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本以為能借著杜義勇攀附上劉氏總裁,拿到一筆鉅額賠償,如今美夢破碎,所有怨氣都盡數湧向杜義勇。
“該死的廢物!敢耍老子!兄弟們,給我往死裡打!”
領頭壯漢怒吼一聲,一群人蜂擁而上,對著地上的杜義勇拳打腳踢,棍棒狠狠落下。
“啊——!疼!別打了!”
杜義勇蜷縮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渾身劇痛難忍。
“我要報警!我的腿斷了!救命啊!”
街邊路人見狀,看著這群紋身壯漢的兇狠模樣,
嚇得紛紛避讓,躲得遠遠的,沒人敢上前阻攔,只敢遠遠圍觀。
喧鬧的打鬥聲持續了許久,終於有好心路人看不下去,悄悄撥通了報警電話。
等到警方驅車趕到現場時,鬧事的打手早已四散逃離。
只剩下杜義勇癱倒在馬路邊,渾身傷痕累累,
兩條腿被硬生生打斷,血肉模糊,整個人疼得昏死過去,徹底淪為街頭最悽慘的笑柄。
劉桂芝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直接抬手升起車窗,徹底隔絕了他的哭喊。
下一秒,她平穩轉動方向盤,油門輕踩,黑色庫裡南徑直駛過紅綠燈,
沒有絲毫停頓,
毫不猶豫地消失在車流之中,徹底將杜義勇的絕望拋在身後。
那群打手看著劉桂芝決然離去,滿心的訛錢算盤徹底落空,臉上的期待瞬間化為怒火。
*
路邊的行人遠遠看著,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
沒人敢上前,更沒人敢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那些打手個個凶神惡煞,誰都怕惹禍上身。
這裡偏僻又空曠,連一個攝像頭都沒有。
警察趕到時,現場空蕩蕩,連個目擊證人都找不到。
“有人看到剛才發生了甚麼嗎?”
行人紛紛低頭,要麼搖頭,要麼快步走開。
“沒看見,我們剛路過。”
“不清楚,甚麼都沒看到。”
警察無奈,只能先將渾身是傷的杜義勇送往醫院。
*
醫生拿著報告單,語氣凝重。
“你左腿骨折,必須馬上手術。”
“預交一萬多醫療費,家屬先交錢。”
送他來的警察早已離開。
病床前,空無一人。
杜義勇渾身冷汗,聲音發顫。
“醫生,我身上沒多少錢。”
醫生無奈嘆氣。
“你得清創消炎,必須住院手術。”
“不做手術,以後會殘疾。”
杜義勇眼眶發紅,滿是難堪。
“我……我真的沒錢。”
醫生沉默片刻,只能簡單處理。
“我先幫你包紮止血。”
消毒、包紮,動作倉促又敷衍。
最後,醫生遞過一盒止痛片。
“就這些,幾塊錢,先止疼。”
杜義勇捏著藥盒,劇痛席捲全身。
他疼得渾身發抖,幾乎喘不上氣。
沒有錢,沒有家屬,沒有辦法。
他只能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疼。
艱難地挪動身體,一步一步。
朝著父親的病房,慢慢挪去。
*
杜義勇強忍著雙腿的劇痛,終於挪到了302病房門口。
他扶著牆壁,慢慢挪進病房。
還沒等他站穩,一名護士拿著一張催款單,快步走了過來。
護士臉色帶著幾分不耐,把催款單往床邊一遞。
“怎麼回事?”
“家屬不在這裡照看著,一天都不在。”
“病人預繳的費用已經用完了,家屬先去交一下錢。”
杜義勇臉色慘白,疼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看著護士,語氣滿是哀求。
“護士小姐,能不能通融一下?”
護士皺起眉頭,語氣愈發生硬。
“你們已經欠了好幾天的床費了。”
“要是實在困難,我建議你們回家去保守治療。”
杜義勇心裡一沉,滿是絕望。
“我們是真的沒辦法,實在困難。”
護士搖了搖頭,語氣沒有絲毫鬆動。
“我只是個護士,領一份工資而已。”
“醫院有醫院的規矩,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再不交錢,後續的護理、用藥都沒法繼續。”
“你們趕緊想辦法,要麼交錢,要麼就辦理出院。”
杜義勇攥緊了拳頭,雙腿的劇痛和心底的窘迫交織在一起。
他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父親還在病床上昏迷著,他自己也重傷難行。
沒有錢,沒有親人幫忙,連留在醫院的資格都快要沒有。
他看著那張薄薄的催款單,只覺得重如千斤。
醫院門口一片混亂。
保安合力將人往外拖拽,開始集中清理欠費病患。
杜義勇耍著無賴,死死賴在病房不肯走。
可終究抵不過保安的力氣,被硬生生扔出了醫院大門。
幾乎同時,陳雲也被護工扶著推了出來。
她面色蒼白,身子虛弱,沒錢繼續治療,身邊又沒有一個親人幫忙。
平日裡她做的是擦邊生意,周遭人都嫌她不體面,沒人願意靠近。
兩人一前一後,雙雙被趕出門,剛好撞在了一起。
陳雲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滿臉都是淚水。
“我不走!求求你們再救救我!”
“我還沒治好,我不能走啊!”
她拼命哭喊著,卻沒人願意多看一眼。
杜義勇好歹是個男人,被人當眾扔出來,臉色漲得通紅,又羞又怒。
他指著醫院大門,氣急敗壞地嘶吼。
“你們這是草菅人命!我要告你們!”
一旁的護工滿臉不屑,語氣冰冷刻薄。
“對不起,我們這裡是以盈利為目的的醫院,不是開慈善的。”
“沒錢就滾,在這裝甚麼大爺?”
杜義勇被懟得啞口無言,隨即又拔高聲音。
“你……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護工冷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
“誰不知道你杜總,軟飯硬吃。”
“那麼好的媳婦都被你氣跑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杜義勇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護工,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
護工懶得再理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這時,杜父流著口水,神情呆滯地走出來,嘴裡喃喃自語。
“丟人,走。”
陳雲坐在地上,抹了把眼淚,看向杜義勇,勉強打起精神開口。
“杜總,你也被趕出來了?”
杜義勇煩躁地抬眼,眼神裡滿是嫌棄。
“你誰呀?”
“我是小云啊,之前我們還在天楓城見過面的。”
陳雲連忙開口,想拉近幾分關係。
杜義勇臉色更沉,厲聲呵斥。
“滾,離我遠點!”
他狼狽地站起身,拖著受傷的雙腿,不想和她有半點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