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如此說,曲非煙略顯疑惑:“既然如此,為何不提前告知她?等她醒來又該如何解釋?”
楚雲舟不緊不慢地回答:“解釋甚麼?就說她體內真氣失控,走火入魔導致昏迷,不就可以了?”
身患舊疾之人,最容易被說服。
隨便幾句話便可使其深信不疑,不然上輩子那些保健品推銷員也不會輕易騙倒那麼多病人。
聽聞此言,邀月望著楚雲舟道:“聽你這話,似乎很有經驗,看來以前沒少騙人。”
她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邀月盯著楚雲舟,語氣中帶著幾分質疑:“你打算把這乾坤聖水用在誰身上?”
楚雲舟神色平靜:“煉丹救人,還能有誰?”
邀月眯起眼,似在打量他話語中的真假,片刻後才緩緩開口:“你倒是心善,連這種東西都願意拿出來。”
小昭在一旁輕聲道:“宮主,這乾坤聖水確實珍貴,若非公子出手相助,恐怕神水宮也不會輕易交出。”
邀月沒有回應,只是目光在那裝著乾坤聖水的盒子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思緒翻湧。
楚雲舟淡淡一笑:“我可沒那麼高尚,救人也要看值不值得。只是眼下這個人,倒也勉強配得上這聖水。”
“勉強?”曲非煙皺眉,“你是說她不配?”
“不是配不配的問題。”楚雲舟搖頭,“而是她若死了,我這邊也麻煩。”
三女聞言,神色各異。
邀月目光微冷:“你倒是坦白。”
楚雲舟聳肩:“我向來如此。”
氣氛一時沉靜下來。
小昭低聲問道:“公子,這長春不老丹,真的能讓人十年不變?”
“是。”楚雲舟點頭,“不過,也只是外貌而已。內裡,依舊會隨時間老去。”
邀月眼神微動:“那這丹藥的價值,恐怕遠超你的描述。”
楚雲舟笑了笑:“對你來說,或許比我說的還重要。”
一句話,讓邀月神色微微一滯。
她素來重視容貌,明玉功雖能延緩衰老,但終究不能讓人真正不老。
若真如楚雲舟所言,配合這丹藥,她的容顏便可長存。
曲非煙忽然開口:“公子,既然這乾坤聖水如此重要,為何江湖中無人提及?”
楚雲舟目光淡然:“他們不懂,也不知它的真正用途。”
武者終究不是醫師。
神水宮雖掌控乾坤聖水,但其中之人,未必真正明白它的價值。
若非他擁有系統所賦予的醫術知識,恐怕也不會知道乾坤聖水還有這等用途。
聽完這番話,邀月三人望向楚雲舟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異樣。
聽楚雲舟這番話的意思,乾坤聖水原本屬於神水宮之物。連神水宮的人自己都不清楚此物真正的用途,楚雲舟一個局外人反倒知道得一清二楚。
此事的確頗為蹊蹺。
可楚雲舟身上本就藏著諸多令人疑惑之處,幾女早就見慣不驚。再多出一件,也不足為奇。
因此,幾人轉念一想,便不再繼續深究此事。
與此同時。
黑木崖。
夕陽餘暉灑落,後山本應是初春時節,然而一棵棵高大的風樹之上,竟已掛滿如火楓葉。
與後山那墨色般漆黑的岩石交相輝映,營造出一種肅殺氛圍。
此時,依舊身穿火紅長袍的東方不敗獨自靜立山中,體內真氣流轉,四周楓葉彷彿受到某種無形牽引,紛紛圍繞其身周盤旋。
在黃昏的陽光映照下,猶如幾條遊弋的火龍。
將那束髮金冠的東方不敗襯托得氣勢非凡。
忽然間,一道聲音從後山入口傳來。
“教主。”
聽到這聲音,東方不敗微微蹙眉。
他真氣一震,環繞身周的楓葉紛紛墜落。
睜眼後,語氣平淡地說了句:“進來。”
片刻後,桑三娘走入後山,低身半跪行禮道:“教主,渝水城傳來訊息,神水宮弟子於昨日進入城中,有人聽到他們稱呼其中一人為宮主,疑似是水母陰姬。”
“水母陰姬?”
東方不敗眉頭微動。
“她竟然親自前往渝水城。”
此事顯然出乎東方不敗預料。一個玉牌竟能引得神水宮宮主親自出動,確實少見。
沉默片刻,他繼續問道:“邀月還在渝水城嗎?”
桑三娘答道:“尚未收到邀月宮主離開的訊息,推測仍在楚公子府中。”
聞言,東方不敗神色稍緩。
他深知邀月實力之強,在宗師境圓滿中,除自己外幾乎無人可敵。
至於水母陰姬,不過宗師中期修為,而渝水城也不在神水宮地盤。
有邀月坐鎮楚雲舟宅中,即便水母陰姬親臨,楚雲舟也不會有太大風險。
隨後,東方不敗又問:“之前在朧月城,任我行接觸的人查得如何?”
桑三娘低聲答道:“回教主,屬下已帶人查遍朧月城內所有曾接觸或可能接觸任我行之人。有人稱見過任我行與一位戴黑斗笠之人見面,但未能確認對方身份。”
聽罷,東方不敗神色愈發凝重。
這個結局顯然沒能讓人感到滿意。
過了一會兒,東方不敗低聲罵道:“全都壞在那個蠢女人手上,現在甚麼線索都沒了。”
在清除掉任我行在日月神教中的勢力後,如今的神教可以說完全由東方不敗掌控。
在這種局面下,那一晚任我行、任盈盈和向問天三人潛入黑木崖的事,東方不敗怎麼可能不清楚?
他之所以裝作不知,是想把那些與任我行接觸過的人一個個挖出來。
沒想到邀月突然出現,而任我行那傻瓜竟主動去找邀月,最後還搬回三具屍體來羞辱自己。
線索就此中斷,幕後那人依舊沒查出身份。
早知如此,東方不敗倒覺得還不如親手幹掉任我行幾人來得乾脆。
他深吸一口氣,壓制住想讓人去亂葬崗翻出任我行屍首的衝動,轉而問道:“五嶽劍派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桑三娘回答:“回教主,照您的吩咐,這段時間,我們的人已經分批秘密潛入華山、嵩山等四派周圍,只有恆山派除外。”
“只是教中一些長老也有些疑惑,不知為何這次對五嶽劍派的其他四派動手,卻單單放過恆山派。”
東方不敗冷冷道:“我做事,還需要向他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