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右手倏然抬起。
真氣流轉剎那,一股奇異勁力瞬間籠罩王重陽與林朝英全身。
兩人幾乎毫無反應之機,便已被楚雲舟驟然釋放的一股凝練勁氣直接壓制得無法動彈。
下一瞬,數道銳利勁氣自楚雲舟指尖暴射而出,直貫王重陽與林朝英的丹田所在。
勁氣觸及丹田剎那,無論是王重陽還是林朝英,皆在瞬息間失去了對體內真氣的掌控——原來他們的丹田已被楚雲舟以獨門點穴手法徹底封鎖。
待二人真氣被制,楚雲舟緩緩抬起右手。
頃刻間,澎湃真氣自其掌心噴湧而出,迅速擴散並層層分裂,最終竟化作百根由純真氣凝成的細針。
這些真氣所化的長針甫一成型,便在楚雲舟意念操控之下疾速飛出,精準落於遠處王重陽和林朝英周身各大要穴。
竟是以一心二用之法,同時為二人施治。
數息之後,百根真氣長針盡數嵌入二人經絡穴位之中,隨即開始以某種奇異頻率微微震顫,並逐漸深入體內。
此過程中,王重陽與林朝英皆覺往日隱痛之處被無限放大,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劇烈的痛感令二人眉頭緊鎖,然而此刻真氣受封,又被楚雲舟以特殊勁力鎮壓,身軀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又過片刻,當體內那些真氣長針已縮小近半之時,楚雲舟五指輕揚,一道道指勁破空而至,接連擊打在二人身上。
期間,王重陽與林朝英面色迅速泛紅,幾近脹紫。
不久後,先前打入體內的真氣長針已完全順著經脈潛行深入。就在此時,楚雲舟右掌輕輕一推,一股雄渾內力自二人胸口猛然爆發——
霎時間,兩人齊齊張口噴血。
尤以王重陽為甚,連續嘔出三口鮮血,血色烏黑,其間甚至夾雜著些許凝固的暗塊。
但就在吐血之後,王重陽與林朝英卻同時感到身體一陣前所未有的輕盈舒暢。
數息過後,楚雲舟再度凝聚兩根蘊含藥粉的真氣銀針,打入二人經脈深處,隨後才解開其丹田禁制,收功歸氣。
隨著封印解除,王重陽與林朝英的真氣自下丹田與中丹田奔湧而出,在經脈中急速流轉。
藥力隨之被真氣帶動,迅速化開,體內殘存的刺痛與滯澀之感也漸漸消散。
察覺異狀,二人本能運轉真氣查探周身,果然發現舊疾大減,經脈通暢遠勝往昔。
一時之間,二人望向楚雲舟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震撼與敬畏。
回神之後,王重陽拱手致禮:“王重陽多謝公子相救。”
楚雲舟道:“不過交易罷了,不必掛懷。”
繼而語氣平和地說道:“兩位前輩體內隱患已然清除,若有需要,在下自會前來尋訪。”
言畢,他向水母陰姬等女子微微抬手示意,隨即緩步離去。
見狀,王重陽與林朝英再次拱手相送。
直至楚雲舟一行身影徹底消失於視野盡頭,王重陽方才低聲嘆道:“未曾想到,那位公子年紀輕輕,醫道竟已達如此境界。”
王重陽本身精通醫理,自然知曉自己早已病入膏肓,多年沉痾無藥可醫。
這些年即便請來薛慕華這等名醫診治,最終結論亦是命不久矣,只餘殘喘。
豈料今日在楚雲舟手中,短短半刻鐘內,竟被輕易化解。
整個過程從容不迫,舉重若輕,宛如閒庭信步。
彷彿自己與林朝英的困擾,在楚雲舟眼中,不過如同一場普通風寒罷了。
此時,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林朝英臉上的厭世與冷意也悄然褪去了幾分,她輕啟唇道:“未曾料到,這大宋皇族之中,竟能出此人物。”
一旁的王重陽卻搖頭道:“或許,方才那位公子,並非真正屬於當今大宋皇室,或者說,不是現世大宋皇族之人。”
聽罷此言,林朝英神色微怔,滿是疑惑。
然而,王重陽並未就此多言,只是沉吟片刻後,竟在林朝英又驚又喜的目光中,牽起了她的手。
另一邊。
下山途中,憐星望著楚雲舟道:“姐夫先前可是有意引動天地之力,將那王重陽與林朝英引來的?”
楚雲舟懶洋洋回應:“純屬巧合。我也沒料到,那王重陽雖僅是大宗師境圓滿,竟能感知天地波動,恐怕如今已半步踏入天人之境了。”
水母陰姬側目看向楚雲舟,語氣微訝:“倒是難得見你主動拉攏一人。”
面對質問,楚雲舟微微一笑:“無論東方不敗還是邀月日後來到這大宋之地,總需得力幫手。這王重陽曾中進士,歷仕官場,品性端正,正是合適人選。”
大宋與大明不同,此處世家盤根錯節,文官集團把持朝綱,早已積弊成瘤,治理難度遠勝他國。
若無熟悉內情之人襄助,極易舉步維艱。
既然已至終南山,順勢為東方不敗或邀月物色一位助力,也算順理成章。
得知楚雲舟接近王重陽與林朝英的真實用意後,眾女皆恍然大悟。
林詩音隨即開口:“此前我還疑惑,王重陽身為大宗師圓滿強者,全真教亦為頂尖勢力,怎會未參與北少林之事。原來他們二人早已命在旦夕。”
話音剛落,楚雲舟便道:“好了,這邊事務暫了,早些回去吧。”
此言入耳,曲非煙等三女臉上頓時浮現欣喜之色。
雖說這一月餘在外遊歷,經歷豐富,並不枯燥。
但離家日久,心中難免倦怠。
比起漂泊江湖,終究還是家中安逸舒適。
曲非煙三人一聽即將返程,面上笑意更濃。唯有身旁的憐星,臉色黯淡,心頭不由湧上一陣焦灼。
此次出行,楚雲舟幾乎未費力氣,便將整個大宋收入囊中。
待日後東方不敗與邀月前來,定會隨同歸家。
而那時,長久在外的憐星,恐怕也不得不隨邀月重返移花宮。
若真如此,她這個“小姨子”的身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更進一步。
心緒翻騰之際,憐星忽生一種“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之感。
在這緊迫感驅使下,她不由自主地望向身旁的水母陰姬。
察覺到憐星投來的目光,水母陰姬神情亦是一凝。
憐星能想到的事,水母陰姬豈會看不透?
甚至此刻,她比憐星更為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