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雪千尋落座,楚雲舟伸手探入懷中,取出兩個丹瓶,輕輕置於東方不敗面前。
當東方不敗得知瓶中所盛何物後,臉色頓時一變。
尤其是聽聞那鳳血百紋丹的功效,以及其中竟含有傳說中的鳳血神物時,心中震撼更甚。
就連一旁的雪千尋也不由將目光投向桌上的兩隻丹瓶,眼中滿是訝異。
數息過後,東方不敗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憑藉這兩枚丹藥,我能直接突破至天人境中期?”
楚雲舟淡然回應:“正是如此。”
得到楚雲舟親口確認,縱然是東方不敗,內心也不免泛起波瀾。
深吸一口氣後,他不再多言,依楚雲舟所言,將紫雲龍紋丹服下,隨即閉目調息,開始煉化藥力。
不久之後,自東方不敗體內逸散而出的真氣波動愈發劇烈且清晰。
旁觀之中,見東方不敗正閉目藉助丹藥之力衝擊境界,水母陰姬與憐星皆悄然側目,彼此對視一眼。
目光交匯之際,二人默契地收回視線,靜靜守候在一旁。
尤其是水母陰姬,望向東方不敗的眼神中,竟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情愫。
早在東方不敗攜雪千尋施展輕功進入院落之時,楚雲舟等人便已察覺其體內真氣變化——其修為早已非兩個多月前的大宗師境後期,而是與邀月一般,邁入了大宗師境圓滿之列。
因此,在這枚紫雲龍紋丹的作用下,隨著藥力不斷被吸收煉化,東方不敗體內的真氣在劇烈運轉中逐漸從四肢百骸湧出,緩緩環繞於周身。
暗紅如血的真氣悠悠流轉之際,那一身黑色流仙長裙的東方不敗,竟憑添了幾分詭異而攝人心魄的韻味。
不久之後,隨著東方不敗體內真氣波動再度增強,圍繞其身的真氣已凝聚成數十道之多。
彼此交錯盤旋,宛如數十條猩紅血河在空中蜿蜒流動。
此過程中,楚雲舟等人早已自發起身,悄然退後數步,以免干擾東方不敗此刻的突破。
就在此時,伴隨著東方不敗體內一聲沉悶如雷的轟響,那環繞周身的真氣驟然爆發出陣陣狂風,自其體內洶湧而出。
隨著上丹田附近一處隱脈被徹底貫通,東方不敗體內真氣執行軌跡突生劇變,上丹田終於成功開闢。
與此同時,一縷真元自內外流轉的真氣中悄然凝結而出。
緊接著,不過短短半盞茶功夫,東方不敗體內已有近半真氣蛻變為真元。
而當真元成型之時,那些環繞其身的真元竟如同活物血液一般,在緩慢流動間隱隱透出粘稠質感。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之力與沉重氣息自東方不敗體內噴薄而出。
曲非煙、小昭與林詩音倒還鎮定。
這些日子隨侍楚雲舟左右,無論是他雕琢木像時流露的氣息,還是昔日所感知的蒙赤行與掃地僧之威壓,皆遠勝此刻東方不敗所散發的氣勢。
更何況如今幾女修為大進,面對這般壓迫,早已習以為常。
然而對雪千尋而言,這般因境界突破而釋放出的強大氣機,卻是平生首次親歷。
見狀,一旁的小昭立即運轉真氣,在雪千尋周圍佈下一道柔和屏障,這才讓她稍感舒緩。
略作喘息後,雪千尋轉向小昭,輕聲道:“多謝。”
回應她的,是小昭那純真無邪、帶著幾分憨態可掬的笑容。
片刻之後,待東方不敗體內真氣盡數轉化為真元,周身繚繞的真元也緩緩歸入體內。
然而,真元回體後,東方不敗並未立刻睜眼,依舊閉目靜坐。
體內真元波動若隱若現,顯然正在細細體悟由真氣化元、踏入天人境初期後的全新境界。
須臾,她睜開雙眸,隨即伸手取過桌上那枚鳳血百紋丹,吞服入腹。
待藉助此丹之力再度突破,正式邁入天人境中期之時,雪千尋凝神望去,只見東方不敗面容與脖頸肌膚愈發白皙柔潤,竟似嬰孩般細膩嬌嫩,彷彿吹彈即破。
修為晉升至天人境中期,縱是東方不敗也不禁展露一絲笑意。
待徹底穩定境界,她忽然心念一動,憶起楚雲舟此前所言鳳血百紋丹具有的奇效,竟直接抬手凝聚一縷真元,在掌心輕輕劃過。
瞬息之間,一道寸許長的傷口赫然浮現,鮮血立時滲出。
目睹這一幕,楚雲舟不禁翻了個白眼。
他始終不解,為何東方不敗乃至曲非煙等女子,總愛以自身為試驗物件。
但僅僅一個呼吸過後,只見東方不敗指尖微搓,掌心傷口竟已完全消失,唯餘血跡尚存。
她微微一笑,低語道:“這鳳血之效,果然名不虛傳。”
一旁的雪千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掀起一陣驚濤。
可轉瞬之間,那絲驚異便化作了豔羨,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楚雲舟身上。
心底驀然明白了東方不敗為何會對楚雲舟情根深種。
如此稀世丹藥,若置於江湖之中,縱是骨肉至親,多半也難逃私藏之念。
可楚雲舟卻能毫不猶豫地贈予東方不敗,僅此一端,便足以窺見他對東方不敗的深情厚意。
這時,水母陰姬輕啟朱唇:“東方姐姐既已突破,不如趁熱切磋一番,也好體悟天人境中期的玄妙變化?”
聽罷此言,心情正好的東方不敗略一思忖,便淡然點頭:“也好。”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已如流光般掠向遠處湖心。
見狀,水母陰姬側首望向憐星,後者微微頷首,眸中滿是鼓勵。她當即真元流轉,身姿翩躚,如柳絮隨風,緊追而去。
目睹這一幕,楚雲舟不禁輕輕搖頭。
此前在這庭院之中,始終是東方不敗與邀月彼此追逐較量,誰曾想暗處竟還藏著一個蓄勢已久的水母陰姬。
如今觀其行止,楚雲舟怎會不知她早已籌謀妥當。
他低聲嘆道:“有備算無備,接下來幾日,東方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了。”
此言一出,身旁的憐星心頭猛然一顫。
“糟了,姐夫已經看穿了我和司徒姐姐的謀劃。”
念頭一起,她悄然瞥了楚雲舟一眼,面上浮起幾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