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東方不敗毫不猶豫地答道:“極高。至少這些年來,我從未見過誰的醫術能達他那般登峰造極之境。”
或許因多年未見,東方不敗對雪千尋多了幾分往日少有的耐心。
幾乎有問必答。
雖仍不失威嚴,卻少了平日對旁人那般凌厲與煞氣。
就在這一問一答間,馬車已在桑三娘熟練的駕馭下,穩穩停在了楚雲舟宅院之外。
隨後,桑三孃的聲音緩緩傳入車廂之內。
“教主,已至楚公子府前。”
聽到這話,東方不敗輕啟唇齒:“走吧。”
話音未落,她便側身自馬車中翩然躍下。
雪千尋見狀,亦步亦趨地跟在其後。
待二人皆立於地面,東方不敗轉頭望向桑三娘,微微抬手,示意道:“退下吧。”
桑三娘拱手應聲:“屬下告辭。”
言罷,她便執韁調轉馬車,緩緩離去。
而東方不敗則一手搭上雪千尋肩頭,身形一縱,如流光般掠入院中。
內院之內,幾乎就在東方不敗體內真氣微動的剎那,楚雲舟、水母陰姬與憐星便已感知到那熟悉的氣息波動。
下一瞬,當她們瞧見現身院中的東方不敗與雪千尋時,水母陰姬與憐星眼中皆閃過一絲亮光。
與此同時,院中曲非煙三人察覺到眼前驟然多出的兩道身影,先是一愣。
但長年積壓在體內的本能反應讓曲非煙在見到東方不敗的一瞬,臉上已自然浮現出乖巧的笑容,甚至不假思索地快步迎上前去。
“東方姐姐。”
回過神來的小昭與林詩音也相繼上前問候。
問候過後,三人這才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雪千尋。
望著眼前這位身披赤紅長袍、神色冷峻的女子,曲非煙心中不禁輕“咦”一聲。
“怎麼……感覺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同一時刻,隨著雪千尋微微抬眼,視線落在曲非煙三人身上,見她們個個姿容絕麗,雪千尋眸中也不由掠過一抹訝異。
不過此前在途中,東方不敗已向她簡略提及過楚雲舟府中諸人情形。
因此稍一鎮定,雪千尋便大致猜出了三女的身份。
只是她未曾料到,楚雲舟身邊的三位侍女,竟無一不是傾城之貌。
單論容顏,甚至可與自己及東方不敗比肩。
一旁,東方不敗凝視著曲非煙三人,嘴角悄然浮現笑意,含笑點頭致意後,目光便輕輕一轉,落在遠處那倚樹慵懶的楚雲舟身上。
神色瞬間柔和,連眼底都似化作春水。
察覺到東方不敗的目光,身旁的雪千尋也隨之望向那山茶樹下的三人。
當視線觸及楚雲舟面容時,即便是雪千尋,也不禁微微一頓。
“姐夫……竟生得如此俊美?”
雖是雪千尋最早被楚雲舟尋回,但彼時因中毒甚深,全程昏沉不醒,並未真正見過楚雲舟真容。
即便從東方不敗言語間聽聞其容貌出眾,可如今親眼所見,雪千尋才明白——東方不敗以往的形容,實則太過含蓄。
此刻,見東方不敗目光始終停留於楚雲舟身上,水母陰姬便緩緩起身。
憐星見狀,也隨之站起。
待東方不敗走近,水母陰姬展顏笑道:“大姐。”
一旁的憐星亦仿其態,主動喚道:“大姐。”
“嗯。”
東方不敗下意識點頭,腳步未停。
“嗯?”
可再邁一步,彷彿猛然醒悟,她的目光倏地從楚雲舟身上收回,轉而落在憐星臉上。
細細回味方才那一聲“大姐”,又瞥一眼楚雲舟,東方不敗眸光微斂,怎會不懂這稱呼變化背後暗藏的意味?
感受到她此刻的注視,身為後來者的憐星不由得低下頭,臉頰微紅,透出幾分羞怯之意。
見狀,東方不敗的目光在憐星身上停駐數息,雙目微眯,面色也隨之悄然轉冷。
“呵~這對姐妹,果真血脈相連,行事作風如出一轍。”
察覺到東方不敗那毫不掩飾的不悅之意,憐星心中輕嘆。
“果然,大姐對姐夫身邊多我一人,心有芥蒂。”
念頭一起,她暗自慶幸這些時日是水母陰姬坐鎮此院。
若換作東方不敗在此主持局面,自己哪還有機會靠近楚雲舟半步?
思緒翻湧之際,東方不敗已邁步重新落座於楚雲舟身側。
待其坐定,水母陰姬與憐星才相繼入席。
只是憐星起身略移幾步,刻意貼近水母陰姬而坐。
整個過程,東方不敗始終緊盯不放,眸光冷冽,隱含怒意。
待憐星坐穩後,東方不敗悄然傳音水母陰姬:“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面對質問,水母陰姬臉上的笑意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可奈何之色。
“大姐難道還看不透嗎?這一切,可都是二姐的安排啊!”
聽罷,東方不敗眉峰一蹙:“那蠢貨的意思?”
言語間,她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困惑。
然而瞬息之後,她眼神驟然一凜,以內力凝音傳訊:“你是說,那愚婦為與本座爭勢,竟將自己的親妹妹送到雲舟身邊?”
水母陰姬輕輕頷首:“正是。此事我也是進入大宋境內後,反覆思量才終於想通。”
此言入耳,東方不敗腦海中頓時浮現起楚雲舟等人啟程赴大宋前的那一幕。
彼時,她見邀月主動允諾憐星隨行,心中尚且懊悔未能帶上雪千尋,錯失歷練良機。
卻不曾料想,邀月此舉竟藏如此深意。
分明是要借同行之機,讓憐星與楚雲舟朝夕相處,滋生情愫。
“好一個心機深沉的蠢女人。”
當初楚雲舟一行將動身之際,東方不敗因掛念走火入魔的雪千尋未能同行,又不願讓邀月獨佔好處,便有意挑釁。
原以為邀月中計,卻沒料對方順勢佈局,以退為進,暗中將憐星推入局中。
而東方不敗當時並未多想,如今回溯前因,越想越覺蹊蹺。
甚至恍如被猛禽所襲,雙目生痛。
“好,當真是好得很!”
識破邀月算計之後,東方不敗臉色愈發陰沉,胸口微微起伏,顯是怒極。
隨即,她側目望向水母陰姬,暗中傳音:“你既早已知情,竟任其發展?”
水母陰姬面露苦澀:“既是二姐執意而為,做妹妹的我又如何能阻攔?”
聞言,東方不敗眉頭緊鎖。但念及水母陰姬過往處事風格與邀月素來強勢,她終究未將怒火遷於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