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有兩個。
第一,港島退役警員的薪酬太高,保鏢主管年薪動輒三四十萬。
更關鍵的是,他們態度傲慢,對工作環境不太講究。
給富豪當保鏢其實並不忙,風險也有限,平時還要處理一些雜務。但他們籤合同的時候總是挑三揀四。
秦迪沒有興趣慣著這種習氣。
於是乾脆放棄這個選項。
他轉而透過公司原有渠道,從晨星旗下的保安隊伍中挑選了幾位來自大陸的退伍軍人。
晨星有兩個工廠和一個辦公點,員工總數超過五千人,自然需要配備一定的安保力量。
負責廠區安保和對外事務的保安,總共有上百人。
秦迪從中挑選了四位,作為安保團隊的核心。
將來如果需要擴充隊伍,再根據情況從大陸或其他渠道補充人選。
四個保鏢中有個叫嚴軍。他去年從軍隊退役,後來被堂哥帶到港島,進了電風扇廠上班,幹了半年多。
他為人踏實,做事認真,特別有責任心。曾經在偵察兵部隊服役,掌握特種作戰技巧,只要不碰上持槍搶劫這種極端情況,他都能處理得當。
帶他來港島的是堂哥嚴展,曾給秦迪的父親秦陽當了十多年司機兼保鏢,一個多月前和秦陽一起在太平洋上出了事。
現在讓嚴軍負責安保工作,秦迪心裡也算踏實。
回歸前的港島,局勢複雜。社團勢力無處不在,還有不少從大陸來的狠角色。有錢人想安穩生活,自然得重視安保措施。
重生後的第七天。
秦迪乘車來到獲多利大廈。這棟樓年頭不短了,建了五十多年,高七十米,剛建成時曾是遠東第一高樓。
如今看去雖顯陳舊,但因為匯豐銀行總部設在這裡,它依舊是財富的象徵。
秦迪到公司時,投資團隊的人已經全到了。
辦公場地不大,面積也就一百平方米出頭。公司加上他本人,員工總共才十來個,不算那些保鏢。
空間雖然不大,但對於當前團隊來說,剛剛好。
辦公室裡立著一塊大黑板,財務經理林國棟與操盤手梁安德站在前面,盯著上面的買入資料。
他們身後是辦公檯,十多個交易員各自守著兩部電話,這些電話直通股票市場,那邊有匯豐銀行證券部的經紀人負責執行交易指令。
客戶買股時,需要打電話給經紀人,整個流程就是這麼麻煩。
那時候港島的交易市場還是老樣子,所有買賣都靠人工完成。每家交易所的牆上都掛著大黑板,經紀人把客戶的資訊寫上去,叫“掛牌”。內容包括股票程式碼、單價和數量,有賣方願意交易時,雙方經紀人再聯絡協商,完成轉賬。
因為靠手寫操作,效率自然不高。歐美已經逐步用上電子交易系統,交易市場都裝上了電腦終端。買賣指令可直接輸入電腦掛牌。
但在這個年代,網路還沒普及,場外客戶還得打電話通知經紀人操作。
幾十年後,股民坐在家裡動動手指,用手機就能完成交易。
但現在不行,技術還沒發展到那一步,炒股還是一件麻煩事。
以前秦迪沒開公司的時候,也得親自跑到交易所下單,跟普通人沒兩樣。
秦迪如今開了公司,手頭的資金量已經可以歸入大戶或者機構的行列。
不用再親自去交易所人擠人搶位置。
大戶們大多透過電話下單,券商提供全套服務。
散戶們則只能聚集在股票市場,盯著掛牌資訊,等待買賣時機。
因為紅馬乙交易需要時間,效率自然不高,交易額長期低迷。
紐約的電子交易系統已經普及,日成交量能達到五六十億美元。
港島的四大交易所加起來,每天成交額不過五六億港幣。這就是電子化與人工操作之間的鴻溝。
這段時間,秦迪一直在用“投資眼”能力交易股票,每天三次機會,一次也沒落下。
但收益卻遠不如最初那次豐厚。
那次之所以大賺,是因為正巧碰上李半城對那家公司發起要約收購。
通常情況下,如果一天之內有人投入超過五千萬資金,幾乎立刻就能引起整個市場的關注。
沒辦法,港島的市場體量就這麼大。
所以,他的投資公司目前的自有資金規模,剛剛過億港幣。
這筆錢不多也不少。
對於普通人或中小企業來說,這已經是天文數字。
但對於豪門或者大型企業來說,也就是一筆較大的現金流而已。
不過,這筆錢已經足夠秦迪開啟人生中的第一次併購計劃。
“啪啪啪——”
林國棟拍手三下,晨星投資公司的第一次全員會議正式開始。
秦迪坐在主位上。
燈被全部關掉,林國棟開始除錯投影儀。
幻燈片調整好後,在秦迪的示意下,螢幕上映出幾張“鱷魚”的商標圖片。
梁安德開口道:
“鱷魚恤是港島十大服裝品牌之一,大家應該都很熟悉。它是一家市值超過10億港幣的上市公司。”
“你們大概也猜到,公司成立的目標,就是為了完成一次併購。”
“現在告訴大家,我們要併購的公司,就是鱷魚恤。”
話音一落,會議室頓時沸騰。
“天啊,鱷魚恤在港島有三十七家直營店,全是黃金地段的自有物業,要是能拿下,簡直太厲害了。”
“他們還有三家大型服裝廠。”
“最值錢的是鱷魚恤大廈,在中環幹諾道,挨著恆生銀行總部,有四十多層,站在頂樓能看到整個中環碼頭。”
“可問題是,陳氏家族的陳駿是創始人,持有鱷魚恤一半的股份,我們有機會嗎?就算老闆有錢,陳先生未必願意賣啊。”
收購團隊普遍不太樂觀。
鱷魚恤這家公司,很難透過狙擊股東拿到控股權。
這個品牌起源於上世紀初,由德國人在港島創立。
二戰後被港府沒收,後來由陳駿買下,一步步發展成今天的規模。
打拼了整整三十年才建立起的服裝王國,這家前景一片看好的家族企業,誰會願意放手?
