻不能在義大利境內隨便起飛降落。
想在國內機場之間飛?門都沒有。
所以即便秦迪手握頂級公務機,這時候也只能乾瞪眼。
除非他現在就想走,否則只能原地趴窩。
不過有錢人總有路子。
私人航線批不下來?那就包機。
直接把本地航空公司的整趟航班買斷,全員清空,變相實現“私人飛行”。
聽起來豪氣,實則是個無奈的折中方案。
更糟心的是,義大利航空公司……真不太行。
機隊老舊,準點率堪憂,延誤是家常便飯。
如果不是趕時間,聰明人都選火車——舒適、準時、四通八達。
事實證明,不到一小時的航程,光在機場耗掉一個多小時,各種排隊通關,走出到達廳,接人的車還沒影。
和在羅馬完全不同。
這次來威尼斯純屬臨時起意,李斯麗突然想看看貢多拉,秦迪就改行程來了。
事先沒安排人手,只能聯絡當地旅遊公司租車接送。
結果呢?
對方到現在還沒把車送過來。
“又晚點了。”秦迪靠在廊柱上,指尖輕輕揉了揉李斯麗的髮絲,語氣無奈。
也就為了她,他才肯在這破地方多耗一會兒。
來義大利還不到三天,但這群人散漫到骨子裡的節奏,已經快把他逼瘋。
沒時間觀念,辦事拖拉,連緊急情況都能慢悠悠喝咖啡——這種生活哲學,不適合他。
李斯麗指尖輕輕戳了他一下:“對付意大禮人,就得有點肚量。這事兒在歐洲,在整個西方世界,基本是鐵律。”
秦迪挑眉:“懂,意大禮人懶出名了,約你遲到十分鐘算家常便飯,鬥牛王都得靠邊站。聽說整個拉丁系都被連坐,小偷、騙子、流氓帽子一扣一個準。”
她輕笑出聲:“錯啦,人家那叫自由,不被工作牽著鼻子走,生活得自己說了算。”
“我聽過更離譜的——九點才睜眼,上班路上晃悠悠,先鑽進咖啡館抿一口濃縮,碰上熟人還能聊半小時人生理想。等到十一點才慢吞吞打卡,下午四點心思早飛到酒館去了。關鍵是,還敢上街you行,逼著政fu給漲薪。”
李斯麗笑得肩膀直顫:“還真差不多。可說真的,不止外國人,咱們香江人看著都眼熱。”
秦迪點頭:“誰不羨慕?我也饞。但要是全人類都這麼活,地球直接報廢。”
遲了十分鐘的旅行社,終於慢條斯理把車開過來,理由老套得能背出來:堵車。
離譜的是,租了十輛車,全卡在路上,一輛沒跑脫。
結果出了城,公路暢通無阻,車速穩穩壓在五十以上……
果然,意大禮的節奏,主打一個隨緣。
拋開這些祖傳習性,別的方面倒真不錯。
威尼斯,早在秦迪前世小學課本里就神往過——那篇《水上威尼斯》,配著泛黃插圖,描繪的是海水穿樓、舟行巷陌的幻境。
記憶裡的它,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夢。
車子駛過長橋,前行一段後停下。眼前已是水道縱橫,木橋橫跨,偶有渡船從橋洞滑出,遊客倚舷而望。而他和李斯麗坐的,是遊艇。
引擎轟鳴,破浪前行,直穿“水上主街”,直抵聖馬可區。
這裡是威尼斯最金貴的地界,他們住的,更是頂奢中的頂奢——宮殿級酒店。
傳說曾是某位女爵士的行宮,面朝大運河,房間極少,半年前就得搶訂,但值回票價。
套房寬敞,古董傢俱靜靜陳列,鍍鉻餐具閃著冷光,水晶杯剔透如冰,腳下是手工編織的羊毛地毯,柔軟得像踩在雲上。處處透著百年貴族的呼吸,尊貴感撲面而來。
行李一放,秦迪往沙發一陷,翹起腿,等侍者斟酒——動作絲滑,氣場拉滿。
午後陽光褪去鋒芒,兩人坐在露臺餐廳,啜飲葡萄酒,咬一口酥皮點心,看渡船悠悠劃過,和周遭遊客一樣,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任思緒飄遠。
夜幕垂落時,水面浮起燈火,光影搖曳,整座城像沉入一場溫柔夢境。
原計劃停留兩天,第二天依舊沉溺在這座水城的魔力中。秦迪特意包了一艘貢多拉(gondola)。
通體漆黑,狹長如刃,悄無聲息滑過水麵——當地人管這叫“移動的黑棺材”,卻是浪漫的代名詞。
他選的是雙人情侶款,火紅絲絨座椅,兩人依偎而坐,船伕撐篙,緩緩駛入幽深水巷。
當然,前後左右七八條同款小船,全是他的安保暗衛。
貢多拉之旅,是威尼斯不可錯過的靈魂體驗。
秦迪摟緊李斯麗,她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小船隨波漂流,穿橋過拱,耳畔是船伕與樂手低啞的吟唱,一首首意式民謠,哀而不傷。
兩岸建築或輝煌斑駁,或靜默滄桑,每一扇窗都藏著故事。
這種慢,不是無聊,是讓人卸下防備的蠱。再煩的心事也沉進水底,此刻只需相視一笑,十指緊扣,無需言語。
時間彷彿被拉長,心跳都變得緩慢。最終,他們在粼粼波光中對望,眸光流轉,唇瓣輕觸,吻得綿長而剋制。
船伕和樂手用磕巴的英語喊著祝福,笑聲灑滿水面,一路暖意融融。
這幾日在意大禮的日子,李斯麗整個人都在發光。
秦迪隨口一句:“要不,再多待幾天?”
她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壓都壓不住。
心情好到爆,人也黏得厲害,走到哪貼到哪,眼神裡都是蜜。
這幾天,沉睡在李斯麗腦海深處的那些知識,像是被一股無形的熱流猛然點燃,接連炸開。
蜜月的溫度還沒退,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徹底卸下心防,完完全全地把自己交給了秦迪——不再是那個冷靜幹練的女秘書,而是徹頭徹尾,成了“秦迪的女人”。
可生活從不按劇本走。
就在她想把這份甜膩繼續灌進骨頭裡的時候,幾個不請自來的身影,硬生生撕開了這層溫柔夢境。
“別理他們,我們繼續玩。”秦迪語氣淡得像在拂去肩上一片雪,“他們真有誠意,就算咱們躲到香江,也會追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