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韶陽生得極其俊美,輪廓分明,眉眼深邃,平日裡便自帶一股冷冽氣場。
此刻他緊緊攥著一名工人的胳膊,
面色焦急,眼神沉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到讓人不敢靠近。
工人被他抓得生疼,臉色發白,慌忙掙扎。
“這位同志,你放開我!我說的就是宋沫沫,那個城裡來的大小姐!”
“不知道她是得罪了誰,
今天被人故意安排一個人進深山採藥,
到現在天都黑透了還沒回來,
大家都說她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見狀,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陰陽怪氣地開口,臉上還掛著不懷好意的得意。
“那可不一定,萬一這山裡有哪個男人憐香惜玉,主動去找她,
把她順順利利救回來了,這不就是一場天降姻緣嗎?”
這話剛落,空氣瞬間凝固。
向韶光周身的溫度驟降,怒火中燒,眼神幽暗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深夜,銳利得能直接割傷人。
他猛地鬆開工人,一步逼近那個說風涼話的男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剛才……在說甚麼?”
一字一句,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嚇得那人瞬間臉色慘白,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車隊大隊長看著向韶陽截然不同的反應,滿臉詫異,忍不住開口詢問。
“向技術員,你認識宋沫沫同志?”
向韶光薄唇緊抿,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腦海裡天人交戰,一瞬閃過安上未婚妻身份的念頭,
又怕太過唐突給她惹來麻煩,當做普通朋友,卻又壓不住心底的急切。
幾番掙扎,他終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沉聲回應。
“認識。”
向韶陽臉色冷得像冰,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得嚇人。
“哪座山上?立刻帶我去找。”
這話一出,人群裡的劉紅立刻站了出來,一臉不耐煩,語氣裡滿是刻薄。
“真是夠矯情的,全是城裡下放的大小姐,一點苦都吃不得,採個藥還要興師動眾讓人去找。”
她斜著眼看向向韶光,故意拿大道理壓人。
“這位同志,你可別被她騙了!
她就是個臭老九,故意裝可憐博同情,你這麼大張旗鼓去找她,這是在助長她的囂張氣焰,是不對的!”
劉紅心裡暗自得意,巴不得宋沫沫死在山裡永遠別回來。
不知道三堂哥有沒有得手,建議這麼多人過去,壞了三哥的好事怎麼辦?
可她一撞上向韶光那雙淬了冰似的眼睛,渾身一冷,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是昨天那座山要去,你們去,已經下班了,沒有義務去找一個臭老九。
向韶陽再也聽不進去半句廢話,認準劉紅說的那座山,拔腿就衝了過去。
有人在旁邊小聲議論:
“向同志可是正經大學生,廠裡特招的技術員,金貴得很。”
“機器還得指望向韶光,黃主任也不能不管啊。”
黃主任一聽,立刻放下手裡的事,沉聲下令:
“都別愣著了,帶上工具,上山找人!”
一時間,農場裡怨聲載道,可誰也不敢違抗命令,只能不情不願地往山上趕。
天色越來越黑,山林裡冷風呼嘯。
另一邊,宋懷生揹著宋沫沫,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美人在背,溫香軟玉,天色又暗,他一顆心怦怦亂跳,漸漸心猿意馬。
一絲不該有的惡念,在腦海裡瘋狂翻湧,左右拉扯。
這裡偏僻無人,只要他稍微動點心思……
他咬了咬牙,猛地清醒過來。
宋沫沫那麼信任他,把性命都交到了他手上,他怎麼能有這種齷齪念頭?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亮起一簇簇火把,人影晃動,還有人在高聲喊著宋沫沫的名字。
是農場的人來找她了!
宋懷生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抬手抹了把額頭,夜風一吹,陣陣涼意刺骨。
他剛才那一瞬間的邪念,竟讓他自己都覺得後怕。
聽到山林間傳來呼喊聲,宋懷生立刻拔高聲音,用力回應:“我們在這裡!”
很快,一簇簇火把聚攏過來,眾人順利匯合。
宋沫沫已經從宋懷生背上下來,虛弱地靠在一棵松樹幹上,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頭髮被風吹得微微凌亂,
看上去就是個一碰就碎的病弱美人。
宋懷生守在一旁,滿臉關切,正想開口詢問她難不難受。
誰知向韶陽不知從哪兒湧來一股滔天邪火,臉色黑得嚇人,二話不說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宋沫沫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醋意與戾氣,聲音冷得結冰:“他是誰?你們為甚麼會在一起?”
宋沫沫猛地抬頭,瞬間怔住,驚訝得張大了嘴。
她原本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和這位原著裡的大反派見面。
沒想到他竟突然出現在眼前,衝擊力讓她一時忘了反應。
“向韶陽……你怎麼會在這裡?”
向韶陽死死盯著她蒼白凌亂的模樣,眸色晦暗難辨,情緒翻湧得幾乎失控。
“不用你管。”他語氣強硬又霸道,步步緊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一旁的宋懷生立刻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眼看宋沫沫被攥得皺眉,連忙上前阻攔,語氣急切。
“這位同志,你抓痛宋同志了!快放開手!”
他擋在宋沫沫身前,努力鎮定地解釋,生怕引發更大的誤會。
只是越解釋越亂。
向韶陽臉色越發的黑沉。
“我是農場的知青宋懷生,正好碰到她身體不適,才送她下山。”
向韶陽盯著兩人靠近的姿態,胸腔裡的醋意幾乎要衝破胸膛,眼神冷得能殺人。
宋沫沫往後面躲了躲,
這傢伙,可是自己的債主。
向韶陽盯著她蒼白的臉,語氣又急又硬,壓著滿心慌亂。
“跑甚麼?哪裡不舒服?我送你去診所。”
不等宋沫沫回應,黃主任就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聲音急促。
“向技術員! 怎麼跑這麼快?”
向韶陽只淡淡點了一下頭,目光牢牢鎖在宋沫沫身上。
“黃主任,我同鄉受傷了,麻煩您讓人帶我回去。”
話音一落,他完全不顧及宋沫沫的反應,直接彎腰,
強勢又小心地將人打橫抱起。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慾。
周圍的工人、知青們瞬間愣住,一個個面面相覷,火把照亮了一張張驚訝的臉。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偷偷猜測兩人到底是甚麼關係。
同鄉?哪有同鄉這樣抱人的。
宋懷生站在原地,臉上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明明是他先發現危險,是他英雄救美、一路揹著她下山,
怎麼半路突然殺出這個男人,直接把人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