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明媚的湖光山色中,她的容顏更顯嬌豔動人。
只是她手中那水球中的魚兒,在一拋一接之間,漸漸顯露出疲態,活力似在悄然流失。
巳時將盡。
渝水城北門,一行身著白衣的蒙面女子護送著一頂輕紗遮掩的大轎,緩步從城門中走出,朝著北方行進。
而在城門口,兩名移花宮的弟子站在原地,目光始終緊隨著神水宮的隊伍,直至她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方。
同一時間,楚雲舟的院落之中。
楚雲舟正在屋內謄寫新的話本,忽有一隻通體雪白的鳥兒飛入院中。
邀月抬手一引,那鳥兒便落入她掌中。她將鳥腿上綁著的竹筒取下,指尖輕輕一捏,竹筒裂開,露出其中潔白的紙條。
她目光掃過紙條內容,眉頭微蹙,眼中浮現出一絲詫異。
“竟然離開了?”
聽到邀月的話,站在一旁的小昭忍不住面露疑惑,輕聲向曲非煙問道:“月姐姐說的是誰離開了?”
曲非煙睜開眼,淡淡地看了邀月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還能有誰?自然是司徒姐姐。”
小昭略一思索,低聲道:“是不是因為那一次的事?”
曲非煙輕嘆一聲道:“恐怕是被月姐姐嚇退了。”
曲非煙輕嘆一聲,道:“連神水宮的水母陰姬都敗走,看來當今大明國年輕女子中,唯有東方姐姐可與月姐姐一較高下了。”
話音剛落,她語氣中仍帶著幾分遺憾。
原本她還幻想,家中若能多一位神水宮宮主作靠山,該有多好。
可如今看來,這想法也只能作罷。
對於一旁曲非煙的小情緒,邀月並未放在心上,只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紙條上,心中疑惑愈發加深。
她曾親眼見到水母陰姬望向楚雲舟的目光,已然斷定她對楚雲舟情意已生。
正因如此,在邀月眼中,上午的交鋒不過是開端。
之後還需幾次挫敗水母陰姬,讓她徹底死心,明白楚雲舟並非她能染指之人。
可眼下,不過一個時辰過去,水母陰姬竟帶著神水宮眾人悄然離去。
如此果斷之舉,令邀月心中泛起疑雲。
思索片刻,邀月身形一動,飄然進入院旁的小巷之中。
不久,幾名移花宮弟子現身,邀月低聲吩咐道:“你們現在去查一查昨日神水宮落腳之處,看人是否已盡數離開。”
幾名弟子聞言,立即動身。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神水宮在渝水城購置的宅院前。
待一名弟子以內力震開鎖鏈,幾人迅速進入宅中搜尋。
一番查探後,確認房中已無一人,才迅速離開。
回到邀月面前,幾人將情況如實稟報。
邀月聽後,心中冷哼一聲:
“倒是識時務。”
雖說對水母陰姬如此迅速離去仍感疑惑,但既然人已離開,她也不願再多費神。
言罷,她輕揮衣袖,身形一躍,重新飄回院子之中。
幾名移花宮弟子見狀,也悄然退下。
就在同一時間,距離那宅院幾條街外的街道上。
一名正在烙餅的男子忽然朝身旁另一名攤販道:“李老頭,我走一下,幫我照看一下攤子。”
旁邊一位年約六旬、賣菜的老者點了點頭,男子這才離開。
他快步走了三條街,左右張望一番,確認無人注意後,便走進一條偏僻巷口。
七拐八繞一段路後,他停在一處宅子前,輕輕敲了敲門。
片刻後,門緩緩開啟,一名身著白裙、面覆輕紗的女子緩步而出。
她衣著打扮,竟與先前從北城門離去的神水宮弟子一般無二。
望著眼前神水宮的弟子,賣烙餅的男子彎著腰,臉上擠出諂笑:“仙子,依您所說,剛才確實有幾位佩劍的姑娘從我攤位對面的屋子裡走出來。”
聽罷,神水宮弟子低聲問道:“你有沒有暴露行跡?”
男子笑著答道:“仙子放心,那幾位姑娘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哪會注意到小人?絕不會有問題。”
見他如此回應,那神水宮弟子才從懷中取出一錠十兩重的金子,隨手丟給了他。
男子接過金子,喜形於色,雙手捧著不放。神水宮弟子冷聲叮囑:“記住,今天的事若讓我聽說有半點洩露,這銀子你拿得走,命可保不住。”
男子連忙低頭哈腰:“小人明白,絕不敢亂說!仙子請放心。”
話音剛落,男子小心地後退幾步,待見房門合上,才轉身快步離去,臉上笑意怎麼也掩不住。
不久之後,在這座宅院深處,先前守在門口的那位神水宮弟子匆匆走入後宅。
她一直來到涼亭前,停住腳步。此時,亭中一名女子正側臉托腮,若有所思。
若是邀月在此,定能一眼認出,此人正是本該隨神水宮眾人一同離開的水母陰姬。
那名神水宮弟子上前稟報:“宮主,可以確認,移花宮的弟子已經去我們先前住過的宅院搜查過了。”
水母陰姬神色平靜,似早有預料:“沒想到移花宮宮主竟也這般謹慎。”
身旁弟子隨即應聲:“幸好宮主早有安排,提前買下此處宅院,否則若仍留在原處,恐怕會被那幾位發現。只是……”
話音剛落,水母陰姬淡淡掃了她一眼:“你想問,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
神水宮弟子立刻低頭:“屬下不敢多言。”
水母陰姬神色從容,嘴角輕揚:“其實也並非不能說。不過是有人不希望我留在渝水城,那我便讓她看到她想看到的結果罷了。”
經歷了今日之事,水母陰姬已大致明白,有邀月在場,她若想與楚雲舟多加接觸,只怕困難重重。
倘若與邀月正面衝突,又怕惹得楚雲舟不悅。
既然無法用強,那就只能用柔。
她不信,邀月身為移花宮大宮主,能一直在這種小城久留。
只要耐心等待,等到邀月離開之時,便是她水母陰姬的機會到來之日。
至於要等多久,她並不在意。
越是珍貴之人,越值得等待。
時間的長短,不過是價值的衡量而已。
關於更詳細的內容,水母陰姬並未多言,話題隨即一轉:“青蛇幫和鐵劍門那邊查得怎樣了?”
神水宮弟子點頭回應:“昨夜已派人檢視,兩派之中各有一流境界的武者坐鎮。而且,我們恰好截獲了一隻從青蛇幫飛出的信鴿,上面所傳正是送往日月神教的訊息,內容是我們昨日在渝水城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