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沫沫這麼晚還沒回來 ?你們誰看到過我家沫沫?"
知青點眾人搖頭:"沒有看到 。"
沈悠寧臉色發白,神情緊張,好在現在天色已黑,沒有人注意她的臉色 。
倒是駱玉平剛剛捱了打 ,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他面上的神色 ?
李國富不懷好意的提醒道 :"駱知青是宋同志的未婚夫 ,問他,他應該知道 。″
宋大舅焦急的問道 :"駱知青,你上一次見我家沫沫是甚麼時候 ?"
駱玉平面色平靜:"村長,今天我沒有看到沫沫,會不會是上工還沒回來 ?要不去找一下 ?"
宋舅母:"這孩子一直說要搬出去住 ,不會上山去了吧?"
"我去村委部發動大家都去後山找人。"
宋村長也顧不上許多 ,小跑著離開 。
李國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我們要不要去幫忙 ?″
"幫甚麼 ?累了一整天 ,誰想爬山 ,再說了 剛剛村長還罰咱們去挑大糞 ,管他們幹甚麼去 ?"
七八個知青不管不顧的進了院子。
大門口只留下了駱玉平和沈悠寧。
沈悠寧雙手冰涼,額頭上冒的冷汗 :"駱大哥,怎麼辦 ?"
"你先回去休息 ,我跟著他們去找一找。"
"那你小心點。″
沈悠寧回到女生宿舍,一頭栽倒在床鋪上,瞬間陷入昏迷 。
大家還以為她累了,也沒當回事。
等到後半夜,感受到床鋪不斷的抖動 ,這才發現 沈悠寧發高燒了 。
又是一陣人荒馬亂,將人送到了鎮上診所,打了一針 。
*
這邊宋大舅 剛剛在廣播中通知 ,
請村民們幫忙在山上去找人,
剛到村口就看到宋沫沫一瘸一拐的從山上走了下來 。
"宋沫沫,在這裡……"
王嬸子上前一步拉住宋沫沫,手電筒照在宋沫沫的臉上,這才發現她額頭上有血跡,後腦勺好大一個傷疤 。
"沫沫,你跑哪兒去了 ?你大舅和你大舅媽都快急死了 。"
宋沫沫提了提褲子:
"嬸子,我滾下了山了過去 ,醒來才回來 ,給大家添麻煩了 。"
說著宋沫沫便把手中的一隻野雞塞了過去 :
"嬸子,剛好我撿了兩隻野雞給你一隻 回去燉湯喝 。"
隨著村民們陸陸續續的趕來 ,人越來越多 。
宋沫沫手中的這兩隻野雞 有些不夠分 。
王嬸一把將兩隻野雞塞進一旁的草叢裡 。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實誠,
這點東西夠誰分的,
反正大家吃完飯也是要消化的,走了幾步路不算甚麼,
都是是村裡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你可別搞得這麼客氣 。"
"可是,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
宋大舅和宋舅母匆匆跑了過來 ,大舅母一巴掌拍在宋沫沫的肩膀上 :
"你這個死丫頭 ,不就是不同意你和那個駱知青結婚嗎?
你也不能離家出走啊 ?我和你大舅白養你這麼大了 ?"
宋沫沫眨了眨眼 ,這個原主的舅母刀子嘴豆腐心 ,
要是真的不關心原主也不會把她養的這麼大 ,還送到鎮上去上學。
宋沫沫貼了過去 ,雙手抱著人的手臂。
"舅媽,我受傷了,頭好痛 。″
"沒良心的小東西 ,痛死你算了 。"
"真的疼!"
"傷到哪裡了 我看看 ?"
"後腦勺上,是被別人打的 ,只是我沒有證據 。″
宋舅母眉頭微皺 :"有懷疑的人嗎 ?"
"駱玉平!"
"這件事情回去再說,你每天都追在姓駱的身後,這話說出去誰相信 ?"
"你放心,你大舅 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委屈 。″
*
宋大舅晃著手電:"人找到了 ,今天多謝大家,改天到家裡喝茶 ,都回家去吧 。"
大家被折騰了一通 ,又看的宋沫沫頭上的傷,村裡的村民上前來囑咐了兩句 。
"沫沫,以後一個人不要進山 ,萬一出了甚麼事情 你讓你大舅和大舅母怎麼辦 ?"
宋沫沫連連點頭 :"謝謝叔叔 嬸嬸 ,我知道錯了 。"
村民們陸陸續續離開 ,
駱玉平這才姍姍來遲 ,一眼就看到村長身邊站著的 宋沫沫,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身體僵硬的不能動彈,
半晌才走了過來:"宋同志 你沒事吧 ?"
宋沫沫勾了勾唇 :"駱知青是希望我有事還是沒事?"
駱玉平尷尬的笑了笑 :"宋同志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
宋沫沫撇了撇嘴 :"駱玉平,今天當著我舅舅和舅母的面,與你解除婚約,
你早告訴我,你的心上人 是沈知青,
我也不會纏著你,不至於看破你們的秘密就要殺人滅口 。"
宋大舅目光幽深,狠狠的盯著駱玉平:"你敢打傷沫沫?"
"宋同志,都是誤會,你的傷跟我沒關係,你是不是糊塗了 ?"
"再說了,今天下午我一直在上工,有知青作證,村長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 。"
宋沫沫冷笑,就知道是這樣 。
山裡面沒有監控,人家不承認你又能怎麼辦 ?
宋村長咬了咬牙 :
"沫沫,我明天就去報警,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傷害你的人 。"
駱玉平眼睛通紅 ,大聲呵斥 :
"夠了,宋沫沫你不要無理取鬧 ,
今天我壓根兒都沒看到過你 ,你這樣逼迫我娶你有意思嗎 ?"
還有些沒走遠的村民聽到這話,忽然站定 ,一臉的八卦 。
宋沫沫倒貼知青也太丟人了 。
宋大舅臉色鐵 :
"你,兔崽子,我家沫沫除了你又不是嫁不出去,
我老頭子說了,這輩子沫沫就是嫁不出去也不會和你這種人結婚 。
你還敢影涉老頭子以權謀私,你要是不服 你就去公社告我 。"
駱玉平看著宋大舅突然發火,這才想起來,以後還有求於宋大舅 。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村長,剛剛是我失言 我不是這個意思 。"
大舅母也氣的很呢 一把拉住宋沫沫:
"死丫頭跟我回去 ,以後讓我再看到你和這個姓駱的來往 ,
我就把你的腿打斷,你看看你大舅都被你氣成甚麼樣了 ? "
"這個狗東西過來半天 ,一句關心話都沒有,我看他心裡壓根兒都沒你這個人 。
這樣的人品 ,還想上工農兵大學 ,想屁吃 。"
宋沫沫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 ,
雖然喝了藥 頭上的傷疤已經癒合 ,
架不住 大舅母力氣大 ,扯得人直往前跑 。
宋沫沫使盡力氣 ,掙脫大舅母的手 ,喘了口氣 ,小跑回去從樹林裡掏出兩隻野雞 。
"舅媽,等等,這個得帶回去 ,這可是我的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