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將手中的行李自然而然的遞過去。
″那就麻煩你幫我把行李帶回去,我去縣裡還有點事。″
甚麼事我和你一起。
私事,不方便帶著你。″
宋沫沫說完轉頭就走。
縣紡織廠,宋沫沫拿著宋父給的介紹信。
很快進了廠區。
廠長辦公室。
宋沫沫拿著一盒茶葉放在桌子上。
吳廠長,我是宋沫沫,這是我爸爸讓我給您帶來的東西。
是沫沫吧?叫我吳叔,我和你爸當初是戰友,叫廠長生分了。″
哎……吳叔,您看工作的事能行嗎?若是沒有空位,我也不麻煩您,另外再想辦法。″
吳廠長樂呵呵一笑。
正好廠裡在招工,你是高中生,優先錄取,一會我就給你開一封介紹信,
你去人事部先入職。把戶口遷遷到廠裡,先給你開一間宿舍,位置有些偏,等以後你積攢的資力再換房子。。
宋沫沫瞬間喜笑顏開。
吳叔,您真靠譜,那就麻煩您了,您是不知道鄉下日子苦,
每天都在地裡上工,風吹日曬, 實在是受不了。″
侄女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在外頭可千萬不能說。″
“我曉得,謝謝吳叔提醒。″
半個小時後,
宋沫沫拿著一張入職表去了人事部,辦理入職。
剛出廠區,就看到等在那裡的杜宇寧。
宋知青,事情辦好了?″
妥了,我已經是紡織廠的正式員工,回去先遷戶口,這些天打擾你和杜伯了。
杜宇寧一臉悶悶不樂。
你怎麼會有進場的名額?″
宋沫沫微微一笑,默默不語,給了杜宇寧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你家裡有關係?″
我爸和吳廠長是戰友。″
杜宇寧內心微緊,突然覺得宋沫沫身份高不可攀。
回去的一路都悶悶不樂。
宋沫沫就當做沒看到。
*
宋家村大隊長處。
時隔7天再見到宋沫沫,
大隊長仍然發怵。
宋知青,你是來銷假的?″
宋沫沫遞上了一盒大前門。
宋叔,我是來轉戶口的,這是我在縣城紡織廠的入職報告和遷戶口的證明。″
大隊長瞪大了眼:″你找上了紡織廠的工人?″
宋沫沫淡定的點頭。
″是,這段時間麻煩大隊長照顧,入職時間緊,我還得把糧食關係轉過去,明天還得請假,以後就不回村上工了。″
宋大隊長一臉羨慕。
應該的應該的,宋知青進了廠當工人,以後可不要忘了你宋叔我。″
″這是必然的,這段日子多虧了大隊長的維護,才讓我安全從杜家逃出來。″
大隊長一臉心虛。
那天完全是被架到明面上,不得做個不公道。
此時倒是替村裡惋惜。
更是替杜嫂子家可惜,丟了個金鳳凰。
村裡的介紹信和戶口證明蓋了章。
可以了,宋知青你拿去吧。″
謝謝宋叔,這兩包大前門你留著抽。″
這怎麼好意思?″
這是我爸的心意,宋叔收下吧。″
大隊長收了三盒京版大前門煙,樂的露出兩個大門牙。
″那,叔就收下了,以後有甚麼困難只管回村,能幫叔一定幫。″
杜老三家。
杜宇寧回去之後心情不佳,一眼就讓杜老三看了出來。
不是說去接宋知青了?怎麼這個時候就回來了?宋知青人呢?″
″爸,我要考工人。″
杜老三放下鐵鍬:″之前不是說不願意當工人,不受束縛,怎麼現在又願意了?″
爹,宋知青入職了紡織廠當正式工人,糧食關係也轉到了城裡。″
杜老三心中瞭然。
兒子是動了凡心。
有動力,有衝勁,這樣也好。
行,明天就拿著這枚印章去紡織廠找廠長,定會安排你進廠。″
第二日一早,他便陪著宋沫沫,
懷裡穩穩抱著她的包裹,一路護著,步履款款往縣城去。
天剛放亮,路上知青們扛著鋤頭趕去上工,遠遠一瞧,眼睛立刻就直了。
“哎喲喂,你們快看——那不是他嗎?居然親自送宋沫沫!”
“還幫人抱著包裹,我長這麼大,從沒見他對誰這麼好過!”
“咱們天天風吹日曬掙工分,人家出門有人陪、東西有人拿,這命怎麼就差這麼多!”
“憑甚麼呀,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嗎,憑甚麼所有人都向著她?”
“我看他倆肯定有問題,不然他那種冷冰冰的人,能這麼上心?”
“真是嫉妒得牙癢癢,憑甚麼好事全讓她佔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酸水都快溢位來,眼神黏在兩人身上,嫉妒得幾乎面目全非。
正好大隊長從旁邊經過,看了眼鬧哄哄的一群人,沉聲開口:
“都吵甚麼吵!宋沫沫那是考上工廠了,從今往後就是正式工人,
去縣城上班,不是你們瞎琢磨的那些亂七八糟的!”
這話一落,知青們瞬間安靜下來,臉上的嫉妒又多了幾分不敢置信。
正式工人,那可是跳出農門、吃商品糧的鐵飯碗,一輩子的安穩啊!
宋沫沫被他護在身側,聽著身後的動靜,嘴角悄悄往上彎了彎,心裡又甜又穩。
身旁的男人像是察覺到她的笑意,
腳步更慢了些,
不動聲色地把她往路內側帶了帶,
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目光與閒話,
全都隔在了身後。
站在田頭的杜小萌一眼便認出,那正是要去工廠入職的宋沫沫。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旁早已驚得呆住的親媽。
媽,真的是,嫂子考上了工人,我就說昨天沒有看錯人。″
杜母臉上五味雜陳,
滿眼都是不敢置信,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自家女兒拼了命考公都難如登天,
憑甚麼宋沫沫輕輕鬆鬆就能考上工廠,
端上人人羨慕的鐵飯碗?
恰在此時,大隊長的聲音冷冷傳來,話裡話外滿是惋惜:
“當初多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偏偏不知好歹,
把明珠當成破瓦礫隨意踐踏,
如今看著別人出頭,又心有不甘,何苦來哉!”
一席話砸在杜家母女心上,難堪又酸澀,
再看向那道被人細心護著的身影,
嫉妒與悔意瞬間絞得人心頭髮緊。
杜小萌眼神嫉妒,將手中的鐵鍬扔在一旁,快速的跑到公路上。
嫂子,是我,是小萌啊,你結婚的時候我還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