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在硬板床上睜開眼時,
頭痛欲裂,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過重灌。
陌生的古舊帳頂映入眼簾,
耳邊傳來老僕壓低的嘆息:
“可憐的大小姐,被國公爺打了三十大板,又淋了夜露,
竟真的去了……還好老天有眼,讓您活過來了。”
斷斷續續的話語湧入腦海,
原主的記憶碎片驟然清晰——假千金宋瑤瑤設計誣陷她偷盜府中傳家寶,
就是因為原主是鄉下長大,沒見過甚麼世面。
親生父親宋國公不問青紅皂白,
當著全府的面下令重責,
原主本就體弱,挨不住酷刑,
又氣又怨,竟一命嗚呼,才讓她這個異世靈魂佔了身子。
“宋瑤瑤……”
宋沫沫咬著牙,
眼底迸出寒意,
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焚燬。
她撐著虛弱的身子坐起,
指尖摸到頭上插著的銀簪,
冰涼的觸感讓她的理智稍稍回籠,
卻更添了幾分狠厲。
不顧身體的劇痛,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門,直奔宋瑤瑤居住的芳華苑。
一路上門僕阻攔,都被她眼中的戾氣嚇得不敢上前。
芳華苑內暖意融融,
宋瑤瑤正坐在窗邊描眉,
見宋沫沫渾身狼狽、髮絲凌亂地闖進來,
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換上楚楚可憐的神情:
“姐姐,你醒了?身體好些了嗎?都是我不好,沒能攔住父親……”
“閉嘴!”
宋沫沫厲聲打斷,腳步不停,徑直衝到她面前。
不等宋瑤瑤反應,她猛地拔下頭上的銀簪,簪尖鋒利,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你要做甚麼?”
宋瑤瑤臉色煞白,下意識後退,卻被宋沫沫一把揪住衣領。
緊接著,銀簪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劃過她的右臉頰!
“嘶——”宋瑤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鮮血瞬間從一道深長的傷口中湧出,
順著下頜滴落在華貴的錦裙上,
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旁邊伺候的丫鬟們嚇得魂飛魄散,
“啊——”
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個手腳發軟,
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門,
有的喊著“殺人了”,
有的慌不擇路地去稟報國公夫人。
宋沫沫握著染血的銀簪,
胸口劇烈起伏,
看著宋瑤瑤捂著臉痛哭流涕的模樣,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徹骨的冰冷:
“宋瑤瑤,這一簪,是替原主討回來的!你欠她的,我會一點一點,加倍討還!”
宋瑤瑤捂著臉,鮮血順著手指縫流下。
她瞪大了眼,看著童鏡中右臉上血肉紛飛。
面色蒼白,兩眼一翻倒了下去。
*
今日回來的嫡小姐宋沫沫劃傷了二小姐的臉,這個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正院。
宋國公和夫人盧氏匆匆趕過來。
就看到這血腥的一幕。
宋國公大怒:將這個逆女關進池塘,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送吃食和水。″
宋沫沫嘴角微勾,冷笑一聲。
宋瑤瑤的臉用銀簪子畫的很深,裡面又放了一些雷電異能,
以現在的醫學手段,根本沒辦法復原。
宋國公看中宋瑤瑤,不就是因為從小培養宋瑤瑤,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三皇子又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佳。
以後說不得能嫁入皇室。
是一個好用的棋子。
這才由著下人們作賤親生女兒。
沒想到,這個懦弱的女兒居然下如此重手。
祠堂的木門“哐當”一聲落了鎖,
宋沫沫被獨自關在這方寸之地。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守在門外,
腳步聲沉穩,絲毫沒有通融的餘地。
祠堂裡陰森刺骨,
一排排牌位在昏暗中靜靜佇立,
宋家已故先人的畫像懸在牆上,
眉眼間似含著審視的冷意。
搖曳的燭火明明滅滅,
將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更添幾分詭譎。
宋沫沫盯著跳躍的燭芯,
心頭的火氣越燒越旺。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旁垂著的素色布簾上,
想也不想地走上前,一把扯下簾子,
徑直扔進燭火裡。
祠堂的匾額在烈焰中噼啪作響,
硃紅樑柱被火舌舔舐得焦黑捲曲,
濃煙裹著火星衝上夜空,
將半邊天都染得泛紅。
宋沫沫踩著窗欞縱身一躍,
青色裙裾掠過跳動的火苗,
落地時帶起一陣煙塵,她顧不上撣去衣上火星,轉身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救火!快救火啊!”
下人們的驚呼此起彼伏,水桶碰撞聲、
潑水聲與木材燃燒的爆裂聲交織在一起。眾人手忙腳亂地從庭院井中提水,
潑向熊熊燃燒的祠堂,
卻見火勢藉著風勢愈發兇猛,
雕花窗格轟然坍塌,火星濺得更遠。
“怎麼回事?!”
盧氏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
她一身華貴錦裙沾了塵土,鬢髮微亂,
顯然是聽聞噩耗後疾步趕來。
望見祠堂火海,她臉色驟變,
扶住身旁的廊柱才勉強站穩,眼中滿是震驚與痛惜。
快……快去救火!
“母親!”一道柔弱的哭聲響起,假千金宋瑤瑤撲進盧氏懷中,肩膀劇烈顫抖,淚水漣漣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低下頭的眼中滿是恨意,臉上的傷口太深,原本想得到母親的憐惜。
那小賤人竟然幹火燒祠堂,轉移父親,母親的注意力。
實在是可惡!
“都怪我!姐姐恨我,就算女兒毀了容,
姐姐,她還是容不下我,寧願放火燒祠堂,也不願低頭認錯。″
她抬起淚眼,睫毛溼漉漉地顫動,
語氣帶著難掩的惶恐與暗示:
“今日又因身世之事與您置氣,
會不會……會不會是她故意……”話未說完,便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模樣楚楚可憐,任誰看了都心疼不已。
盧氏望著火光沖天的祠堂,
又看向懷中自責不已的宋瑤瑤,
眉頭緊鎖,眼中掠過一絲厲色,顯然已將這番話聽進了心裡。
宋瑤瑤這一番作態,宋沫沫並不知道。
即便知道也不在意。
只是原主就這麼委屈的死了,實在是不值。
先收一點利息,其他的日後再算。
既然來了,還是先去祭一下餓的前胸貼後牆的五臟廟,其他的稍後再報仇。
宋沫沫從院牆跳了出去。
隨手拿出一顆雷系異能核吸收。
順著香味就往街道處跑去。
剛走幾步就看到一群人手拿棍棒,不停的追打著一名瘦弱的男子。
宋沫沫想也不想的一人給了一腳。
這一腳帶著異能,直接把三個粗壯的男子踹倒在地。
″你是誰?這是我們花滿樓的事,勸姑娘不要多管閒事。″
宋沫沫拍了拍手。
姑奶奶是你祖宗,還不快滾!″
幾個高壯的男子連滾帶爬的離開。
宋沫沫上前一步挑開男子臉上的髮絲,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喂!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