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臉色鐵青,大手一揮:
“帶走!”
兩個手下立刻上前,就要架住宋沫沫。
宋沫沫手腕一翻,不動聲色避開,眼神冷冽:
“我自己會走。”
她昂首挺胸往外走,半點沒有狼狽。
剛出宋家大門,街上行人側目,議論紛紛。
路人甲:“那不是宋家大小姐嗎?真被帶走了!”
路人乙:“聽說她爸出事了,這下家也抄了……”
宋沫沫充耳不聞,心底卻在飛速盤算。
【001:主人,前方拐角有小巷,可伺機脫身。】
【他們人手不多,且無真憑實據,不敢真把你如何。】
宋沫沫腳步微頓,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想就這樣把她帶走?
做夢。
走到窄巷口時,她猛地發力,甩開身邊兩人。
“你們沒有確鑿證據,憑甚麼抓我!”
“就憑一個莫須有的小資罪名?”
“我看你們是公報私仇!”
領頭又驚又怒:“反了你了!給我抓住她!”
可宋沫沫早有準備,身形一閃,鑽進錯綜複雜的巷弄。
她對這一帶地形瞭如指掌,三兩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追進去,轉了幾圈,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領頭氣得破口大罵,卻半點辦法沒有。
而暗處,宋沫沫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拿捏她宋沫沫?
還差得遠呢。
這筆賬,她遲早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嚴嚴實實地罩住這處偏僻的院落。
宋沫沫貼著冰冷的磚牆,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閃進了內院。
最裡間的屋子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宋沫沫心臟狂跳,輕輕推開門縫,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沿的宋父。
宋父鬢角竟添了數縷白髮,
身形也憔悴了許多。
看清門口站著的是自己女兒時,宋父猛地站起身,
又驚又急,幾步衝到門前,壓低聲音厲聲呵斥:
“沫沫?你怎麼來了!胡鬧!誰讓你過來的,這裡危險,趕緊走!”
“爹,我沒事。”
宋沫沫反手關上房門,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
“我是來救您的,密室東西都被我運走了,他們甚麼都沒找到。”
宋父臉色驟變,急促地環顧四周,確認窗外無人,才攥住女兒的手腕,語氣急切又鄭重:
“他們把我看押在此,就是為了藏在家裡的那本名冊!
你聽我說,名冊不在正房,
也不在庫房,就在廚房灶臺底下的暗格裡,用油布包著!”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那名冊留不得,一旦落入他們手裡,牽扯的人太多,
我們宋家也會萬劫不復。
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廚房,找到名冊,立刻銷燬,千萬不要猶豫!”
宋沫沫從懷中掏出兩個包子塞給宋父點頭:
“爸,我記住了,您放心,我一定辦妥。”
“別管我,先毀名冊!”
宋父推了她一把,眼中滿是焦灼,“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宋父看了一眼宋父,出門翻牆出去。
趁著夜色回到宋家,身影一閃,進了廚房。
迅速將送付指定的東西塞進空間,
後便聽到001警報聲。
“主人有人來了。”
宋沫沫拿起火柴作勢點火,
日來收房子的領導迅速的上前,笑得十分猖狂:
“就知道你們藏了東西,把他拿下給我收。”
幾個人迅速上前,拉住宋沫沫。
檢視宋沫沫燒是甚麼?才發現甚麼都沒有。
“甚麼都沒有,我們被騙了。”
“宋小姐,別逼我們用出,名冊呢?”
宋沫沫掙脫開來:
“你們說的是甚麼我不知道,只是在自家做飯,難道也犯法嗎?”
“哼!你家搜出那麼多不合時宜的東西,還有1000塊錢的鉅款,這裡裝甚麼無辜?
既然你不願意將功贖罪,敬酒不吃,吃罰酒,
帶走!明天一併下放農場,
宋小姐這麼細皮嫩肉,嬌滴滴的大小姐去了那等苦地。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幾時?”
