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語,語氣中透著十足的自信和強勢,那種氣魄幾乎到了狂妄的地步。
這番話令邀月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呵,就憑你日月神教?若我願意,移花宮要踏平黑木崖不過是舉手之勞。”
話音剛落,東方不敗卻神色不變,毫不在意。
“一個日月神教而已,有本教主在,你若毀了一個,我照樣能再立一個。”
東方不敗說得很直接,但就連邀月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這份資本。
能在如此年紀走到這等地位,邀月也不敢說換作自己會做得更好。
強者自強,弱者自弱。
真正厲害的人,從來不依賴身後的勢力。
因為當一個人強到一定程度,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資本。
就像東方不敗,日月神教之所以令人忌憚,不是因為教派本身,而是因為掌控它的是東方不敗。
望著眼前氣場十足的東方不敗,邀月眼神微眯。
注視著對方,目光中多了一絲欣賞。
對邀月這樣的人來說,平庸之人永遠不配她多看一眼。
唯有如東方不敗這般,有實力、有底氣、敢狂傲的人,才值得她正視。
若連這點氣魄都沒有,又憑甚麼與她齊名?
稍頃,邀月語氣冷淡地說:“事情真假,本座自會查個明白,不勞你費心。”
聽她如此回應,東方不敗知道自己的目的已達成。
接下來的事,已不再是教派之間的較量。
而是她與邀月之間的私人對決。
東方不敗沒有多言,體內真氣緩緩流動,如同流雲般圍繞在周身。
面對這架勢,邀月也未多說,體內真氣迅速湧動而出。
下一瞬,裹挾著滾滾氣勁,邀月如流星般朝東方不敗疾馳而去。
而東方不敗亦毫不退讓,氣勢爆發,身形在空中如鬼魅般閃動,留下幾道血色殘影,轉瞬已至邀月身後,一掌拍出。
不過,昨日一戰讓她對東方不敗的速度早有領教。
如今再面對同樣的攻勢,邀月怎會毫無準備?
幾乎是在東方不敗身影從視野中消失的剎那,邀月便輕推一掌,一股奇異的排斥之力從她體內驟然擴散開來。
明明懸於半空無處借力,邀月卻詭異地在空中轉了個身,輕柔一掌朝東方不敗揮去。
這一掌看似輕柔,卻帶著玉石般的質感,暗藏玄機。
然而,東方不敗竟不閃不避,直接抬掌迎擊。
昨日一戰,東方不敗多靠速度遊走突襲。
邀月本以為今天也會是老樣子,早已想好應對之策。
沒料到的是,此刻的東方不敗竟如此強硬,正面接招。
邀月蓄勢以待,東方不敗卻毫無防備。
雙掌交擊,結果不言而喻。
可就在掌勁碰撞的一瞬,邀月察覺到自己凝聚的真氣竟被迅速破開。
雖連忙補上後續真氣,仍是被震得連退數步,吃了個小虧。
見狀,東方不敗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笑意。
目光不經意掃過邀月胸前,笑意更深。
“世人說胸大無腦,你還真以為本教主只會靠身法?移花宮大宮主,也不過如此。”
聞言,邀月臉色瞬間陰沉至極,心頭怒意翻湧。
“你找死。”
她低喝一聲,裹挾著狂暴氣勁直撲東方不敗而去。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並不退讓,迎面而上。
短短几息之間,兩人已交手數十招。
但越打,邀月神色越凝重。
今日的東方不敗,明顯比昨日難纏。
若說昨日他靠的是速度周旋,那今日則更顯變幻莫測。
有時硬接邀月掌勁,有時虛晃一招,難以捉摸。
這種打法上的轉變,令邀月一時難以適應,落入些許下風。
不過,東方不敗也不輕鬆。
他本想靠虛實結合佔些便宜,但邀月攻勢凌厲,不容喘息。
再加上她的《移花接玉》不僅精妙,還自帶“攝金吸鐵”之能,更兼內力深厚,很快便將東方不敗的節奏壓制。
這般僵持不下,兩人都不悅。
兩位高傲至極的女子對上,誰也不願低頭。
勝負未定,戰火正熾。
戰況逐漸白熱化,兩位女子出手愈發凌厲,招招致命,不留餘地。
她們戰鬥時掀起的氣勁,已能輕易劈斷金屬、粉碎岩石。
所過之地,塵土飛揚,地面龜裂。
……
渝水城,楚雲舟宅邸的後院。
楚雲舟和曲非煙此刻正站在那個原本藏酒的土坑旁。
與昨日不同的是,坑底已被四塊巨石鋪平,嚴絲合縫。
這些石板是按照坑的尺寸專門打磨而成,底部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石板與泥土接觸的邊緣,塗抹著由石灰和白泥混合而成的防水膠,粘性極強,是古時常用的防水材料。
曲非煙看著正在檢查石板的楚雲舟,滿臉疑惑地問:“公子,你是打算在這裡建一個浴池?”
“是的。”楚雲舟一邊檢查一邊點頭回應。
確認石板之間沒有明顯縫隙後,他才從坑中躍出,看著眼前的空池,滿意地笑了笑。
在古代,夏天洗澡還相對容易,但一到冬天,只能在屋內用木桶接水,費時費力,前後折騰要半個時辰,收拾也麻煩。
所以當初設計這座宅院時,楚雲舟就特意預留了這個地方,目的就是為了建一個方便使用的浴池。
排水系統也一併修建好,可以直接將汙水引到七里外城邊的小河中。
夏天消暑,冬天泡澡,兩全其美。
聽罷楚雲舟的解釋,曲非煙望著眼前的空池,依舊一臉不解:“可要把這池子注滿水,恐怕得花上一整天。現在是臘月,熱水更難,等水注滿,怕是早都涼了。”
楚雲舟笑了笑,語氣平靜:“等兩天東西做好你就明白了。”
說完,他掃了一眼院牆角落裡那口封住的水井,然後慢步走入內院。
曲非煙則帶著滿腹疑惑,回到廚房準備午飯。
剛一坐下,楚雲舟便察覺到破空聲傳來,東方不敗已回到院中。
可剛一看見她,原本神色懶散的楚雲舟頓時眉梢微挑。
在楚雲舟的感知中,東方不敗雖已落地,但體內的真氣依舊波動明顯,未曾完全平復。
更奇怪的是,她的臉頰比平時多了一絲紅潤,鼻頭也透著一絲淡淡的褐意,不再如往常那般蒼白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