嘟!嘟!嘟!
秦迪輕敲桌面。
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
他緩緩開口:
“今年開年以來,股市異常火爆。”
“鱷魚恤的市值不斷攀升,從最初的八億,漲到了現在的十一億。”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陳駿已經悄悄拋售了部分持股套現。”
“我透過一些方式查到,目前陳駿在這家公司只剩下約36%的股份。”
“如果我們能在他還未察覺之前,拿下超過50.1%的股份,這家公司就歸我們了。”
秦迪說完便停了下來,後續的具體執行,由梁安德和林國棟來部署。
具體操作並不複雜。
就是在合適的時機持續買入這隻股票。
目標是在最短時間內,拿到鱷魚恤50.1%以上的股權。
其實,在正式啟動收購之前,秦迪已經透過匯豐銀行悄悄購入了%的股份。
距離觸發要約收購義務的37%,
還差不到26個百分點。
距離絕對控股權的50.1%,
還有將近39%的差距。
僅這%的股份,就花了秦迪億港幣。
好在有系統併購卡支付了90%的資金,否則這筆錢,幾乎要掏空他目前所有的現金流。
正因有這張系統卡,
在這筆1.3億的交易中,
秦迪自己只掏了1300多萬。
接下來併購團隊的任務,就是繼續收集籌碼。
等到持股接近37%時,就對全體股東發出全面要約收購。
到時候,另一位大股東、鱷魚恤現任董事局主席陳駿,
要麼選擇跟投,拼資金、拼速度,看誰能先拿到50.1%的股份,
要麼就只能認輸,把自己一手打拼出來的企業,交到別人手裡。
這就是資本世界的現實。
想拿下一家公司,除非對方自願轉讓,否則絕不可能一蹴而就。
處理完投資公司的事後,
秦迪開始著手處理電風扇公司的業務。
這是已故的父親秦陽留給他的產業,從系統任務來看,也有不小的發展潛力。
他不會輕易放棄。
古典吊扇的樣品,
已經陸續寄給了幾家海外代理商。
在那之前,
在秦迪的堅持下,港島的工廠早已開始批次生產。
他已經下定決心,
就算歐美市場反應冷淡,他也寧願貼錢把十萬臺電風扇賣出去。
相比起這點虧損,系統獎勵的價值更重要。
幸運的是,海外代理商的初步反饋已經送到了港島。
美國加州有個代理商,對這款古典風格的吊扇產生了興趣,給港島方面發來了一萬臺的訂單。
數量不算多,但還是讓晨星公司內部振奮了一下。
要知道,公司倉庫裡已經堆了五千多臺剛生產出來的產品。
如果賣不出去,接下來會是個問題。
眼看第二個任務有望達成,秦迪心情不錯。
但另一頭,晨星投資在收購鱷魚恤的過程中,碰上了點麻煩。
那天晚上,TVB播放了一條新聞:
“港島老牌服裝品牌鱷魚恤面臨困境。據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透露,有一家公司已持有該企業26.1%的股份,成為陳駿先生之後的第二大股。陳駿先生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將動用一切方式展開反收購行動。”
這條新聞一出,秦迪在淺水灣的家中,立刻坐正了身子。
他隨即撥通梁安德和林國棟的電話,讓他們馬上過來。
晨星投資的兩位核心人物顯然也注意到了情況,迅速趕到秦迪的別墅。
“有沒有可能是內部洩密?”
“不是,應該是對方自己察覺到了。我們持股超過5%的時候,就已經公告過一次,對方早就知道我們的存在。”
“沒想到陳駿動作這麼快。”
“正常反應。我們是要搶人家的公司,他不可能沒動作。”
兩人快速交換意見,秦迪在一旁聽著。
最後,秦迪開口了。
“直接發起要約收購。目標是拿下鱷魚恤51%的股份。價格在當前基礎上適當加價。現在鱷魚恤整體市值多少?”
林國棟想了想,回答:“因為我們的持續買入,今天收盤時鱷魚恤市值已經超過12.9億。”
“那就按18億的估值來發起要約。我倒要看看,陳駿這個海外回來的傢伙,有沒有這個財力跟我拼。”
秦迪語氣輕鬆。
系統會承擔90%的資金。
他只需拿出9180萬,就能拿下一家原本市值超10億的企業控制權。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有系統提供的併購卡,溢價根本不是問題。
鱷魚恤的品牌影響力在港島深入人心。
從嬰兒的第一件衣服開始,到成年後的正式西裝,這家品牌幾乎陪伴每一個港島人成長。
不管是頂級富豪,還是普通上班族;不管是辦公室白領,還是工廠一線員工,衣櫃裡總有一兩件鱷魚恤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