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雖然覺得夫人涼薄,可是孫媽的下場。
以及劉姨娘和老爺突然死亡。
都讓管家覺得這位新夫人不好惹。
"夫人節哀,奴才在孫府呆了半輩子,老爺突然去了,奴才也很傷心,
只是奴才年紀也大了,有些力不從心,管家的位置想要請辭,還請夫人應充。″
宋沫沫當然不在乎孫家的下人去哪裡。
管家死去,要離開更好,要是走晚了,宋沫沫會考慮將人賣到哪裡?
"管家想要自述自身,我應允了,只是姥爺的身後事還需要你打理,
畢竟我一介婦人不知道怎麼辦。還要麻煩管家了。"
"夫人放心,老奴定會給老爺辦好身後事。"
孫府合起來只有十幾個下人。
死了一個孫媽媽。
臨陣倒戈了一個孫福,剩下的丫頭下人,身穿白衣,頭戴白帽,披麻戴孝的站在院子裡。
絲毫不敢動彈。
作為新夫人的手段很辣,這些下人也不敢炸刺兒。
"你們誰還要自贖自身?拿了銀子,領了賣身契,等老爺下葬之後,都可以走。″
一會院子裡邊跪滿了人。
"好了,我知道了,稍後會讓管家給你們發賣身契,記得準備好銀子。″
"謝夫人大恩大德。"
宋沫沫可不是甚麼善人。
這一群下人,賣出去也有上百兩銀子。
宋沫沫總不可能將人全部放出去。
*
吩咐完事,宋沫沫這才感覺到一陣勞累。
"繡橘,叫廚房做些吃的,我餓了。"
繡橘扶著宋沫沫進了屋坐在椅子上。
″姑娘,我這就去吩咐廚房做飯。
老爺去世,要不要奴婢派人通知一下賈府?″
宋沫沫冷笑一聲。
"也好,你叫管家派一個小時過去通知一聲。只怕賈府現在顧不過來。″
"姑娘,你別傷心,還有幾位姑娘,寶二爺都是心疼你的。老太太不會不管的。″
"好了,你快去吩咐人去辦,在這裡吵的我頭疼。″
繡橘又給宋沫沫倒了一杯水,這才出了房。
先去廚房囑咐廚娘做上三四個小菜,一份粥。
這才去找管家。
孫管家正在盤帳,一眼就看到了繡橘。
" 繡橘姑娘來了。夫人有甚麼吩咐?″
繡橘雙手覆在腰上行了個禮。
"管家,姑爺突然去了,夫人讓管家通知一下賈府。"
孫管家點頭。
"繡橘姑娘放心,老奴一早就派人去了賈家,只是賈家守門的小廝,將人攆了出來。
我還沒有回夫人,麻煩繡橘姑娘回夫人一聲。"
繡橘面色一變:"我知道了,管家你忙吧。"
繡橘一臉鬱色,回到了房間又見自家夫人往外走去。
"姑娘,你去哪?″
"去孫紹祖那廝的書房,以後咱們就要自己過日子了,我去看看他還有沒有長的錢財。″
繡橘瞬間滿眼淚汪汪。
"姑娘,你真是太命苦了。管家一早就去通知賈家姑爺去了的事。
賈府居然一點兒動靜也,他們真是沒有良心。姑娘以後可怎麼辦?″
宋沫沫勾了勾唇。
昨日出嫁,宋沫沫堅持拜別老太太和赦大老爺,他們密室裡的金銀珠寶現銀全部都被收走。
偏偏賈家欠了那麼多賬。
賈府裡是雞飛狗跳,到處搜尋。
哪裡還顧得上原主這個出嫁女。
老太太那裡只以為孫紹祖對孫女不好,兩人打架了。
只想著夫妻兩人床頭打床尾和。
不打算插手。
*
賈赦愛錢如命,為了錢把女兒隨便許了出去。
更別說他密室裡那麼多珍寶全部丟失。
現在是急的口舌生瘡。
一大早就把府尹請到了府。
親自斷案。
*
京兆府府尹,才從孫家出去。
原本以為賈府是為了女兒,專門找自己過來問 孫紹祖的死因。
沒想到對於女婿的死是一句未提。
盡是為了失竊案。
一時之間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
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
*
一直到了中午,失竊的東西也沒有找回來。
賈赦也沒有心情款待京兆府府尹,隨意將人打發了。
氣的京兆府府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
孫紹祖的書房
宋沫沫看著擺在書架上的四書五經。
上頭沒有字跡,顯然只是做個裝飾品。
書桌後面的多寶架上,有一幅美女圖,宋沫沫多看了一眼。
這才發現畫上有一塊印記,顯然是多次撫摸留下來的。
宋沫沫上前輕輕一拉, 露出畫後面的一個機關。
宋沫沫看了一眼擰開機關。
書櫃瞬間分成兩邊,露出一個地道。
繡橘緊張的看著地道:"姑娘,這裡有間密室。您在這裡等著,我先下去看看。″
"你這小丫頭膽子不小。我們一起下去。″
繡橘點著一盞油燈。
順著樓梯往下走。
便看到裡頭擺著一張桌子,上頭放著一個木盒。
繡橘開啟木盒。
"姑娘是賬冊。"
″還有五萬兩銀票。"
宋沫沫拿起賬冊隨意一看。
"這個孫紹祖倒是個人才,區區一個千戶,
便貪汙這麼多錢,吃空餉,吃撫卹金。
這他孃的真是個人才。
怪不得短短几年手裡有這麼多錢。
這些東西送到京兆府那裡去,只怕足夠誅連九族。″
"姑娘,那怎麼辦?"
"把銀票拿出來,正好換間宅子住,這個地方晦氣。"
繡橘拿著5萬兩銀子,激動的有些手抖。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姑娘的生計。
繡橘在前面端著油燈。
宋沫沫輕輕揮手將賬冊送進空間。
這才跟著繡橘上了書房。
將密室關閉。
*
孫紹祖的喪事辦的無聲無息。
那1日在酒宴上,孫紹祖將所有的同僚得罪個遍。
再加上他已經死了。
所謂的人走茶涼。
那些貴族二代,自然也不會來燒這個冷灶。
只是嘴巴里唸叨幾句孫紹祖沒有福氣。才娶了媳婦兒,卻是個短命鬼。
*
一天後
管家花了200兩在城外買了一處荒地。
把孫紹祖葬在那裡。
這才花了100兩自贖自身。
剩下的一些家丁丫鬟,紛紛拿5兩銀子贖身。
宋沫沫批准他們將自己的東西全部帶走。
一時之間孫府空了下來。
只有繡橘和孫福兩個下人。
*
轉眼間就到了三天回門的時間。
宋沫沫想到賈家一點不在意原主,也沒想過回門。
甚至連訊息都沒有傳到內門去。
也因為賈府的主子脾氣不好。
短短的一天已經打了好幾個小廝,二姑娘又不受寵。
守門的小時才不想去觸這個黴頭。
*
乾脆讓孫福駕上馬車,去了牙行。
繡橘扶著宋沫沫下了車。
"姑娘,您今天真的不回門嗎?"
″連女婿死了那麼大的事情,賈府都不過來幫忙操辦,
我一個新婚喪夫的寡婦,登門只怕大家還嫌晦氣。″
"姑娘,您的命真是太苦了。″
說著眼淚直往下流。
宋沫沫看著眼前的丫頭,處處都很符合心意。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能哭了。
宋沫沫伸手捏了捏繡橘的臉:
"好了,別哭了,你家姑娘現在是個有錢的寡婦,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
你年紀小,不知道這其中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