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想起昨夜兩人在屋頂上的情景,以為是自己耽誤了楚雲舟的休息時間,輕聲問道:“公子,要不要吃完東西回去再休息一會兒?”
換作平時,楚雲舟或許會聽她的建議,補個覺。
但今天他搖了搖頭:“不用了,等下我得出門一趟,辦點事。”
畢竟圖紙昨夜就已經畫好了,這塊黑玉天蠶絲要是不早點處理,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安。
一邊想著,楚雲舟悄悄看了眼東方不敗,又看了眼邀月,一想到等下要做的事,睏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興奮。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兩人同時抬頭看向楚雲舟。
被他那帶著興致的眼神掃過,她們心中泛起疑惑。
飯後,楚雲舟放下碗筷便起身往外走。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曲非煙摸著下巴輕聲道:“總覺得公子今天有點不一樣。”
東方不敗和邀月雖未開口,但也起了幾分好奇。
只有小昭,因在府中時日尚短,對楚雲舟還不算太瞭解,她正專注地盯著面前的早點。
心裡想的卻是:“公子釀的酒真不錯,昨晚喝了不少,今天居然一點不難受。”
楚雲舟剛走進前院,心念一動,手中便多了一個木盒,裡面裝著黑玉天蠶絲。
看著那盒子,楚雲舟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出了門,他先去了藥材鋪,隨後一路走到城西,走進了一家裁縫鋪。
掌櫃一見有人進門,連忙迎上前。
“這位公子,想買點甚麼?”
楚雲舟沒有多言,將手中木盒放在櫃檯上,又從懷裡取出一張圖紙遞給掌櫃:“照這個,做點東西。”
聽罷,裁縫鋪的老闆趕緊雙手接過楚雲舟遞來的圖紙。圖紙上畫的,是幾件流仙裙。
與常見素淨潔白的流仙裙不同,這裙色為黑色。
更引人注目的是,畫中女子腿部纏著漁網。
雖然這次的重頭是黑絲。
但美感從來不是孤立存在。
它需要整體協調。
即使做出了黑絲,若沒有合適的服飾搭配,也會顯得單調。
像東方不敗那常年不變的紅色長袍,或是邀月那清一色的長裙,若是配上黑絲,反而突兀,談不上美感。
所以,配套的服裝必不可少。
僅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楚雲舟對搭配有獨到的理解。
裁縫鋪掌櫃盯著圖紙,眼神逐漸發亮。
身為一個老行家,他一眼就能想象出成品的模樣,自然明白這流仙裙的設計確實出彩。
他細細打量圖紙,隨後開口:“公子打算用甚麼布料做這兩件流仙裙?”
楚雲舟反問:“你這有沒有宋錦?”
聽到“宋錦”二字,掌櫃眼睛一亮。
“來大單了!”
他連連應聲:“有有有,小店前幾天剛進了一批新款宋錦,黑色的也有,花紋還都不錯,公子您請看。”
說完,掌櫃便熱情地將楚雲舟引至店內側的一間屋子。
屋內整齊陳列著一匹匹布料,色彩齊全,正是楚雲舟所提的宋錦。
楚雲舟上手感受了一番,點了點頭。
宋錦、蜀錦、雲錦,並稱“三大名錦”。
其中宋錦質地柔軟輕薄,花色繁複卻不雜亂,色彩明豔卻不高調,風格典雅,正適合製作圖紙上那兩件流仙裙。
選定了黑色宋錦後,楚雲舟又挑了幾匹輕盈的黑色蠶絲。
確認好衣裙的材料後,他從懷中取出一隻木盒,開啟後露出其中的黑玉天蠶絲。
“另外,在這兩件流仙裙的內層,要縫上這些蠶絲。”
說話的同時,他拿出了另一張圖紙。
上面畫著的是手套,還有關鍵的黑絲襪。
掌櫃接過圖紙,楚雲舟接著問道:“等那兩件流仙裙縫製完成後,剩下的這些材料還能做幾副?”
掌櫃拿起木盒中的黑玉天蠶絲,仔細翻看,還測試了其彈性與重量。
動作熟練,盡顯專業水準。
確認了黑玉天蠶絲的質地後,掌櫃拿著圖紙比對了手套和黑絲襪的樣式,說道:“按公子的意思,分一部分做流仙裙內襯,剩下的材料,做五套圖紙上的衣物應該夠。”
“五套?”
楚雲舟聽著,稍作思索後道:“那就做兩套吧。需要多久?”
掌櫃答道:“流仙裙工藝複雜,至少要一個月。其他的兩件簡單些,兩個時辰就能完成。”
楚雲舟眉頭微皺,顯然不太滿意。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錠十兩的金子,放在桌上:“現在呢?多久能完成?”
這就是實力說話的時候。
該花的錢,就得花。
掌櫃盯著那錠金子,眼神一亮,立刻回道:“七天,我讓人連夜趕工。”
楚雲舟點頭,雖說七天還是有點久,但比起一個月,已經好多了。
至於這金子?
呵,每天籤個到就回來了。
能和親手設計的衣服,穿在東方不敗和邀月身上相比嗎?
這點金子算甚麼?
不過,考慮到黑玉天蠶絲的珍貴,他補充道:“等流仙裙完成後,再縫製這個木盒裡的漁網線,可以嗎?”
掌櫃點頭:“當然可以。”
楚雲舟滿意道:“好,七日後我再來。這是定金,做完再付十兩金子。”
說完,他收起那錠十兩金子,留下一塊一兩的金子在桌上。
掌櫃連忙點頭應下。
“公子放心,絕不會差一分一毫。”
楚雲舟點頭,轉身離開裁縫鋪。
走出鋪子後,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向了街角的鞋鋪。
裙子和黑絲都有了,怎麼能少了高跟鞋?
男人做事,就講究一個完美。
在美感這件事上,不能將就。
而就在楚雲舟興致勃勃地向鞋鋪掌櫃描述設計時,院子裡,一道哨音劃破空氣。
正在練功的東方不敗緩緩睜眼,身影一掠,飛身而出。
數息後,在巷口處現身。
桑三娘早已跪地等候。
東方不敗負手而立,淡淡開口:“甚麼事?”
桑三娘低頭回道:“啟稟教主,曲洋長老已到渝水城,屬下特來通報。”
“曲洋?”
東方不敗輕輕抬起眼,淡淡說了一句:“讓他進來。”
桑三娘聽後,立刻應聲道:“是。”
應完話,她緩緩起身,身子微躬,退了幾步,轉身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