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楚雲舟身邊已有她與東方不敗,她又怎會讓水母陰姬有機可乘?
還不等水母陰姬有所動作,邀月已然身形一閃,剎那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出現在水母陰姬面前,手掌疾速揮出。
眼見邀月突兀現身於眼前,水母陰姬眼神微沉,但反應絲毫不慢,右掌同樣揮出,迎向邀月。
“轟!”
雙掌相交,以二人交擊點為中心,三尺之外的湖面猛然翻騰,掀起驚濤駭浪。
而在這瞬息之間,隨著雙方試出彼此掌力的強弱、真氣的精純程度與出手速度之後,邀月與水母陰姬皆未有絲毫停頓,雙手快速交替,連連攻向對方。
每當雙掌碰撞,掌勁與真氣外洩,便在二人身周爆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不過短短几息之間,在二人如電光火石般的攻勢下,已然交手數十招。
然而詭異的是,儘管湖面動盪不止,二人的身形卻穩如磐石,彷彿與湖水融為一體。
邀月的攻勢依舊凌厲如初,如狂風暴雨,勢不可擋。
但水母陰姬的掌勁之中,卻蘊藏一種奇妙之力,宛如潮起潮落,連綿不絕。
再配合其掌法千變萬化,難以捉摸,竟能讓邀月在數十招之內未能取得優勢。
這一刻,邀月對水母陰姬的輕視,略微減弱了些。
“這女子,的確有幾分本事。”
又戰百餘招之後,不知是因久攻不下,還是因水母陰姬那嬌豔面容隱隱勾動心緒。
邀月此時似已失去耐心。
心念一動,真氣驟然凝聚,手掌連翻幾下。
剎那間,水母陰姬便覺一股巨力壓頂而下,令她身形微滯。
察覺到這股壓迫之力,水母陰姬輕揚衣袖,湖水隨之湧動,十幾道旋轉的水柱拔湖而起,從四面八方奔襲邀月。
邀月指尖輕動,那十幾道水柱如同撞上無形屏障,瞬間被震散。
然而,就在這些水柱被摧毀的瞬間,水母陰姬已調動湖水,幾十道新的水流破湖而出,宛如狂龍怒嘯,直撲邀月。
前後兩波攻勢,間隔不到一息。
“哼!”
邀月冷哼一聲,神情不屑,手掌翻轉之間五指驟然緊握。
在她這一握之下,那些衝來的水龍尚未靠近她身週三尺之內,便被狂暴的掌勁轟然擊碎。
可就在她破開這些水龍的同時,對面的水母陰姬已然掙脫先前的壓制,掌勢順勢再起,直逼邀月。
掌勢所過之處,空中竟拖出一道道漣漪般的水紋,景象詭譎而震撼。
當水母陰姬一掌推向邀月時,忽然察覺邀月身上湧出一股浩蕩的吸力,似潮水般洶湧而來。
這股吸力突如其來,令水母陰姬措手不及,身體竟被拉近了一寸。
別看只是短短一寸,卻已足以改變戰局。
就在她身形微動的剎那,早已蓄勢待發的邀月,手掌已然出現在她面前。
察覺危險,水母陰姬急忙催動湖底水流,一道道水柱沿著水鏡迅速聚攏至胸前,試圖阻擋攻勢。
但倉促之間凝聚的水牆,又怎能擋得住邀月蓄勢已久的一擊?
當她那白淨手掌落在水鏡之上,內力瞬間爆發,將水牆轟然擊碎,掌勁重重落在水母陰姬胸口。
掌勁臨身的一瞬,邀月掌中九分力道悄然卸去。
即便只剩一成勁力,也令水母陰姬連連後退,臉色泛紅,體內氣血翻湧不息。
待她運轉真氣驅散體內餘勁,心中仍覺震顫不已。
邀月輕揚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笑意。
若是在三個月前,以同樣的修為層次,邀月自忖與水母陰姬難分高下。
若想分出勝負,少說也需交手數百招。
而今,《明玉功》已入第八層,配合“返璞歸真”境界的《移花接玉》,哪怕未盡全力,也能輕易壓制對方。
比起東方不敗,水母陰姬的差距,顯而易見。
話音未落,邀月衣袖輕揮,雙手負於身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冷意與高傲:“人已見了,也打了,地主之禮已盡。下次再交手,本座不會再手下留情。”
言罷,邀月身形一閃,迅速朝渝水城掠去。
待她離去後,水母陰姬輕嘆一聲,眉頭微蹙,神色間透出幾分煩惱。
“沒想到邀月竟強至此,在水面上都無法壓制她。”
世人皆知,神水宮的《神水決》本就是在水中所創的武功。
平日雖威力不凡,但若身處水域,威力更勝三分。
正因如此,水母陰姬雖未達《神水決》第九層圓滿之境,卻仍能在真氣與掌勁上與邀月抗衡。
即便如此,她仍能清晰感受到,在未盡全力的較量中,自己終究稍遜一籌。
正思索間,她似有所覺,腳尖輕點湖面,身影隨之飄然掠起。
剛才還在湖面之上的水母陰姬,轉眼間便已出現在岸邊。她將先前與邀月交手時掀起的湖水,引向岸邊一條快要乾涸的魚旁。
只見她真氣一轉,一股水流從湖面升騰而起,將那條氣息微弱的魚兒包裹其中,形成一個晶瑩的水球。
隨著水球被慢慢拉近,魚兒的生命力也在逐漸恢復。水母陰姬盤坐在地,左手撐著下巴,右手則不斷將水球拋起又接住,動作輕巧,似是無意識般反覆玩弄著。
與此同時,她口中低聲自語:“本事不凡,長得又俊俏,還處處提防我。有她在,想再去楚公子院子怕是難了。”
“可楚公子對她顯然重視,若動手傷了她,楚公子那邊恐怕也會記恨,這的確讓人頭疼。”
“再者,她遲早也是要和楚公子一起過日子的,既如此,自然也該當作自己人來看,那般心思實在不該。”
“唉!原本還打算試探一下邀月的深淺,若能勝她一籌,或可激她一激,說不定就有機會接近楚公子。如今這條路走不通了,只能另尋他法。”
說罷,她甜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
“可那邀月又是如何看出我對楚公子的心思的?我甚麼都沒說,她竟像是能看透我內心一般,簡直像肚子裡的蛔蟲,真是奇怪。”
此時,陽光已不如冬日那般凜冽。過了臘月之後,一月的陽光變得柔和,灑落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也將水母陰姬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