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爸樊媽最終還是沒有經受住誘惑,點頭答應了。
入住手續很快就辦好了。
朱喆安排了一個服務員帶兩老一小上去。
“甚麼時候下班?坐我車一起回去?”秦淵發出邀請。
朱喆看了眼腕錶,估算了一下時間:“再等我幾分鐘,換身衣服,很快就出來。”
“沒事兒,快去吧。”
朱喆點點頭,先是吩咐人倒了幾杯水送過來,然後才向辦公室走去。
秦淵和樊勝美四女來到休息區坐下。
沒一會兒,服務員端著五杯水走過來:“先生、女士,請喝水。”
幾人接過水,道了聲謝。
等服務員走遠了,邱瑩瑩才湊到樊勝美耳邊,壓低聲音說:“樊姐,千萬千萬不要幫你哥哥還那十萬塊。”
“我知道的,今天謝謝你們了。”樊勝美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又看向曲筱綃,“也要謝謝你,筱綃。”
曲筱綃傲嬌地擺了擺手:“我也沒做甚麼,今天出力最大的是我們秦總。”說著,視線落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秦淵身上,“是吧,秦總?”
“小事兒,小事兒。”秦淵咧嘴一笑。
“德行。”樊勝美白了他一眼,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以前遇到這種事,她除了哭就是認命,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招——哭完了掏錢,掏完了再哭。
像條被人牽著走的驢,明知道前面是坑也得閉著眼往裡跳。
可認識秦淵以後就不一樣了。
有人站在她身後,不是那種嘴上說“我支援你”的空話,是真的一步一步幫她把路鋪好了。
有時候她就在想:憑甚麼?憑甚麼我要被他們捏一輩子?
所以她站直了,臉也冷下來了,效果好不好另說,但至少她邁出去了。
心裡那口氣順了不少,甚至還有點想笑。
也就是不在家,不然這個時候她早就撲上去了吃嘴嘴了。
“看你們的樊大姐,想笑就笑唄,憋著多難受啊!”
曲筱綃那句話一出口,樊勝美剛對她升起的那點好感“啪”地碎了。
不過看在對方今天那麼維護自己的面子上,懶得計較。
她轉過身,留給曲筱綃一個後腦勺。
眼不見為淨。
曲筱綃也不在意,翹著二郎腿晃悠,嘴裡還嘟囔:“嘖,脾氣還挺大。”
邱瑩瑩和關雎爾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兩人見面不掐一下,她們反而不習慣。
現在舒服多了,連空氣都帶著熟悉的配方。
現在舒服多了。
“秦淵,可以把單珊的聯絡方式給我嗎?”邱瑩瑩忽然開口。
秦淵疑惑:“你要她的聯絡方式幹甚麼?”
她“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曲筱綃一眼:“今天她摔曲筱綃那一手,簡直帥呆了,我想學學。”
“可可愛愛的不好嗎?幹嘛學那些暴力的東西。”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我從小就想當女俠,飛簷走壁、行俠仗義、劫富濟貧那種。”邱瑩瑩說得認真,眼睛都在發光,“可是我學習成績不好,我爸不給我學,所以...”
她一邊說著,一邊擺好了姿勢。
只不過有些不倫不類罷了。
“所以你想跟單珊學兩手,滿足小時候的夢想?”秦淵接上她的話。
邱瑩瑩用力的點點頭,那根加速器跟著晃。
“學武很辛苦的,你吃得了苦嗎?”
“我沒打算真成武林高手,就是有空的時候跟她練練,好不好嘛——”她抱著秦淵的胳膊開始晃,聲音嗲得能擰出糖水來,聽得秦淵渾身一激靈。
“可以是可以!你有時間嗎?會計證不考了?”
提到會計證,邱瑩瑩像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癟了下去:“連續考了三年都沒考上,我覺得我跟它的緣分盡了。”
秦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笨就是笨,還怪到緣分頭上。
這話也就她說得出口。
就在幾人說笑間,朱喆換了一身休閒裝走了出來。
上半身是件修身的米白色T恤,腰身收得剛好,該鼓的地方鼓,該細的地方細。
下半身是工裝褲配白色運動鞋,褲腿挽了一截,露出白皙的腳踝。
飽滿的弧度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秦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牽了過去,半天沒挪開。
曲筱綃撇了撇嘴,心裡暗罵一句“又來一個”。
“我好了,咱們走吧。”朱喆渾然不覺,笑著招呼大家。
秦淵輕咳一聲,收回視線:“好,回家了。”
... ...
歡樂頌停車場。
一輛添越穩穩地停在車位裡,幾人陸續下車。
朱喆不認識曲筱綃,所以坐的是秦淵的車。
“關關、瑩瑩,你們是自己先上去,還是等樊姐一起?”秦淵鎖了車,隨口問了一句。
2棟樓下剩下的停車位都被他買了,曲筱綃的車位在1棟那邊,還得走幾步。
“我們等樊姐她們。”關雎爾推了推眼鏡,“秦大哥不跟我們一起嗎?”
“我先送朱喆回去。”
“不用那麼麻煩,也沒多遠,我自己可以回去。”朱喆連忙擺擺手。
說完就想走,不過被秦淵拉住了。
“噢,好吧。那你今——”關雎爾說到這兒忽然頓住,小臉“騰”地紅了。
她本來想說“那你今晚還來不來找我們”,話到嘴邊突然意識到旁邊還有個“外人”,趕緊剎住。
秦淵聽出了她的意思,心裡暗笑,面上不動聲色:“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就趕緊洗洗睡吧。我們走了。”
他特意把“洗洗睡”三個字咬得意味深長,意思是回家洗白白,床上等我。
“噢。”關雎爾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耳根紅得透明。
秦淵揮了揮手,轉身跟朱喆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邱瑩瑩站在原地,看看關雎爾的耳朵,忽然“嘿嘿”笑了兩聲。
關雎爾瞪她一眼,她趕緊捂住嘴,但肩膀還在抖。
“笑甚麼笑!”關雎爾惱羞成怒,伸手在她腰上擰了一把。
秦淵和朱喆並排走在小區的小路上。
路燈把地面照得昏黃,兩邊的灌木叢裡有蟲子在叫,一聲一聲的,不急不慢。
“其實真不用你送的,又不是小孩了。”
“送你只是藉口而已,”秦淵偏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半明半暗的,“主要是想跟你單獨待在一塊兒。”
朱喆腳步一頓,側過臉來,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靜。
她沒接話,只是抬起下巴朝前面努了努:“走吧,別站這兒喂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