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他,籤十年約等於把自己綁死。
未來十年,必須全心全意為秦迪工作。
但轉念一想,他已經四十歲了。
不籤長約,還有哪家公司願意出比秦迪更高的薪水?
他不自欺欺人,答案很明顯,幾乎沒有可能。
比起那些能拼能闖、潛力無限的年輕人,他早已過了那個階段。
否則雷曼兄弟每年提拔的名單裡,怎會一直沒他的名字?
只要簽下十年,一百萬美金的忠誠獎金就是他的。
亞伯看向秦迪,覺得眼前這個老闆簡直像魔鬼一樣,誘惑力太強。
即便是華爾街的老手,也很難抵擋。
“BOSS,我決定籤十年。”
亞伯不再糾結,果斷在年限欄寫下“十年”,簽下名字,按下指印。
合同一式兩份,安妮·赫斯特收了一份給他。
“明智的選擇,你不會失望。”秦迪說。
他指著安妮補充:“待會把銀行卡號給她,她是我的臨時秘書。”
“好的,謝謝您,秘書小姐。”亞伯語氣恭敬。
他不敢小看安妮,在他眼裡,能當上老闆秘書的,都是核心人物,惹不起。
更別說這位“秘書小姐”還年輕漂亮。
估計和老闆的關係,不只是上下級那麼簡單。
“別客氣,我只是今天臨時來幫忙當秘書而已。”安妮回應。
亞伯才不信。
臨時秘書?
怕是秘書一天之後,就不是秘書,而是“別的身份”了吧?
有錢人的安排,果然讓人捉摸不透。
亞伯搞定之後,秦迪在投資方面的工作就有了專人對接。
比如秦迪看中的專案,直接交給亞伯或幕僚團隊去調研、跟進,他只需最後簽字拍板。
這項工作在港島時,一直由梁安德負責,完成得很好。
但梁安德不能離開港島。
那是秦迪的核心基地,必須有他信得過的人留守。
而在海外,秦迪的業務會越來越多,範圍也會越來越廣。
事事親力親為顯然不現實,用人得當,才是老闆的生存之道。
他也需要更多“梁安德”。
獵頭效率很高,隔天就有兩位華爾街頂尖MD,被秦迪用同樣的方式簽下。
不得不說一句。
其中一位來自高·盛銀行,是史密斯——就是亞伯第一次去高·盛時遇到的那個人。
與亞伯相比,這兩位在簽約年限上顯得更加謹慎。
他們大約三十五六歲,事業上升得還算順利,但已經觸及天花板,難有更大突破。
兩人簡單交流了一下,最後都只簽了五年。
其實,對這個年紀的人來說,五年並不算短。
能在一家公司堅持五年的員工,現實中並不多見。
三位投資高手的加入,讓秦迪的國際智囊團初步成型。
獵頭開始協助尋找可靠的律師人選。
一個完整的智囊團,律師是必不可少的角色,這次打算同時引進兩位,後續還會有更多補充。
在美國挑了兩位,一位專長在訴訟,另一位則精通投資併購。
律師之間的收入差距巨大,專業能力是一個關鍵因素。
比如一份關於某家公司的投資報告,普通律師可能只寫九頁。
內容裡沒有深入的法律分析,只是簡單羅列事實。
而頂尖律師則可能提交上百頁的盡職調查檔案。
秦迪也從凱拉那裡聽過一些相關例子。
“二八定律”在法律界同樣適用。
頂級的合夥人拿到的報酬,是基層律師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這也和雷曼兄弟那種大投行的機制類似,合夥人都是精中之精。
秦迪現在還沒到去挖律所合夥人的地步。
在美國,頂級律師的社會地位極高,其中一些人甚至已經是億萬富豪。
他開出三十萬美元的年薪,找一位資深律師。
這個數字在美國已經算是高收入階層了。
更何況,律師的收入不只看年薪,獎金、交通補貼、餐飲補助這些加起來才是大頭。
最終選中的律師之一名叫安迪。
他長相普通,家庭條件中等偏上。
能在美國讀法學院的家庭,就算不上大富大貴,
至少年收入也有五六十萬美元左右。
在美國,想成為律師代價不小。
高昂的學費,就攔下了不少人追逐法律夢想的腳步。
當然,律師的回報也很豐厚。
在這一行剛起步的新人,在這個年代就能拿到十萬美元年薪。
更別說像安迪這樣經驗豐富的老手。
加上獎金等額外收入,年入六七十萬美元不是問題。
安迪擅長的是訴訟領域,另一位律師王傑輝是華裔,專攻投資併購方向。
秦迪給他的待遇與安迪相當。
除了律師,還需要配備會計師和精算師。
不過目前這些業務可以直接外包給專業會計事務所,比如普華永道。
這五位成員,基本上把秦迪的國際智囊團搭建完成。
這也意味著,他花的錢也越來越多了。
光是維持這個智囊團隊,每年至少要燒掉五百萬美金。
遇上一些棘手的任務,還得準備額外的獎金激勵。
五百萬,已經是相對保守的數字。
而這還只是初步規模,眼下團隊只有五人,秦迪計劃將其擴充三到五倍。
等整個團隊真正搭建完成,年支出恐怕要突破一億美元。
當然,這些人不是來混工資的。
1月18日當天,
秦迪帶著他的幕僚班子,接待了從紐約飛來的高·盛代表懷特·溫伯格一行人。
這一次來米國,秦迪的目標是推動JW或LEZU在米國上市。
這事原本不難,交給高·盛處理即可。
JW的盈利能力極強,擴張速度驚人,財務報表擺在投資人面前,幾乎沒人能不動心。
但秦迪的想法不止於此。
他想要的是多地上市。
也就是說,先讓LEZU在紐約掛牌,然後再回到港島進行二次上市。
這種操作十幾年後已經很常見,很多大企業都在多個市場同時上市。
但放在現在,還不多見。
所謂多地上市,例如在本土上市後,再拆分一部分資產到港島或者米國發行股票。
這其中牽涉到複雜的資產拆分和業務梳理。
僅靠高·盛遠遠不夠,必須有自己的專業團隊,才能守住利益邊界。
至於為何要走這步棋,說穿了很簡單——收割資金。
不管是前世記憶,還是系統提示,都讓秦迪意識到,未來一兩年內,世界將迎來一次金融動盪,港島也將陷入經濟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