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男人還能叫幫忙?這話從誰嘴裡說出來都離譜。
“你我都清楚,他身邊的女人,可不止我們兩個。”安妮淡淡道,“這點,你應該心裡有數吧?”
艾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要是不知道,她早就翻臉走人了,哪還會坐這兒聽你說長道短。
正因為她明白自己不是唯一,面對安妮這個真正交心的姐妹,才更難徹底動怒。
“據我掌握的情況,在歐洲,確切說是瑛國這邊,目前就咱們倆。”
“米國那邊,還有兩個。”
“香江最誇張,四個還是五個,暫時沒摸清。”
“這些,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艾琳聽得心頭一震。
她只知道秦迪情史豐富,但從沒細究過規模。具體有幾個、都在哪兒,她真不清楚。
“你這些訊息哪來的?”她忍不住問,“問他本人?你好意思開口?”
安妮搖頭:“有的是我哥透露的,有的……是我自己挖出來的。總之,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所以呢?”艾琳眯起眼,“你想表達甚麼?”
“我想說甚麼?”安妮輕笑一聲,語氣忽然沉了下來,“我只是想說——我們都還年輕。而他,比我們更小,到現在都沒滿二十。”
這話一出,艾絲忍不住小聲吐槽:“兩頭老牛吃嫩草啊……”
艾琳和安妮同時轉頭,眼神一冷。
艾絲瞬間縮脖子,乖乖閉嘴。
“他年紀輕輕,偏偏天賦異稟,條件又頂到爆,還天生一副風流性子。”安妮繼續道,聲音冷靜得像刀鋒劃過冰面,“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他以後只會招更多女人。”
艾琳緩緩點頭。
這一點,她不得不認。
瞧瞧安妮不就是例子?她都還沒徹底消化完,人家就已經登堂入室了。
“所以呢?”她低聲問。
其實心裡已經有預感了。
“所以——”安妮直視她的眼睛,“你不覺得,咱們這些女人,包括你我,也包括他在別處的那些‘姐妹’,該團結起來嗎?”
“聯手設防,能攔就攔,攔不住也得守住底線。不管是他在感情上的偏愛,還是別的資源分配……我們都得爭。”
她頓了頓,尾音微揚:“不是嗎?”
兩人之後達成了甚麼約定,結成了怎樣的同盟,外人無從知曉。
但自此之後,艾琳再也沒阻攔過安妮接近秦迪。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那一夜,秦迪光明正大地走進了安妮的房間,徹夜未歸。
不再像從前那樣躲著查爾斯、瞞著艾琳,半夜溜門、清晨潛回。
第二天一早,他又馬不停蹄投入工作。
第一站,布依格集團。
如今的秦迪,早已不是外來客。
透過一級市場悄然吸籌、二級市場持續加倉,他手握布依格集團近25%的股份,穩坐第二大股東之位——甚至超過了創始家族布依格家本身。
不過董事長的位置,依舊牢牢攥在亨利·布依格手裡。
這位創始人之子,雖僅持股3%,但憑父親餘蔭與多年掌舵期間亮眼的業績,深得股東信任。
只要沒人拿下絕對控股權,只要他不出大錯,這個位置短期內無人能動。
而今天,正是布依格一年一度的股東大會。
秦迪現身總部大樓,步伐沉穩,氣場全開。
類似布依格集團這種龐然大物級別的上市公司,每年照例要搞一場股東大會。
這種會議,聽著正經,實則掌權者定調、分蛋糕、穩軍心的三合一秀場——來年高管怎麼換,戰略往哪走,股東分紅拿多少,全在這一場定音。
今天這場會,名義上也是走這個流程。
上午十點正式開始。
可秦迪九點就到了,車剛在八黎總部地下車庫停穩,人還沒踏進大樓,電梯門“叮”一聲開啟。
亨利·布依格親自迎了出來。
遠遠地張開雙臂,臉上堆滿笑意,嗓音洪亮得像在演歌劇:“啊!我親愛的朋友!最親密的約翰·秦!歡迎你跨越山海而來,歡迎你踏上法蘭西的土地,歡迎你走進布依格的家門!”
這位布依格集團的掌舵人年過五十,卻一頭火紅長髮,格外扎眼。典型的凱爾特血統標誌——歐洲大陸上,只有那支古老部族的後裔,才會生出這般赤焰般的髮色。
面對這番熱情似火的登場,秦迪嘴角一揚,瞬間切換成外交級微笑模式。他快步迎上,用一口流利的法語回應:“亨利先生,久仰!您比傳聞中更有風采,也……更年輕得多啊。”
“哈哈哈!”亨利朗聲大笑,眼角皺紋都透著得意,“我就愛聽這句!沒錯,我已經五十五了,但心臟還是二十歲的心臟,骨頭裡還燒著創業時的火!再幹三十年,不在話下!”
兩人幾步靠攏,雙手緊握,力道沉穩,彷彿不是見面,而是一次無聲的結盟儀式。
“約翰,這是你第一次來我們總部吧?”亨利順勢挽住他手臂,“走,我帶你轉一圈。你是我們最大的股東之一,更是唯一的超級個人股東——這公司,半邊天是你的!”
秦迪輕笑搖頭:“不,亨利先生。只要這家公司還叫‘布依格’,那拍板的人,永遠只能是你。這一點,從我買入第一股那天起,就沒變過。”
話音落下,亨利眼中綠眸驟然一亮。
這位流淌著高盧與凱爾特血脈的男人,瞬間讀懂了其中深意——
支援已到。
在即將召開的股東大會上,秦迪不會動他的位置,更不會掀桌子另立山頭。
這可不是小事。
雖然他是創始人家族嫡系,又把集團帶得蒸蒸日上,董事長寶座看似穩如磐石,但——
秦迪不一樣。
他手裡握著足以發起董事會重選的股份,甚至自己就能跳出來競選董事長。
不動手,是因為沒興趣;可一旦動手,就是雷霆萬鈞。
所以亨利今日親自下樓相迎,笑臉相待,並非出於甚麼紳士風度,更不是對一個香江華人青年的禮遇。
而是利益,是敬畏,是權力天平上的精準押注。
否則,堂堂高盧商界巨頭,何須如此低姿態?
但現在,秦迪一句話,讓他徹底安心。
那還有甚麼好試探的?自然要捧得更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