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年咬著牙,拖著大長腿走到門口,倔強的跪在地 。
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內心更是涼成一片 。
這些年過去了 ,周啟年是一天好日子都沒過。
*
傅家
眼看天已經黑透 ,
自家那個兒媳婦出去送飯 ,到現在還沒回來 ,更別提做晚飯的事！
傅父是個退休教師,一向是個體面人 ,
自從宋沫沫隨著傅知期回城,兩年以來從來就沒餓過肚子 。
眼看已經過了飯點,傅父餓的前胸貼後背，實在是忍不住問了句 :
"今天怎麼開飯這麼晚 ？我都餓了。"
傅母尷尬的站起身 ,隨後抱怨道:
"宋沫沫上午就去研究所給知期送飯，到現在都沒回來，實在是不像話。"
傅父些不可置信:"這都大半天了 ,人沒回來 你不知道去找 ？"
"她都來京城兩年了，還能找不到家 ？
我看是去別的地方野去了 ，
當家的，知期不喜歡她，非要讓兩人一起過日子，我好好的一個兒子連家都不回了 。″
傅父眉頭緊皺:
"知期當初進研究所要做背調，
知道他在鄉下結了婚，要是不把兒媳婦帶回來，別人會怎麼看他 ？″
"那現在兒子的工作已經穩定了 ,不如同意兒子和宋沫沫離婚算了 。"
傅父有些遲疑:
"這個……咱們家是書香門第 ,怎麼能拋棄原配 ？以後還怎麼在四九城待 ？″
傅母咬了咬牙:
"我不管,我只有兩個孩子,當初你被人舉報,匆匆忙忙把知期送下鄉當知青，
吃苦受累 ，又讓他趕緊娶一個農村媳婦保全自己 ，
結果呢 ，你沒事，咱們一家在城裡吃香的喝辣的，
我的兒子只能被迫娶一個村姑 ，
現在還要維持這一段婚姻 苦苦支援 ，連家都回不了 。"
傅父嘆了一口氣 ，當初學校人心惶惶 ,
許多學生舉報老師 ,
傅父也是其中的一個，為了保全兒子，讓他下鄉 早些找個村姑結婚 。
誰能想到只是虛驚一場 ，卻害兒子在農村不得不下鄉兩年 。
取回來了一個不喜歡的村姑 。
這幾年兒子連家都不回，想來是十分厭惡兒媳婦。
"是我對不起知期,等兒子回來你跟他好好說 ,
給兒媳婦足夠多的補償 ,
這幾年是我們傅家虧欠了她。"
"呸，他害得我兒子有家不能回，不敢與喜歡的女人相處 ,我們還還對不住她？
我們家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哪裡對不住她了 ？"
傅父看著妻子疾言厲色的模樣，
突然沒了胃口 。
"我出去走走 ,順便找找兒媳婦。"
說完,揹著手往外走去 。
傅母看著走出去的老伴，咬了咬牙把中午剩下來的飯找出來，
準備做個炒飯吃 。
轟隆隆……
一陣驚雷閃過，瓢潑大雨隨之落下 。
傅老頭腳步一頓，隨後快速的跑進屋，找出兩把黑色的大傘 。
沿著公路往研究所方向走去 。
傅父今年68歲，到底是年紀大了 ，一路磕磕絆絆的走到研究所已經一個小時。
守門的安保看到渾身溼透的傅父很是詫異 。
"傅老爺子 ,下著這麼大的雨你怎麼跑研究所了 ？"
傅父收了傘，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我來找傅知期,有點事要說 。"
"傅研究員還在加班，你等著 我這就去叫人 。"
"好嘞,勞煩您了 。"
"您太客氣了 ,你身上溼透了 還是進屋子裡待著 ,可別凍感冒了 。"
安保人員快速的進了研究所 ,
10分鐘後,
傅知期小跑著出來 ,看到傅父渾身溼透，
眉頭緊皺，快速的脫掉身上的外套披在傅父的肩上 。
"爸，下著雨，您這個時候跑過來做甚麼 ？"
傅父面色黑沉,看著眼前 一臉擔心的兒子,
忍不住怒斥 :"你還知道下這麼大的雨 ？
你媳婦中午來給你送飯 ,到現在都沒有回家,你是不是又給她臉色看了 ？"
傅知期詫異:"她沒回家， 怎麼可能 ？上午她就走了 。"
傅知期頓了一下 隨後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 ,問起一旁的安保人員 。
"王叔,中午我妻子甚麼時候走的 ？"
王叔面色詭異 ,顯然是覺得傅知期有些虛偽 。
"你問的是給你送飯的 女同志啊 ？"
"是，她是我妻子 。"
王叔撇了撇嘴:
"那位女同志出血過多 暈倒 ,被一位好心的男同志救走了，應該是送去醫院了吧 ！我也不太清楚 。"
傅知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了一眼傅父:
"爸 我先送您回去 ,再去找她。"
傅父再也忍不住 一巴掌抽在兒子的臉上 。
"傅知期，我從小就教你講信用，知恩圖報，你就是這麼對宋沫沫的？"
"爸，您別生氣 ，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的，
是她自己摔倒的，
一點兒小傷就鬧脾氣不回家 ，
也不知道是誰慣的 ？
我看啊，就應該好好磨磨她的脾氣。"
傅父羞的面色發燙，手指顫抖著指著傅知期:
"枉費你讀這麼多書,就算看在宋沫沫每天給你送飯的份兒上 ，
你也不應該在她暈倒之後冷眼旁觀。"
"爸，我真不知道她暈倒了，當時我和文靜一起回去彙算匯一組資料，
壓根就沒有關注這些小事 。我看她就是矯情，故意找事 。 "
傅父擺了擺手 :
"既然你們兩個過不下去 ,改天去把離婚證辦一下 ,補償多給一些 ,就當是你辜負人家的代價。"
"爸，您同意我和宋沫沫離婚？"
傅父閉了 閉眼，努力壓下怒火，拿起雨傘邊往外走 。
"爸，我送你回去 。"
"我要去醫院看看,沫沫孤身一人跟你來京城，
現在不知道多無助，
傅知期你要是有一點良心，就應該擔起丈夫的責任 ，去照顧自己的妻子 。"
傅知期天不怕地不怕 ，唯一怕的就是傅父說教。
*
醫院
宋沫沫醒來的時候 ,手上扎著吊針 ,
上頭輸的是葡萄糖營養液,這一瓶已經快輸完了。
守在一旁的護士看到宋沫沫醒過來,
連忙問道 :"同志,你感覺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
宋沫沫摸了摸後腦勺 :"頭有點疼。"
小護士目露同情 : "你腦袋受傷了 ,我已經幫你包紮過 ,等過幾天就好了 。"
"謝謝,送我來的人？"
"你丈夫交了住院費，天還沒黑 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