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要離婚就離婚，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家庭主婦，年紀這麼大了，離了我，誰會要你？”
李啟遠雙手抱胸，滿臉不屑與輕蔑，語氣裡滿是篤定。
宋沫沫面無波瀾，指尖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輕輕推到他面前。
“這就不麻煩李總操心了。”
李啟遠看著桌上冰冷的協議，臉色驟然一變，先前的囂張瞬間褪去不少。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圍著家庭打轉十幾年的女人，竟然真的鐵了心要離婚。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筆尖在紙上頓了許久，終究還是狠狠落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宋沫沫，你別後悔。”
丟下一句狠話，他轉身就往門外走，腳步帶著幾分狼狽。
“等等……”
宋沫沫忽然開口。
李啟遠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立刻回頭，語氣帶著嘲諷：“怎麼這麼快就後悔了？我就知道，你離不開這個家，離不開我。”
宋沫沫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誰後悔誰是狗。記得冷靜期過後，去民政局領離婚證。”
李啟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還有，明天你去學校接孩子放學，以後她跟著你。”
一句話，讓李啟遠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
“宋沫沫，你好的很！”
他咬牙切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宋沫沫淡淡挑眉，語氣平靜無波：“自然是好的，不用你說。”
她看著男人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消散。
十幾年的婚姻，熬成一地雞毛，如今終於要徹底結束。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誰的妻子，不再是圍著灶臺與家務打轉的黃臉婆，她只是宋沫沫，只為自己而活。
李啟遠被她雲淡風輕的態度氣得渾身發顫，再待下去只怕會當場失態，最終狠狠甩上門，憤然離去。
李啟遠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再也不願多待一秒，大步衝到路邊，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甩袖坐進車裡，車子瞬間疾馳而去，
連一絲回頭的餘地都沒有。
她低頭看著桌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指尖輕輕撫過紙上李啟遠潦草的簽名，眼底沒有半分留戀，反倒盛滿了釋然。
緩緩低下頭，她在協議的角落，輕輕落下一個吻。
下一秒，她直起身，拿出手機，指尖利落地點開通訊錄，找到陳律師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陳律師沉穩的聲音。
宋沫沫握著手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陳律師，離婚協議他已經簽了。”
頓了頓，她問出心中最在意的問題：
“按照規定，領取離婚證，需要我們兩個人必須到場嗎？”
她實在不想再和李啟遠有任何多餘的牽扯，哪怕是去民政局這最後一趟，她都覺得是煎熬。
電話那頭的陳律師聞言，稍稍思索，隨即給出了篤定的答覆：
“宋女士，按照正常流程，離婚證確實需要雙方本人到場辦理。”
宋沫沫指尖微緊，還沒開口，就聽律師繼續說道：
“不過你放心，後續流程不用你費心，也不用你再跟他正面周旋，
用本律師所的渠道，可以幫你全權辦好，你只需要配合提供必要材料就行，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聽到這話，宋沫沫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緊繃的肩頭也微微鬆弛。
“好，那就麻煩陳律師了。”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下午，宋沫沫接了李凌汐放學，沒有回那個空蕩的家，而是帶著孩子在外面吃了一頓飯。
飯桌上安安靜靜的，李凌汐扒著飯，小臉上滿是忐忑，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
“媽媽，我們這兩天為甚麼一直在外面吃飯？家裡還有錢嗎？”
宋沫沫心頭一酸，放下筷子，輕聲說：
“凌汐，從明天開始，你就和你爸爸一起生活。”
孩子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紅了，小手緊張地攥住她的衣袖，聲音發顫：
“媽媽你去哪兒？”
“我和你爸分開了，以後你歸你爸爸。”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李凌汐哭得委屈極了，“昨天媽媽不是告訴我，那間房子歸我嗎？你說話不算數……”
“對不起，凌汐。”宋沫沫喉頭髮緊，“媽媽現在沒有工作，養不起你，你先跟著爸爸。等媽媽賺了錢，一定馬上接你回來。”
“可是我想媽媽……”
“乖……要不了多久的。”
“爸爸和媽媽能不能不離婚？”孩子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滿眼期待。
宋沫沫心一橫，搖了搖頭：“不能。這是大人的事，你不用管。你的房間我會一直給你留著，週六週日，我去接你過來。”
李凌汐哭著哭著，累得趴在她懷裡睡著了。
宋沫沫抱著熟睡的孩子，看著她眼角未乾的淚痕，心裡一陣陣地發軟，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要動搖。
可一想到原主這些年的辛苦，省吃儉用，操持家務，把李啟遠慣得像個單身貴族，在外瀟灑快活、拈花惹草，她又立刻清醒過來。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為了這樣的人，委屈一輩子，才是最傻的事。
在王律師的加急運作下。
宋沫沫很快拿到了離婚證。
李啟遠被凍結的銀行卡，這才順利解凍。
可麻煩接踵而至。
李母一天打八個電話，不停催款。
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張口就要錢。
李啟遠被折騰得苦不堪言。
一邊要上班，一邊要接送孩子，根本分身乏術。
滿心都是壓抑不住的煩躁。
他終於忍不住，對著電話低吼。
“媽，錢我每個月都給家裡打，你們也不至於這麼缺錢，有必要一天催那麼多次嗎？”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李母尖利的呵斥。
“說的甚麼話，我們老兩口把你拉扯到大容易嗎？”
“那些錢是我們的養老費，你怎麼還算計起來了？”
“是不是宋沫沫那個小賤人攔著你？”
李啟遠揉著發脹的額頭，滿心疲憊。
“媽，別鬧了，我們離婚了，現在你們開心了。”
李母聞言，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他一個沒有工作的家庭婦女，憑甚麼離婚？”
“離了你，她連飯都吃不上！”
李啟遠懶得聽她囉嗦，直接說道。
“我打電話正好還要說另一件事情，凌汐跟著我，我要上班，你們過來幫我帶孩子。”
電話那頭瞬間變了語氣，滿是推脫。
“甚麼？我年紀這麼大了，頭也疼，腰也不得勁，怎麼帶的了孩子？”
“我看你還是找別人吧！”
李啟遠聽著母親敷衍的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