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僅僅片刻之後,在兩女自身以及曲非煙震驚的目光中,她們手臂上的傷痕竟在眨眼之間癒合如初,不留絲毫痕跡。
“誒?”
看到這一幕,憐星心頭微微一怔,隨即凝神仔細打量了幾眼。
發覺自己手臂上的傷處確實已經完全癒合,連一絲疼痛都蕩然無存。
若不是此刻手臂上還殘留著一道剛滲出的血痕,她幾乎要以為剛才那一瞬不過是幻覺罷了。
見狀,憐星略一沉思,竟抬手凝聚真氣,“嗤啦”一聲,再次在臂上劃開一道口子。
待傷口癒合後,又重新割開。
目睹此景,楚雲舟不禁額角浮現黑線。
“別胡鬧了。”
聽到楚雲舟的聲音,方才沉浸於自身恢復能力中的憐星這才回過神來,縮了縮脖子,輕應道:“哦。”
與此同時,目光掠過自己手臂上尚未擦淨的血跡,水母陰姬開口問道:“這便是那鳳血所賦予的自愈之效?”
楚雲舟點頭道:“正是。鳳凰素有‘不死鳥’之稱,其血液亦極為奇異。一旦吸收鳳血,武者便可獲得強大的生命力與自愈之力。如方才所見,尋常外傷不過呼吸之間便能自行痊癒;即便是較重的創傷,只要未損及心脈、頭顱等要害,耗些時日仍可復原。”
“然而,這種能力並非無窮無盡。一旦體內鮮血大量流失,鳳血所蘊的能量也會隨之枯竭。”
“屆時,自愈之力將大幅減弱,甚至徹底失效。”
憐星疑惑地問道:“那我和司徒姐姐現在體內感受到的那種充沛生機,就是鳳血帶來的自愈能力?”
楚雲舟頷首:“不錯。”
一旁的小昭好奇追問:“這麼說來,有了這鳳血,以後修煉或戰鬥時,是否就再也不必擔心經脈受損了?”
楚雲舟答道:“一般的經脈損傷,就如同方才司徒和憐星所受的皮肉之傷,轉瞬便可恢復。”
得知這一效果後,幾位女子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須知,對武者而言,修為高深並不代表持久作戰的能力更強。
常言道:“強功必自損”。即便是天人境強者,雖經脈遠比低階武者堅韌,在激戰中亦存在極限時限。
一旦超過這個臨界點,實力便會受到影響。
這不僅源於體力與真元的消耗,更關鍵的是經脈所能承受的壓力終究有限。
若長時間交手,或連續施展高深武學,經脈難免受損。
而隨著戰鬥延續,損傷亦會逐漸加劇。
但如今,因鳳血之故,這一點已不再成為水母陰姬與憐星的困擾。
只要她們願意,憑藉體內鳳血之力,只需護住要害,其餘傷勢大可不必在意。
戰鬥之時,儘可從頭至尾全力猛攻,招招不留餘力。
追求的就是一股壓倒性的氣勢。
其中蘊含的戰略意義與價值,不言而喻。
許久之後,明白鳳血之妙用,即便是水母陰姬也不由感慨道:“不愧為傳說中的鳳血,果然非凡。”
向二人解釋清楚鳳血的功效後,楚雲舟並未久坐。
他讓幾人自行活動,隨後將先前跳上肩頭、不知何時睡去的小傢伙輕輕取下,置於石桌之上,轉身走向院中堆放木材之處,隨意拾取了些木料,便步入房內。
待楚雲舟進屋之後,水母陰姬身形一縱,輕落於院中一朵花蕊之上,閉目靜修,欲儘快穩固剛剛突破的真元。
見此情景,憐星也準備起身調息。
然而,還未有所動作,石桌上那隻小傢伙已然甦醒。
它環顧四周,不見楚雲舟與水母陰姬身影,頓時一躍而起,徑直躥上了憐星的肩頭。
偏過頭望向肩頭的小傢伙,憐星唇角微揚,笑意溫柔。
此時,站在一旁的曲非煙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喂!你是怎麼做到讓花花主動靠近你的?”
這一問,立刻引來了林詩音與小昭的目光。兩人也齊刷刷地望向憐星,眼中滿是探究之色。
此前那段時日,這小東西除了對楚雲舟和水母陰姬稍有親近外,對旁人皆是愛理不理。
可今日卻不知為何,竟主動跳上了憐星的肩膀,乖巧得不可思議。
三人心中皆是疑惑不解,卻又格外羨慕——畢竟眼睜睜看著如此可愛的生靈就在身邊,卻無法觸碰,那種“看得見摸不著”的感覺,實在令人心裡發癢。
面對曲非煙的追問,憐星輕笑著回應:“別白費心思了,林姐姐或許將來哪天也能讓花花親近,但你們兩個小笨蛋嘛,這幾年就別指望了。”
以她的聰慧,再結合今晨花花醒來後先是圍著她嗅了一圈,隨即便主動躍上肩頭的舉動,又怎會猜不出其中緣由?
分明是身上沾染了楚雲舟的氣息才行。
而且那氣息越濃烈,小傢伙就越親暱。
正如今日這般,花花總是第一眼尋找楚雲舟;若不見其身影,才會轉而靠近水母陰姬;最後,才是落在她憐星身上。
換句話說,在這院中,能否被花花親近,幾乎成了身份歸屬的象徵。
然而憐星心知肚明,曲非煙三人絕不會明白這其中的玄機。
不等她們繼續追問,她便得意地“哼”了一聲,身形一閃,已掠至院中,盤膝而坐,閉目凝神,悄然進入修煉狀態。
留下曲非煙一人站在原地,忍不住撇了撇嘴,越發覺得憐星今日舉止有些奇怪。
房間之內。
待氣息稍稍平復,楚雲舟在心中默唸一句:
“系統,使用丁鵬人物卡。”
話音剛落,一股澎湃的能量夾雜著獨特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他的身軀。
剎那間,無數畫面如走馬燈般在他意識中飛速流轉。
伴隨著這些記憶的沖刷,一股蒼涼、暴戾的情緒自心底翻湧而起,彷彿來自深淵的殺意在血脈中奔騰。
若此刻他睜開雙眼,定會有人驚覺——那雙眸子深處,竟泛起一抹令人心悸的血紅。
與此同時,院中。
曲非煙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彷彿有一縷陰寒之氣從衣領鑽入脊背,令她們汗毛直立,面板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憐星與水母陰姬亦有所察覺,紛紛側首,目光投向主屋方向。
但僅僅幾息之後,仔細感知那股氣息的強度,二人便又緩緩收回視線,未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