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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星夜新曲

2026-03-09 作者:傲遷

直到夜浴方畢,才肯踏出院門,在清輝裡靜靜晾一晾身子。

可對婠婠、曲非煙她們來說,這宅子裡的日子,可比楚雲舟緊鑼密鼓得多。

上午打坐煉氣,下午則輪番捱揍——東方不敗、邀月、水母陰姬三人輪番上陣,招招狠辣,次次刁鑽。

一天下來,也就入夜之後那點時光,才算真正鬆快些:或圍爐煮酒、划拳行令,或倚著楚雲舟聽他講些奇談怪事,仰頭看星,閒話風月。

此刻,東方不敗、邀月、憐星、雪千尋均已離府。

屋頂上,楚雲舟懶懶斜臥,水母陰姬枕著他胸口,呼吸勻長;婠婠則把腦袋擱在他小臂上,睡意朦朧。

曲非煙與林詩音並肩坐在簷角,裙裾隨風輕揚。

各人姿態不同,卻都透著一股熟稔自在的鬆弛。

大約今日下午捱打得格外狠,幾壺酒下肚後,婠婠終於撐不住,嘟囔起來:“月姐姐和東方姐姐的手越來越重了,尤其是邀月姐姐,每次出手都像算準了我破綻似的,躲都沒處躲……”

聽著婠婠的話,曲非煙、小昭和林詩音不約而同地摸了摸胳膊上尚未消盡的淤青,心頭泛起一陣陣發緊的苦澀。

曲非煙眉心微蹙,聲音裡裹著點委屈:“月姐姐下手還留三分餘地,東方姐姐可真是一點不手軟——繡花針甩得比暗器還刁鑽,專挑穴道扎,昨兒我午憩剛閤眼,夢裡就被她追著滿園子跑,手裡那根銀針閃得我睜不開眼。”

話音未落,她仰脖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順著下頜滑進衣領,像一道無聲的嘆息。

小昭與林詩音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喉頭輕動,卻沒接話。

如今幾人修為早已碾壓同階武者,可誰又曉得這身本事,是拿青紫交疊的皮肉、半夜抽筋的痠痛、還有數不清的跌撲滾爬換來的?

早先沒煉化鳳血時,邀月和東方不敗尚會收著三分力道;如今鳳血入脈,筋骨癒合快如春草瘋長,兩人便愈發“放得開”——不破骨、不傷髒、不毀經脈,其餘?隨心所欲。

若非傷口結痂快得連藥膏都來不及抹勻,她們怕是早挽起袖管、掀開衣襟,拽著楚雲舟的手腕直奔東方不敗跟前告狀去了。

水母陰姬斜倚在楚雲舟身側,指尖慢悠悠撥弄著他一縷散落的髮絲,忽而輕笑出聲:“行了行了,別哭窮——好處揣進兜裡,嘴上倒先嚷起委屈來。”

“眼下都七月中旬了,再過三五日,想求著她們倆陪你們練功,怕是要排到明年開春去。”

曲非煙聞言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得溜圓:“三五日?公子和公子羽之約不是定在八月麼?怎的忽然提前?”

水母陰姬嗤笑一聲:“你以為登基是過家家?江山易主,豈是蓋個印、喊句‘朕即位’就完事的?”

“就說大明這邊——諸葛正我那些老臣,哪個不需提前面聖陳情?移花宮舊部如何安插?日月神教的堂口怎麼歸併?光是擬名錄、理章程、清賬目,就得熬掉幾盞燈油。”

曲非煙怔了怔,隨即一拍腦門:“怪不得這兩日月姐姐和東方姐姐天不亮就起身,掌燈後還在演武場盯著我們拆招……原來是在搶時間!”

楚雲舟長嘆一聲,懶洋洋往軟墊上一陷:“可不是嘛——白天練得狠,夜裡更不饒人,全撲我這兒來了。”

“嗯?”

幾雙眼睛唰地聚焦過來,齊刷刷盯住他。

小昭眨眨眼,滿臉茫然:“月姐姐和東方姐姐的訓練,公子從不插手,怎的反倒您最累?”

楚雲舟翻了個白眼,語氣裡透著點生無可戀:“因為夜裡她們還得找我‘請教’——不是過招,是‘深研’。”

水母陰姬掩唇一笑,眼角彎彎,心知肚明。

邀月與東方不敗一旦入主皇宮,政務如潮水般湧來,初掌權柄,哪樁不是焦頭爛額?朝會、奏摺、密報、宗室、邊關、糧餉……樁樁件件,耗神又耗力。

短則半月,長則一月,想脫身回府?難。

於是臨行前這幾日,兩人的“請教”愈發勤快,楚雲舟自然就成了那塊被反覆捶打的鐵砧——白天是陪練,夜裡是靶子,連喘口氣的空檔都被掐得死死的。

最近他眼底浮著淡淡青影,晨昏顛倒,連喝口茶都險些把杯蓋當筷子夾。

這些內裡彎繞,他和水母陰姬自不會向幾個丫頭多提半句。

見二人忽然緘口,曲非煙與婠婠對視一眼,撇撇嘴,各自拎起酒壺,仰頭望月,酒香混著夜風徐徐散開。

片刻靜默後,曲非煙忽地偏過臉,衝楚雲舟眨眨眼:“對了公子——新話本呢?半年有餘,紙頁都等得發黃啦!”

這話一出,婠婠指尖一頓,水母陰姬笑意微凝,連素來沉靜的林詩音也悄悄坐直了身子,小昭更是屏住呼吸,眼巴巴望著他——

半年沒見新篇,連最溫婉的姑娘,心裡也攢了一肚子“怨氣”。

對此,楚雲舟懶洋洋道:“免了!眼下提不起勁兒,過陣子再議。”

接著,他似有意岔開話題,略一沉吟,便開口道:“今兒教你們一支新曲——和從前一樣,咬字帶點戲腔的韻味。詩音操琴,婠婠起舞,小昭和非煙主唱。”

雖無新話本可聽,但新鮮玩意兒一出,幾人目光頓時被勾了過去。

林詩音更是轉身就跑回屋,一把抱出了那張天魔琴。

夜色漸深,屋頂上,曲非煙幾人已扯著嗓子,像初學啼哭的嬰孩般,一個字一個字地咂摸那些拗口又俏皮的腔調。

半個時辰後,渝水城東、城南兩處方向,東方不敗、雪千尋、邀月、憐星四道身影幾乎同時掠入城中。

數息之間,幾人身形輕閃,藉著清輝如練的月光,東方不敗與邀月目光乍然相撞。

剎那間,二女眉梢微壓,視線隔空交鋒,空氣裡彷彿迸出細碎火光。

偏在此時,一縷清越琴音悠悠飄來——

“她唱著他鄉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臺下人金榜題名日,不識臺上舊相識。”

“他說著洞房花燭夜,滿堂賀佳人配才子;誰聽見那一聲輕嘆,戲裡痴情藏得深……”

這調子古怪卻不俗,聽著彆扭,卻又叫人耳根發癢、心頭一顫。東方不敗與邀月齊齊挑眉,四人當即掠入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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