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啟遠盯著賬戶清零的頁面，渾身發抖，咬牙撥通宋沫沫的電話，語氣歇斯底里。
“宋沫沫！是不是你轉走了我股票裡的三十萬！”
電話那頭傳來宋沫沫清冷的聲音，毫無波瀾：“李啟遠，你在說甚麼胡話。”
“除了你沒人能悄無聲息轉走我的錢！你到底把錢弄哪去了！”他攥緊手機，眼底滿是絕望的怒火。
“我沒碰過你的錢，更不知道你賬戶資訊。”宋沫沫語氣冷淡，“你自己惹出一堆爛事，別隨便亂咬人。”
“就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
“沒證據就別發瘋，我沒空陪你糾纏。”宋沫沫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啟遠攥著手機，慌不擇路衝進附近派出所，臉色慘白。
“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我股票裡的三十萬被人轉走了！”
民警立刻立案核查，一番調取記錄後，無奈看向他。
“我們查了所有流水，這筆錢是你本人賬戶操作清倉，資金分多筆消費支出，全都顯示是你自己花掉的，沒有被盜轉痕跡。”
李啟遠猛地搖頭，身子踉蹌著後退，腦袋嗡的一聲發昏。
“不可能！我根本沒花這筆錢！我從來沒動過！”
“系統記錄不會錯，所有消費、轉賬都是你本人賬戶操作，沒有異常登入。”
李啟遠僵在原地，腦海裡一片混亂，零碎的記憶攪成一團，怎麼也想不起錢的去向。他捂著頭蹲在地上，眼神迷茫又恐慌。
“是我自己花的？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到底有沒有過這三十萬？是不是我記混了……”
他眼神渙散，徹底陷入記憶混淆，連僅存的理智都快要崩塌，滿心都是無盡的茫然。
*
李啟遠僵在派出所門口，滿心都是錢被轉走、報警無果的茫然與崩潰。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他指尖顫抖，半天才能按通接聽鍵，聲音沙啞無力。
“喂？”
“靚仔，你這個月房租拖了十幾天，到底打算甚麼時候交？”
“我是包租公，靠房租過日子，不是做慈善的！”
“你再這麼一直拖欠，擺明了就是故意為難我！”
李啟遠瞬間慌了神，語氣裡滿是卑微的哀求。
“房東，我現在真的一分錢都沒有，求你再寬限我幾天吧。”
“寬限？我前前後後寬限你三次，你哪一次兌現過承諾？”
“打你老婆的電話永遠沒人接，你讓我怎麼再相信你？”
“我也不想跟你多囉嗦，這個月房租我一分都不要了。”
“你今天之內，必須從我的房子裡搬出去！”
李啟遠急得眼眶通紅，聲音忍不住帶上哭腔。
“房東，求你再通融一次，我肯定能湊到房租的！”
“你別趕我走，我現在沒工作沒錢，根本沒地方可去！”
“你還好意思提通融？你想想你老婆之前多不容易！”
“她一個女人，天天出去撿紙箱賣錢，就為了湊齊房租！”
“現在滿大街都在傳，你在外邊胡作非為，跟她離了婚！”
“我這房子乾乾淨淨，絕不租給你這種品行敗壞的人！”
李啟遠臉色慘白如紙，張著嘴卻無力反駁，滿心都是慌亂。
“不是的房東，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我沒興趣聽你的藉口，這是我的房子，我說了算！”
“你再不主動搬，我下午就叫物業上門幫你搬東西！”
“到時候把你的東西全扔出去，丟人的可是你自己！”
李啟遠徹底絕望，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滿是無助。
“房東，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求你別這麼絕情好不好……”
“對你這種拖欠房租、毫無責任心的人，我沒必要留情！”
話音落下，電話被房東狠狠結束通話，只留下冰冷的忙音。
當天下午，李啟遠的所有東西，就被房東一股腦扔在了樓道口。
散落的雜物堆在地上，狼狽又不堪。
一旁的李凌汐看著這一幕，嚇得當場哇哇大哭起來。
李啟遠本就滿心煩躁，聽見哭聲更是怒火攻心。
“哭甚麼哭？”
“再哭就把你也一起扔出去！”
李凌汐被吼得身子一顫，哭得更兇，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爸爸，我害怕……”
“我要媽媽，我想找媽媽……”
女兒的哭鬧徹底點燃了李啟遠的怒火。
他抬手就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李凌汐的小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李凌汐瞬間捂著臉，哭聲都頓了一瞬。
這一幕，剛好被隱藏的微型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
遠在別處的宋沫沫看到監控畫面，臉色瞬間冰冷。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起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沒過多久，兩名民警就匆匆趕到了現場。
民警看著哭鬧不止、臉上帶著紅巴掌印的李凌汐，神色嚴肅。
“剛剛我們接到報警，有人舉報你虐打未成年孩子。”
李啟遠一愣，隨即滿臉戾氣，當場怒吼出聲。
“是誰報的警？誰這麼多管閒事！”
“孩子自己不聽話犯錯了，我當爹的打一頓不是很正常嗎？”
“報警的是孩子的親生母親。”
“現在請你配合我們，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接受調查。”
就在這時，宋沫沫匆匆趕來了現場。
她身穿一襲清新的綠色長裙，腳上踩著簡約涼鞋。
一走進樓道，就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李啟遠看到她，眼底滿是恨意與惱怒。
“宋沫沫，你到底想幹甚麼？”
李凌汐轉頭看到宋沫沫，立刻掙脫開李啟遠的手。
她哭著撲向宋沫沫，聲音滿是委屈與恐懼。
“媽媽，我好害怕，你快把我帶走吧！”
宋沫沫快步上前，一把將瑟瑟發抖的女兒緊緊抱進懷裡。
她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語氣溫柔又篤定。
“別怕，媽媽帶你離開。”
“你先坐到旁邊乖乖等著，媽媽和你爸爸有話要說。”
李凌汐靠在媽媽懷裡，眼淚漸漸止住，乖乖走到一旁站著。
安頓好女兒，宋沫沫瞬間轉過身，臉色冷得像冰。
她不等李啟遠反應，抬手就狠狠扇出巴掌。
啪啪啪，接連三記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李啟遠臉上。
李啟遠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泛起血絲，滿臉錯愕。
宋沫沫雙目通紅，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恨意。
“你這個廢物！”
“你居然敢動手打我的女兒！”
“我把女兒交給你，不是讓你這麼欺負她的！”
“她才這麼小，你怎麼下得去手！”
“你不配當一個父親，更不配站在我和女兒面前！”
李啟遠捂著臉，又疼又怒，朝著宋沫沫厲聲嘶吼。
“我教育自己女兒，關你甚麼事！”
“你少在這裡多管閒事！”
宋沫沫眼神越發冰冷，周身滿是不容侵犯的氣場。
“從你動手打她的那一刻，就輪得到我管！”
“從今往後，你別想再靠近我女兒一步！”
民警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也並未上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