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資成立公司,他們佔股40%,秦迪拿60%。
表面看讓利,實則空手套白狼的典範。
而秦迪呢?更滿意。
這個時代,阿爾斯通在鐵路圈的地位,那是實打實的全球頂流。
哪怕將來東國高鐵橫掃天下,阿爾斯通的技術底子也從沒落下半步。
輸,只是輸在成本上。
可成本這事,你讓一個人口十幾億、工業體系全鏈條碾壓的龐然大物去拼人力和效率,高盧這種小國,純屬自討苦吃。
更別提,阿爾斯通不只是鐵軌玩得轉。
它的工業技術底蘊,深得嚇人。
否則米國人怎麼會眼紅到直接下黑手搶?
連通用集團都望塵莫及的存在,豈是浪得虛名?
先借鐵路搭上線,等關係熟了,資源順了,別的技術也能慢慢撬動。
再加上系統在手,開掛不是夢。
秦迪心裡早有盤算:二十年,足夠他在東國和東南亞,打造一座以實業為根基的鋼鐵帝國。
到那時,再配上金融與傳媒雙翼齊飛,就算米國翻臉不認人,他也站得穩、立得住!
送走亨利·勒內後,秦迪終於喘了口氣。
這位表面來八黎度假,實則連軸轉了好幾天的男人,總算能鬆一口氣。
當晚,他帶著艾琳,約上了那群已經在八黎瘋玩好幾天的瑛國貴族二代,齊聚城中一家頂級酒吧。
說實話,這群人平日裡西裝革履、談吐優雅,活脫脫上流社會樣板間。
可一到夜裡,立馬原形畢露——個個都是泡吧老炮。
畢竟,酒吧文化這玩意,瑛國可是祖師爺級別。
喝high了的瑛國球迷,連歐足聯見了都繞道走。
而八黎,也不遑多讓。
這裡不止有夜色,還有百年沉澱下來的文藝魂。
比起瑛國那種啤酒炸場、喧囂震天的路子,八黎的夜生活更講究調性。
雞尾酒當道,燈光曖昧,音樂低吟,像一首慵懶的情詩。
這群瑛國少爺小姐倒也識趣,入鄉隨俗,端起搖杯裝模作樣地晃盪。
喝酒嘛,姿態很重要。
喝啤酒是鬧騰,喝雞尾酒,才叫貴氣。
艾琳帶秦迪來的這家,名叫Ballroom——直譯過來就是“舞廳”。
名字俗得掉渣,可業內沒人敢小瞧它。
這兒最出名的,既不是舞女,也不是舞臺,而是酒。
一杯雞尾酒,能讓你喝出十九世紀的巴黎。
傳說這家酒吧,早在1800年代就已悄然開張,藏在一棟舊石樓裡,像一段不肯褪色的老膠片。
如今,它成了八黎夜生活的隱秘地標。
推門進去那一刻,爵士樂輕輕裹住耳膜,琥珀色的燈光灑在玻璃杯上,像撒了一層碎金。
秦迪抿了一口侍者遞來的特調,微微眯眼。
這一晚,不為生意,不為佈局。
只為放鬆。
但對他來說,每一次放鬆,其實都是下一盤大棋的前奏。
據說最初,Ballroom酒吧是靠脫衣舞和那些風情萬種的舞女起家的。
野性,混亂,帶著點地下世界的味道。
可後來它“洗白”了,褪去戾氣,慢慢沉澱出如今這副模樣——成了八黎雞尾酒文化的代表之一,甚至成了本地高階酒吧圈的風向標。
走在街上,你很容易錯過它那低調到近乎隱蔽的入口。門口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酒保,眼神一掃,確認你是熟客或被邀請者,才會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
往下走,是一段工業風十足的金屬樓梯,燈光昏沉,像是通往某個秘密世界。越往下,空氣越靜,直到盡頭——光來了。
那是吧檯的光。
兩間寬闊的包廂左右鋪開,雙吧檯設計。一邊留給喜歡圍觀調酒師花式炫技的玩家,站那兒,看烈酒在空中劃弧、搖壺翻飛;另一邊則是沙發區,適合懶散倚靠,抿一口精心調配的特調,任酒精緩緩滲入神經。
頭頂的天花板雕工極盡考究,繁複卻不浮誇,鏡面環繞牆身,在幽光中折射出層層疊疊的空間感,讓整個場子看起來大了一倍不止。角落裡一架老式鋼琴靜靜佇立,沒人彈時也像在低語。
這裡的酒,走的是輕盈路線——酸甜平衡,入口順滑,基酒壓得剛好,不會嗆喉,卻足夠上頭。酒單據說是季度更新,藏著不少主理人的小心思。
這些情報,全是艾琳塞給秦迪的。
而她知道的這一切,又是這群瑛國貴族子弟這幾天在八黎夜生活的結晶。
今晚不一樣。
聽說是八黎頂級二代親自出面,包下整間Ballroom,宴請他們這群遠道而來的瑛國人,外加少數本地精英。
能進來的本地人?當然不是尋常角色。
非富即貴,要麼是豪門獨子,要麼是政要之後,清一色的階級通行證持有者。
秦迪抵達時,才得知這場局的發起人——他還真認識。
弗朗索瓦絲·貝當古·梅耶斯。
一個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高盧國名字。
而且這還不是全名。
要是把族譜上的姓氏全列出來,怕是要寫滿半頁紙。
這種動輒幾十個字母的名字,在稍有底蘊的高盧家族裡,稀鬆平常。
如果你記性不錯,應該還記得——這位小姐,正是前文提過的“高盧第一千金”、歐萊雅集團董事長莉莉婭娜的獨女。
歐文老爺子唯一的外孫女。
更是在另一個時空裡,未來二十多年穩坐全球女首富寶座的人物!
今年不過二十八歲,正值鋒芒畢露的年紀。
“哦,梅耶斯啊。”秦迪踏在Ballroom那條泛著歲月光澤的走廊上,語氣淡淡地對身旁的艾琳說,“去年來八黎見過一面。還算順眼的八黎人。”
艾琳眉頭微微一蹙。
最近幾天,她並沒一直跟著秦迪。
他在忙公務,她在玩。
她的圈子很清晰:安妮公主、艾希,還有幾個從倫敦一道來的貴族少女。再外圍一圈,十幾個同階層的年輕貴族男,說好聽點是同伴,說直白點,就是隨行護衛團。
畢竟隊伍裡可有一位公主殿下。
更何況,查爾斯王儲訪高盧這事,哪怕只是條邊角新聞,也足夠本地權貴圈留意了。
於是,像弗朗索瓦絲·貝當古·梅耶斯這樣的高盧二代,自然有人主動接洽。
某種程度上,這個階層的人,比誰都團結。
當年一戰,根本就是歐洲貴族間的家族內鬥。
論血統閉環,誰比得過這片老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