領頭人面色陰狠,你沒有對美色的覬覦,有對錢財去向的惱怒嚮往。
*
一個小時後
宋沫沫關押在宋父的隔壁。
領頭人陰沉著臉,帶著人匆匆離開。
一間二層小洋樓,
周蜜雪依偎在男子身邊,厲明川是厲家的繼承人,
這半年來,家庭收入下降,
有的東西都沒有送上去,
厲家花費好大的功夫,將厲明川調下來任職市委秘書,
專門探查文物走私一案,
剛過來就與周蜜雪認識。
剛好周蜜雪蜜雪與宋家有仇,
提供了宋家的訊息,才打了宋父一個措手不及。
兩個人便搞到了一起。
“厲大哥,多謝你替我報仇。”
厲明川拍了拍周蜜雪的手:
“放心,宋家人跑不了。”
很快搜查的頭人前來彙報。
厲明川面色陰冷:“事情辦妥了嗎?東西拿到了嗎?”
“厲先生,東西我們沒找到,宋衛國的女兒不招,我已經將他關了起來,按照流程,明天就得下發。”
周蜜雪憤恨地抓住袖子,
那就讓他們逃過一劫?
這簡單的下放哪裡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厲大哥,這麼便宜了宋沫沫?”
“別哭了,下放農場可不是簡單的事情,放心,你之前受的苦,
我一定會替你報仇,
稍後會派人下去,知會一聲,保證讓他們父女二人生不如死。”
周蜜雪依偎在厲明川肩膀上:“謝謝厲大哥。”
另一邊,宋家人並不知道宋沫沫將東西收起來,
逃過男主的算計。
宋沫沫這個外掛將那些古董收了起來,
讓他們找不到藏詩的古董和賬冊,
宋父是因為平日裡吃食奢侈,情節沒有那麼嚴重,
只能將兩人下放。
*
禁閉室內,
宋父看著去而復返的女兒滿臉焦急:
“怎麼又回來?不是讓你登報與我斷絕關係嗎?”
“爸,他們一直守在家裡,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呀,父女倆不管去哪裡,我都不怕。”
宋父抹了把眼淚十分自責:
“是我的錯,連累了你跟我一起受苦,從小就是早產兒,怎麼吃得了下飯的苦?”
這也是宋父格外貪的原因,
貪的錢財全部都花費在女兒身上,就連老婆也因為不受重視,受不了跑了。
*
第二日一早
天剛矇矇亮,關押的院外就傳來了粗暴的踹門聲,
幾個戴著紅袖章的人直接闖了進來。
“宋建國,馬上跟我們走!”
“同志,我們到底犯了甚麼錯?要帶我們去哪裡?”
“少廢話,上邊的命令,去農場勞動改造,甚麼東西都不準帶,現在就走!”
宋沫沫緊緊的抓住宋父衣袖,演出害怕:“爸,我怕,我們甚麼都沒帶,天這麼冷……”
“沫沫別怕,爸爸在。”
宋父和宋沫沫甚麼東西都沒帶,
就被人推搡著押上了車,朝著偏僻的農場駛去。
另一邊,厲明川在宋家翻找了許久,依舊一無所獲,臉色陰沉得可怕。
“厲少,都找遍了,確實沒有您要的東西。”
“一群廢物!革委會那群人辦事拖拖拉拉,我對他們早就沒有半點好感!”
“那宋廠長留在廠裡的心腹們,該怎麼處理?”
“全部解僱,一分錢補助都沒有,全都回家吃自己去!”
“是,我這就去辦。”
剛吩咐完,又有人匆匆跑了進來。
“厲少,革委會那邊傳來訊息,之前被關押的向家夫妻,怎麼處置?”
厲明川找到名單和東西,也不知道怎麼向老爺子交代。
一肚子火,
又想起之前周蜜雪和向韶陽兩個曖昧,臉色陰沉:
“算他們倒黴,一併下放農場。”
“可是他們是被牽連的。”
厲明川冷笑:“牽連?那是他們活該,敢和宋家站在一邊,就要付出代價。”
向韶陽看著父母被押走,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日一早已經得到訊息,宋家父女已經被下放,
已經打聽到訊息,爸媽應該可以放出來,是誰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