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擔心,不用去給皇后請安。我帶你去見我的母后。″
梳妝過後,宋沫沫著正紅繡纏枝蓮鳳紋朝服,霞帔垂珠映面,
赤金點翠鳳冠斜簪珠花,鬢邊流雲鬢輕挽,眉梢微揚,端雅又含溫婉。
與太子並肩走過長長的宮道。
中正宮的偏殿靜穆,檀香嫋嫋繞著先皇后的牌位,
太子牽著宋沫沫的手緩步走入,指尖輕按在她腰側,帶她立在案前。
太子身著玄色織金團龍朝服,
硃紅鑲邊襯得身姿挺拔,
玉帶束腰綴玉珏,
烏髮以紫金冠高束,眉眼沉斂,自帶儲君威儀。
他取過三炷香點燃,遞予她一炷,沉聲道:
“這是母后的牌位,她在世時最是溫和,總盼著我尋個心善的姑娘。”
宋沫沫躬身上香,太子亦隨她俯身,目光落在牌位上,聲音輕卻清晰:
“母后,今日帶沫沫來看您,往後她便是我想護一生的人,求您在天庇佑,讓我們歲歲相守,無災無難。”
殿內風過,燭火輕搖,似是應許。
*
坤寧宮
皇后一大早就打扮妥當,等候著新人前來拜見。
三皇子帶著李舒一大早就前來見禮。
″兒臣給母后請安。
兒媳給母后請安。
皇后溫和的看著三皇子:″太子還沒來,你們二人等一會再見禮。″
三皇子目露不悅。
母后,太子也太放肆了,前來請安都能遲到?″
繼後面色不變。
前些日子你父皇禁了我的足,
太子若是以這個理由不進來拜見,也情有可原。″
三皇子急促的喊道:母后,你怎麼可以這麼淡定?″
本宮只是繼後,太子的教導自有皇上,你應該學學禮儀,性子太急了。″
三皇子拱了拱手:那我們就這樣乾等著?″
罷了,敬茶吧。″
*
李舒手扶著腰,恭敬的跪下,拿起茶盞,高舉頭頂。
“母后請喝茶。″
皇后若無其事的看著遠方,絲毫不把李舒看在眼裡。
直到三皇子妃手指被燙的通紅。
這才緩緩的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
以後你就是瑞兒的王妃,該當恪守禮儀,不要再做出出格的事,讓本宮臉上蒙羞。″
皇后這話說出來不可謂不重。
直把太子妃沒有拜見的氣,全部撒在三皇子妃頭上。
李舒眼中含淚,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三皇子,只得吃下這份委屈。
是,兒媳謹遵母后教誨。″
″嗯,起來吧,你有身孕在身,本宮就不教你規矩了。″
明明已經跪了半天。
偏偏皇后嘴上還把話說圓滿,軟刀子扎人更痛。
是,謝母后。″
中正殿。
太子帶著宋沫沫拜見王先皇后牌位。
這才拉著宋沫沫的手去了乾清宮。
皇上已經下朝,聽到李德全稟報太子來了。
揮了揮手。
讓他們進來。
“兒臣攜太子妃拜見父皇。″
皇上看著太子一副犢子的模樣,忍不住冷哼一聲。
民間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太子覺得這話如何?″
啟稟父皇,兒臣認為不妥,娘是父親的媳婦,應該由父親敬重,體貼,媳婦兒才是兒子一生的伴侶。″
哼!巧如舌黃,剛剛去拜見了你母后的牌位?″
“是,想必母后也想見兒子的新婦。″
″罷了,都起來吧。
宋氏,你是太子親自求娶的太子妃,朕只希望你不要負了太子。″
宋沫沫面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詫異。
兒媳定不負太子殿下。″
嗯,今日就留下與朕一同用午膳。″
宋沫沫看了一眼蕭凜:“是,兒媳與太子樂意之致。″
*
皇上看著太子那張臭臉,對宋沫沫又滿意了幾分。
李德全親自去御廚房吩咐多上幾道太子愛吃的菜。
太子面色沉鬱,眉峰微蹙,周身低氣壓縈繞,卻終究沒出言反駁。
宋沫沫在旁輕輕遞了個眼色,
他抿了抿唇,耐著性子執起公筷,
先後兩次為皇上夾了其愛吃的菜餚,
動作雖略顯僵硬,禮數卻也算周全。
皇上心情好:″朕記得春季江南進貢上來的玉翠頭面,南海珍珠,翡翠手鐲,流光錦各賜太子妃一些,李德全,你親自去挑。″
″是,奴才這就去辦。
皇上心情好,一連賞賜四五樣珠寶。
宋沫沫算是滿載而歸。
一直到晌午過,
皇后仍然沒有等到太子,太子妃前來。
終於忍不住發了脾氣。
娘娘,飯菜已經冷了,不如您先用些。″
繼後面色陰沉:派人去看看,太子去了哪裡?″
半個小時後,跑腿的小太監戰戰兢兢的進殿。
繼後:說!″
回皇后娘娘,太子和太子妃在陪皇上用膳,用完膳已經回了東宮,床上還少了許多東西給太子妃娘娘。″
繼後神色微變,瞬間將手中的茶盞砸了下去。
小太監的額頭鮮血直流:
拖下去,亂棍打死。″
三皇子妃面色慘白:
″母后,小太監也不是故意的,
不如饒他一命吧,相信他也不敢亂說。″
繼後正愁有火也沒處發,反手便甩了三皇子妃一巴掌: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三皇子妃捂著臉,一臉委 屈的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轉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母后,太子不把您放在眼裡,要兒子看,還是得給他一點教訓。″
繼後陰沉著臉:
若不是你看上這個喪門星,又怎麼會惹怒皇上?
讓他遷怒於我,
現在讓那個不受寵的小孽畜也爬到本宮的頭上?″
“母后息怒。″
″哼,上一次讓那個小畜生逃過一劫,
本宮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次次逃脫?″
繼後嫌棄的看著哭哭啼啼的三皇子妃。
閉嘴!哭哭啼啼惹人煩,你記住,
你現在是瑞兒的正妃,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若是連這點都嘮不明白,
就不配成為我兒子的妻子。回去好好反省吧。″
是,兒媳知曉。″
三皇子冷著臉從坤寧宮出來。
身後跟著大肚子的三皇子妃,
當天晚上三房子出去了一趟。
離金城200裡處的,有一個土匪在寨子扛起造反的旗幟大家劫色,殺人幹活。
一個晚上就攻了一座縣城。
第2日一早,朝堂上議論紛紛。
就連正在休婚假的太子,也被李德全宣旨上朝。
皇上面色不好,顯然是已然得到土匪造反奪城的訊息。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兵部尚書李大人:啟奏皇上,關於反賊奪城,曾認為應當儘快派兵鎮壓,以正朝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