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知恩看著緊緊抓住自己袖子的夏思思,腳步頓了一下。
吳知恩聲音沙啞:"所裡的事情安排完了,我會過來。″
"吳大哥,你真好,我等你過來。″
謝修遠看著病房裡的情景,雙手緊緊的捏住飯盒。
眼中噴火。
"這對狗男女是臉都不要了?"
吳知恩安撫好夏思思,大踏步的走了出來。
謝修遠趁機轉過身緊緊的貼在走道的牆上,惡狠狠的盯著吳知恩的背影。
做警察的警覺性都強,吳知恩猛然轉身,眼神犀利的看向轉角。
看了半天並沒有旁人,這才大踏步的離開。
派出所
小張看著吳知恩回來連忙上前一步。
"隊長,你回來了?夏記者的腳怎麼樣了?"
"還沒好,暫時不能下地走動,需要靜養。″
小劉連忙接話:"那不是不能跟我們一起出任務了。″
"嗯。"
小劉看著隊長沉默連忙又彙報道:″那1日我們撤退,謝修遠斷後,已經兩天沒有來報到了。"
"甚麼?怎麼回事?怎麼不早說?″
"這兩天下雨,所裡的隊員有幾個感冒生病請假,剩下的不用出任務,我也沒注意。
今天天晴了,點名的時候才發現謝修遠那傢伙好幾天都沒來了。″
吳知恩眉頭緊皺:"去他家裡找。″
"隊長,我已經去過了,老謝這兩天都沒有回家。″
吳知恩猛然站起身,拿起車鑰匙。
"去那1日那個廢宅看看。″
三天過去了。
那個地窖裡即便有事,也已經結束。
那些人販子有機會不可能不走。
吳知恩內心掙扎著,點了四五個人,
花費一個小時,跟著自己一起回到了廢宅。
大雨衝過之後,空氣格外清新。
地上的腳踏車印已經被沖刷掉。
吳知恩一步一步的往廢宅的稻草垛走去。
剛走到院子便看到稻草垛被推到一旁。
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小劉快速的走上前去:"隊長這裡有個地窖。″
吳知恩袖子裡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下去看看。"
小劉身手敏捷,撲通一下跳進了地窖中。
剛進去便聞到一股腥臭味,
只把小劉燻的作嘔。
他死死的捂住鼻子,開啟手電筒,對著山洞裡照了照。
隨後尖叫一聲。
"隊長,有死人,這兩個年輕的女子,這有一件隊長描述嫂子的衣服,受害人是不是嫂子?″
到了事發現場,幾個公安不好不下去。
眾人捂著口鼻打著手電,看著洞口裡的情況。
兩具屍體呈不同程度的扭曲著。
頭無力的垂在一邊,因為雨水的緣故,地窖裡灌了10cm高的水,
將人的身體半淹著。
"將死者弄出去,查詢兇手線索。″
下來的公安小心翼翼的抬著屍體出了地窖。
小劉掩著鼻子嫌棄的說道:"隊長女屍身體被泡發了,臉上更是腐爛嚴重,根本看不清楚長相。"
眾人狠狠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小劉嘆了一口氣:"隊長,節哀,這人肯定不是嫂子。″
吳知恩卻不這樣想。
那一日自己清楚的聽到地窖裡的聲音,
憑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身邊不應該有一個殘花敗柳的妻子。
預設宋沫沫死亡是最好的結果。
"就地挖坑掩埋,畢竟當日咱們搜尋過這裡,卻出了人命案,不好對上頭交代。″
幾人覺得作為受害者家屬的隊長都不追究。
其他人何必要自找麻煩。
"隊長,我們都聽你的,畢竟死在這裡名聲不好,還不如讓他們清清靜靜的去。″
當天下午四五個人拿著簡陋的工具,在山上挖了2m大坑。
將兩具屍體就地掩埋。
*
等到天黑,一群人才氣喘吁吁的回去。
*
吳知恩當天晚上就給宋沫沫銷戶,從此他就是一個喪妻的男人。
吳之恩就是派出所的隊長,
這件事情由當地的派出所辦理,自己動手很快就辦理好了。
*
這一晚吳知恩去供銷社偷偷買了一瓶二鍋頭,在路口處倒滿酒,又偷偷買紙盒香點燃。
"宋沫沫,不是我不救你,是你的身份不適合做我的妻子,要怨就怨你命不好,怪不得我。"
燒紙燒著之後,吳知恩隨手將二鍋頭倒在紙上,讓火燒的更旺。
沒一會燒紙便燒完了。
聽著有腳步聲傳來,吳知恩先一步離開。
*
革委會的一個小兵看著地上的勺子,伸手摸了摸。
″頭兒,有人在這裡搞封建迷信,紙還是熱的,人沒跑多遠,咱們要不要追?"
"肯定要追,這都是功績,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主任怎麼回事?好久都沒有大動作,害得咱們也沒有油水。"
吳知恩看著小分隊有人追上來快速的跳過院牆。
身體緊緊的貼在院牆的陰影處。
那腳步聲來來回回兩趟,最終呸了一聲暗自離開。
*
市區醫院
謝修遠拿著三個飯盒,面色冷清的進了屋。
看向宋沫沫的那一瞬間帶著憐惜。
"宋……嫂……姐姐,飯菜買回來了,今天有雞湯。"
宋沫沫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出去一趟,神色都不對了。
"出了甚麼事?"
"沒甚麼?只是胸口的傷口有點疼。″
宋沫沫招了招手:"過來我看看是不是傷口崩裂了?″
謝修遠緩緩的將飯盒放在床頭邊的桌子上。
側坐在床邊上。
宋沫沫已經伸手拉開人的衣服,露出裡面綁好的紗布,血色暈染紗布,看起來傷口迸裂過。
"好好的,怎麼傷口還裂了?″
謝修遠遲疑了片刻,不知道宋沫沫對吳隊長的情有多深?
"宋姐姐,你是怎麼認識吳隊長的?"
"家裡介紹的,透過媒人相親結婚一年。″
"那宋姐姐愛吳隊長嗎?"
宋沫沫似笑非笑的看著謝修遠:"你問這個做甚麼?"
"就隨便問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麼愛不愛的?羞死個人了。″
謝修遠一把握住宋沫沫的手腕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胸口處。
傷口裂開 血液直流很快染紅了紗布。
他眼中帶著偏執:"我若是有了媳婦一定對她一心一意,絕對不會讓她受傷害。″
"謝修遠……你瘋了?你的傷口流血了。″
謝修遠眨了眨眼恢復成憨厚的模樣:
"對不起,嫂子,我一想到將來我的媳婦像嫂子一樣受到傷害,丈夫放棄收 ,我恨不得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