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之後,青蛇幫的新任掌門和巨劍門的掌門悄悄湊在一起。
“現在郎闊鑄(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人家移花宮的弟子都怕大宮主,你就不怕咱們教主?”
“那可不敢比,教主那脾氣你也曉得,殺人跟砍菜似的,哪個不怕啊?”
“怕就別廢話。剛才那兩個移花宮的人分析得差不多了,我們直接照搬她們說的話,彙報給教中就是。”
“闊以嘛!還是你狗日的腦子快。”
“你再他媽說一遍試試?”
“沒罵你,習慣啦,不介意哈,晚上我請你喝酒賠不是。”
與此同時,在渝水城的一條小巷裡,幾名穿著普通服飾的神水宮弟子正小心地穿行。
他們不時左右張望,腳步匆忙。
其中一人揹著一隻鼓鼓的麻袋,看那分量,顯然是裝著甚麼東西。
幾人走到巷中一處宅院的後門前,敲了幾下門,節奏有些特別。
門內很快有人回應,幾人迅速閃身而入。
一名神水宮弟子探頭在巷中張望了幾眼,確認沒有異常後,輕輕將門合上。
不久之後。
在宅院的後屋中,之前揹著的麻袋已經被放在地上。
麻袋已被開啟,裡面赫然躺著一人。
正是之前在北城外消失的黛綺絲。
此刻她昏迷不醒,嘴角帶血,氣息微弱。
涼亭之內,聽著神水宮弟子的稟告,水母陰姬的眉頭慢慢收緊。
片刻後,她開口問道:“所以,她動手傷了楚公子的侍女?”
前方那名稟報的神水宮弟子低頭回應:“回宮主,那老婦人在北城三里外打了楚公子侍女三掌,後來楚公子突然現身,反手將老婦人擊傷。因擔心被楚公子察覺,我們不敢靠近,所以並不清楚詳細經過。”
“等楚公子帶著侍女離開後,屬下等人便將那老婦人擒回,請宮主裁決。”
聽罷此言,水母陰姬略帶驚訝地望著這名弟子:“這老婦人不是先天中期嗎?楚公子不過是先天初期,竟還能勝過她?”
那弟子認真回道:“楚公子的內力雖只有一流初期,但身法極快,甚至不輸於弟子,而且似乎掌握了一種劍意。”
這話一出,水母陰姬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興趣。
稍許之後,她低聲自語:“沒想到楚公子不僅醫術出眾,武功也如此高強,以一流初期戰勝先天中期,與我當年差不多了。”
她眼神微動,繼續問道:“有沒有進一步問清事情原委?”
身旁的弟子再次躬身:“屬下本想細問,可那老婦人突然暴起傷人,同時似乎引起了移花宮弟子的注意,屬下只得將她制服帶回,來不及詳問。”
聽到這裡,水母陰姬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黛綺絲身上。
她靜靜打量片刻,忽然輕嗅了一下,微微一怔。
隨即抬手,數道水流憑空凝聚,纏繞在黛綺絲周圍的麻袋上,將她緩緩拉至面前。
待人靠近,水母陰姬再次深吸一口氣。
“這氣味……像是楚公子當初為我療傷時所用的藥酒?”
察覺到這一點,她迅速將手按在黛綺絲身上,真氣湧入其體內。
片刻後,水母陰姬微微一驚:“她身上的傷竟然已經痊癒。”
心中思緒一轉,她再次操控水流,讓黛綺絲在空中緩緩旋轉。
觀察片刻,她指著黛綺絲衣衫上幾處破損之處問道:“這些,是你們造成的?”
聽到神水宮弟子的回答,水母陰姬的目光沿著她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輕輕搖頭:“不是你動的手?”
她翹起腿,用食指託著下巴,神情若有所思:“那麼,是楚公子做的?”
隨著她語氣漸沉,指尖在唇邊輕輕一壓,似在思索其中緣由。
“他先是打傷這老婦人,又出手將她治好。看來,楚公子並不想取她性命。奇怪,這老婦人打了楚雲舟的婢女,他竟還手下留情。”
只是所知資訊有限,思忖片刻仍不得其解,水母陰姬微微搖頭:“算了。既然楚公子都動了手,那就說明這老婦人與他無關。我們也不必多管。”
話音剛落,她手掌輕揮,真氣湧動間,一道水流自掌心凝聚而出,宛如利箭破空而去,直取地上的黛綺絲。
水箭精準命中黛綺絲丹田,頓時,她體內真氣四散,經脈盡毀,武功頃刻間被廢。
做完這一切,水母陰姬冷冷下令:“帶走,嚴加審問。問清楚她為何要去楚公子府上,又為何要打他的婢女。”
神水宮弟子躬身行禮:“弟子遵命。”
說罷,他一揮手,兩名神水宮弟子走上前,從麻袋中拖出黛綺絲,架起她便向門外走去。
就在他們即將離開之際,水母陰姬忽然補充一句:“記住,楚公子沒殺她,是想留她性命。若你們讓她死了,後果你們清楚。”
那名領命的弟子遲疑開口:“若她不肯招呢?”
水母陰姬語氣平靜,卻令人不寒而慄:“她不是打了楚公子的婢女三掌嗎?那就每天打斷她三根骨頭,再接好,反覆如此。本宮倒要看看,她能撐幾回。”
聽聞此言,神水宮弟子身體一顫,連忙低頭應聲:“弟子明白。”
待幾人離去,水母陰姬才收回目光,心中冷冷一哼。
片刻後,她的視線重新落在楚雲舟所居的院落方向。
“不知道,將來楚公子知道我為他做了這些事,會不會高興?會不會稱讚我?”
不多時,她忽然抬手,召來一名神水宮弟子。
“宮主!”
當這名神水宮弟子上前時,水母陰姬自然而然地說道:“這院子離楚公子住所遠了些,你去把楚公子隔壁的院子買下,儘快搬進去,記住,不要驚動移花宮的人。”
“弟子明白。”
待這名神水宮弟子離去後,水母陰姬臉上才露出笑意。
“雖說幾天後才會過去,但住得近一些總歸方便,有些事也能及時知曉。”
戌時初刻。
月亮悄悄爬上樹梢,此時楚雲舟的院子裡燈火通明。
坐在院中,望著依舊緊閉的房門,曲非煙望著楚雲舟道:“公子,小昭身上的傷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到現在還沒醒?”
聽後,楚雲舟淡淡道:“心神震盪較大,需要多休息些時間,不過也快了。”
幾乎是在楚雲舟話音落下的同時,便見小昭的房門緩緩開啟。
看到小昭從屋內走出,曲非煙第一時間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