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車平穩駛入半山別墅區,
宋沫沫推開車門,
晚風掀起她的風衣下襬,利落得不帶一絲多餘。
別墅內燈火通明,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管家躬身迎上,不敢多看她那張毫無情緒的臉。
“宋總,都安排好了。”
宋沫沫頷首,徑直走向書房。
落地窗外是整座港城的夜景,霓虹璀璨,卻照不進她眼底半分溫度。
她抬手鬆了松領口,指尖微涼。
杜家明的偏執,杜小萌的惡毒,加諸在原主身上的痛苦、
屈辱、絕望,一樁樁,一幕幕,在腦海裡翻湧,又被她親手按滅。
助理敲門進來,遞上一份檔案:“宋總,徐爺那邊徹底封口,底下的人也都安頓妥當,‘意外’做得天衣無縫,警方那邊不會有任何牽連。”
宋沫沫翻開檔案,目光掃過一行行文字,淡淡開口:“徐爺還算識相。”
“是,他說以後港城地界,您一句話,他絕無二話。”
助理頓了頓,又道,“還有,杜先生在到處找您。”
宋沫沫合上檔案,放在桌角。
“處理乾淨。”
“是。”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漆黑的海面。
“知道了,你下去吧。”
宋沫沫轉身,走向更衣室,換上一身簡潔的家居服
,卸下所有鋒芒,卻依舊氣場逼人。
管家端來一杯溫水,輕聲道:
“宋總,您一天沒好好吃東西了,要不要……”
“不必。”宋沫沫打斷他,“我不餓。”
她坐在沙發上,閉上眼。
港城的錢好賺,但得更多的人脈。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別墅的露臺上。
宋沫沫一身職業套裝,妝容精緻,眼神冷冽,拿起車鑰匙。
“買票,先回南城。”
對杜宇寧,宋沫沫有六分在意,這一次來港口來的突然,
杜宇寧急了,得回去安撫一下。
南方碼頭海風凜冽,宋沫沫剛從遊輪上走下來,一眼就看見人群最前方的杜宇寧。
他一身黑色西裝,身形挺拔,身後整整齊齊站著五十名黑衣保鏢,氣場懾人。
可這樣一個平日裡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臉上只剩下焦急、慌亂、滿眼幽怨。
杜宇寧幾乎是衝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聲音都在發抖:
“老婆!你總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宋沫沫心頭一緊,用力想抽回手:“杜宇寧,你鬆開。”
“我不松!”他紅著眼,語氣又急又委屈,“你一聲不吭就消失,
家裡三個孩子天天哭著要媽媽,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宋沫沫喉間一澀,卻依舊冷著臉:“我有我的事,你別管。”
“我不管?”杜宇寧胸口劇烈起伏,語氣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慌亂,
“龍虎幫要對你下手,整個港城都在傳,我快被你嚇死了!
我動用了所有力量,守在這個碼頭,就怕錯過你!”
他盯著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後怕:
“老婆,你知不知道,
我一想到你可能出事,我整個人都要瘋了!
我甚麼都可以不要,
我不能沒有你,孩子不能沒有媽媽!”
“我自己能處理。”宋沫沫強硬著心腸。
“處理?”杜宇寧急得低吼,
“你一個人怎麼跟龍虎幫鬥?
你要是有半點閃失,我和六個孩子怎麼辦?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有多怕失去你?”
他攥著她的手微微顫抖,又兇又痛:
“不準再消失了!跟我回家!
有我在,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護著你和孩子!”
海風呼嘯,他的深情與恐慌全都砸在宋沫沫心上,讓她再也硬不起心腸。
才到車上,杜宇寧的吻便急切的落下來,
保鏢車落後50米,直到車子停在南城別墅。
杜宇寧忍住衝動,將黑色的風衣蓋在宋沫沫身上,
抱著人進了屋。
紅色的衣服落在樓梯上……
三個小時後,漸漸平靜。
方才的熱烈還殘留在空氣裡,地毯上散落著兩人的衣物,
無聲訴說著剛才的失控與纏綿。
杜宇寧小心翼翼支起身子,
指腹輕輕拂過她汗溼的鬢角,
指尖一路滑到她泛紅的臉頰,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一場夢。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聲音低啞得只剩呢喃:
“老婆……總算把你抓回來了。”
確認她睡熟,杜宇寧才輕手輕腳起身,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隨手搭在椅背上他走進浴室,放了溫熱的水,拿乾淨的毛巾浸溼,一點點擰乾。
回到床邊,他單膝跪在地毯上,垂眸凝視著她熟睡的模樣。
月光落在她鎖骨處,留下淺淺的淡紅印記,
那是他方才失控留下的痕跡。
他心頭一軟,又帶著幾分後怕與慶幸。
他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脖頸、肩頭,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指尖偶爾擦過她細膩的肌膚,
他都下意識放輕力道,生怕吵醒她。
“以後不準再一聲不吭消失了,”
他一邊擦,一邊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霸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再也找不到你……”
“我的公司是你的,保鏢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你。別再離開我,好不好?”
他替她擦乾淨身子,又小心翼翼替她蓋好薄被,
坐在床邊,久久不願挪開視線。
指尖輕輕勾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沫沫,”他輕聲喚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
第二天一早
宋沫沫乘坐的吉普車剛駛入商業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報聲與混亂尖叫。
街邊一家大型金店門口,幾名蒙面歹徒持槍砸碎櫃檯,大把黃金珠寶往包裡塞,得手後瘋狂朝外衝,門口的保安被狠狠推倒在地。
“住手!”
店員嚇得渾身發抖,卻根本不敢上前。
宋沫沫眸色一沉,剛要開口,身旁的吉普車車門已經被猛地推開。
下一秒,十多名退伍軍人保鏢瞬間形成戰術隊形,
動作快如閃電,直接封住歹徒所有退路。
他們沒有半句廢話,
身手利落乾脆,不過十幾秒,幾名持槍歹徒便被狠狠按在地上,手銬咔嚓上鎖,槍被當場卸下。
周圍路人一片驚呼,全都看呆了。
宋沫沫淡淡掃了一眼,語氣平靜:“處理乾淨。”
“是,宋總!”
宋沫沫大踏步進了金店,接起電話。
宋沫沫接起,聲音清冷:“甚麼事?”
杜宇寧那邊語氣帶著一絲緊繃,又帶著幾分篤定:
“沫沫,你是不是去中山路金店?”
“是。”
杜宇寧鬆了口氣,聲音裡藏著後怕:
“我剛收到手下彙報,說那邊出事了。
你別怕,我派去的人全都是最頂尖的退伍兵,
別說幾個劫匪,就算是龍虎幫來了,也近不了你身。”
宋沫沫望著窗外被控制住的歹徒,沉默了一瞬。
“你的保鏢公司,管得還真寬。”
杜宇寧低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護短:
“我的公司,我的人,我的產業,全都是為你保駕護航的。
只要你在的地方,就必須是最安全的。”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金店的事我已經讓人報警善後。
你別停留,立刻走。”
宋沫沫指尖微緊,淡淡應了一聲:
“知道了。”
掛了電話,保鏢已經清出一條安全通道。
吉普車平穩駛離,身後是一片井然有序的現場。
沒人知道,這家年入上千萬、業務遍佈私人護衛、高危押運、企業安保的保鏢公司,從來都不是甚麼普通生意。
它是杜宇寧為宋沫沫一個人,建的私人武裝防線。
她走到哪,他的人就護到哪,寸步不離,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