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這樣偏袒宇寧,對得起我爸嗎?”
杜家明攥緊拳頭,聲音都在發顫,眼底滿是不甘與委屈。
杜老三指著杜家明臉色鐵青,厲聲呵斥:“放屁!要是讓你爸知道,
你這個不孝子連自己親弟弟都要算計、
往死裡逼,他怕是當場從墳裡蹦出來!
我告訴你,
今天這事有我在,你別想動宇寧一根手指頭!
趕緊給我滾回去,安分守己,
否則別怪我不念叔侄情面,對你不客氣!”
杜家明被吼得後退一步,心口又酸又堵,看著三叔護著杜宇寧的模樣,
只覺得這世上所有的道理,都抵不過偏心袒護。
“三叔,你知不知道我妹丟了?我媽癱瘓正常。
宋沫沫不回去我媽就沒人照顧,
難道你真的想讓侄子的前程盡毀?″
杜三叔臉上全是被激怒的狠勁,指著杜家明破口大罵:
“好啊,你這個癟犢子,原來是憋著一肚子壞水!
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趕緊給我滾蛋!”
說著杜家明往前一步,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道理,讓人家領了證、生了孩子的夫妻分開!
你再敢胡攪蠻纏,我今天就替你爸好好教訓你!”
說著隨手撿起一旁的樹枝,打了過去
*
杜佳明越想越不甘心,憋著一肚子氣,轉身又往朝陽派出所趕去。
剛一進門,他就攥著拳頭紅了眼:
“同志,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公安把兩人叫到一起,臉色嚴肅地開始調解。
杜佳明梗著脖子,一臉不甘心:“我就是不服氣,這事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過去!”
公安同志看到這個當兵的又來了。
只得來了宋家。
宋沫沫抱著孩子,臉色不太好看,沉默著不說話。
公安同志看了看兩人,開口定了調:
“你們倆本來就感情不和,現在宋同志孩子也生了,再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今天把話說開,這事就了了。”
他看向宋沫沫:“你這邊,
拿兩百塊錢給杜佳明,
當作這陣子的損失費,也算有個了結。”
當初他們家只給我20塊錢的聘禮,我只能還這麼多。要是不服儘管去告我。″
民警看著杜家明,還是個當兵的,只給20塊錢的聘禮。
實在是有失身份。
那就換20吧。″
宋沫沫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20塊錢,遞到杜佳明面前。
杜佳明盯著那20塊,心裡又氣又憋屈,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公安見狀鬆了口氣:
“錢兩清,人兩散,以後各自過各自的日子,誰也別再糾纏誰。”
杜佳明捏著那二十塊錢,指節都泛了白。
抬眼就看見二弟在一旁得意洋洋,
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死死咬了咬牙,心裡又悶又堵,
一句話也沒說,猛地轉身,大步離開了。
這幾天,劉桂花一直託付給大隊長媳婦照看。
幾番折騰下來,家裡早已人仰馬翻,沒一天安生。
杜佳明剛一進門,宋大隊長媳婦立刻就撂了挑子,滿臉不耐煩。
“家明,你可算回來了!你快去看看吧,你媽又尿床上了,
我可實在伺候不了啦!
也怪不得小萌會跟人跑了,這日子誰受得了!”
一番話堵得杜佳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低聲應道:
“謝謝宋嬸,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等我緩過來,一定過去好好謝你。”
杜佳明一踏進房間,一股沖鼻的異味就撲面而來。
床上的劉桂花看見兒子,嘴一撇,當場就哭了起來,聲音又委屈又沙啞:
“兒子啊,你可算回來了……再沒人管我,我這把老骨頭都要爛在床上了……”
杜家明黑著臉先把劉桂花搬上了床,放在一旁的躺椅上。
默默的收拾床鋪,
又從櫃子裡找出乾淨的床墊。
被子,
等一切收拾妥當,把劉桂花抱回去。
天已經黑了。
*
杜牧看著兒子默不作聲,也不敢說話。
直到肚子咕咕叫。
這才忍不住喊道:兒子,我餓了!″
杜家明面無表情:″我馬上去做飯,媽,你乖乖的,不要再吵了。″
假期很快就沒了。
杜家明不得不走。
尋了村子裡一位大嬸照顧杜母。
一個月20塊錢,幫忙洗漱送飯。
等過段時間再把父母接到部隊。
*
杜家明要走,
劉桂花又哭了一場,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兒子離開。
只可惜,杜家明為了前途還是狠心的離開了。
*
陸軍部隊
陸思語哭哭啼啼的回去之後向司長父親告狀。
爸,杜家明太過分了,我都到他家了,他還不願意讓我登門拜訪。″
陸師長面色微沉:“不讓你上門?杜家明雖然能力出眾,但是沒有後臺。
想要更進一步,要付出比尋常人10倍的努力。
他憑甚麼給你臉色看?
這段時間你們別聯絡了,我先派人去查一查。
陸思語看著父親面色嚴肅,把杜家明演的一無是處,有些急了。
″爸,杜家明長得好看,女兒喜歡他。″
″哼,女大不中留,這幾天你就留在家裡,文工團那邊,我會讓你媽給你請假,你好好反省反省。
我陸師長的女兒,無需低聲下氣討好男人。只有他討好你的份。″
*
杜家明回到陸軍部部隊。
提了兩盒水果罐頭,一條牡丹牌香菸,兩包點心。
忐忑的到了陸師長家。
剛到大門口就被警衛員攔住。
同志,我是來找思語的,能不能幫忙通報一下,我以前經常來的,我叫杜家明。
警衛員面無表情,手持槍械。
“不認識,軍事重地,外人不可入內。″
″你們……是不是新來的?我告訴你們,我是陸思語的物件,你們這樣攔著,就不怕得罪陸大小姐。″
杜家明一連三天都沒有進去陸家。
便知道陸思語真的生氣了。
杜家明能屈能伸,當天便跪在陸家大門口,請求原諒。
都新社會了,一個有軍職的軍人跪在陸市長家門口了。
為了避免麻煩,陸師長也會叫人進去。
客廳裡。
陸師長面色嚴肅,上下打量著杜家明,從前覺得這小子腦子靈活,做任務拼命。
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今還要加上一條,臉皮夠厚。
杜營長,大晚上的,你是唱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