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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經理你好，我們是總部檢查組的，負責門店檢查標準、培訓、整改。”
陳琳微笑伸手與鄒紀安握了握。
“你好，之前趙總開會的時候說過你們。”
“既然聽說過，那我們就不多廢話了。”陳琳收回手，“甚麼時候可以開始？”
“隨時都可以。”
“看來鄒經理很有信心。”
“我是對手下員工有信心。”鄒紀安說這話時，目光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正偷偷往這邊張望的幾個服務員。
陳琳收斂笑容，轉身對身後的組員揮了揮手：“去做事。”
三男一女無聲散開。
前廳（大門、散座區、包廂、公共區域...）、後廚（洗碗間、倉庫...）、後勤與辦公區、人員崗位、配套設施（監控、消防器材、空調、新風、排風系統...）。
一人負責一片，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秦淵和寧檬坐在大堂的休息沙發上看著，一句話沒說。
檢查組的人查得極細。
地面清潔度、垃圾桶、桌面菸灰缸、沙發縫、樓梯扶手、牆面潔白度...
後廚更是嚴苛，灶臺底下的油漬、冰箱門把手的死角、食材保質期...一樣不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檢查組的人各自回到集合點，在檢查表上勾勾畫畫地記錄著甚麼。
陳琳接過幾份檢查表，低頭粗略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
她合上夾板，笑著朝鄒紀安再次伸出右手：“感謝你的配合。”
鄒紀安看到她那個表情，心裡就有了底，暗暗鬆了口氣，伸手握住：“都是為了工作，應該的。”
這麼細緻嚴格的檢查，他也是頭一回見。
以前江奇龍也會查這些，可跟這次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不是沒注意到大堂裡坐著兩個人，只是完全沒往那方面想，只當是路過的遊客走累了進來歇歇腳。
秦淵問：“感覺怎麼樣？”
鄒紀安想了想，斟酌著用詞：“細緻、嚴格。很多地方是看了他們的檢查，才發現自己疏忽了。”
秦淵笑了：“不要有牴觸情緒。咱們做餐飲的，安全最重要，不僅要保證食材的安全，還要保障顧客的安全。”
“是是是，秦總您說得對。”鄒紀安連連點頭。
秦淵見狀知道說不下去了，還是讓趙暉在開會的時候多做做他們思想工作吧。
“行，我先走了，你去安撫一下員工的情緒，別影響工作。”
“好的，秦總慢走。”鄒紀安將他送到門口，秦淵擺擺手，示意不用送了。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回公司你就可以下班了。”
寧檬應了一聲，跟在他身後。
兩人回到車上，她發動車子，緩緩駛出車位。
“秦總，檢查組查得那麼仔細，恐怕很少有門店能合格吧？”寧檬忍不住問。
“第一次當然要仔細點，算是給門店打個樣。”秦淵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而且檢查組的主要目的是查出隱患、督促整改，又不是為了找麻煩而找麻煩。”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有了第一次，後面就好多了。只要不是太大的問題，當場指出來，下次注意就行。”秦淵說完，偏頭看向窗外。
街邊的行道樹一排排往後退，夕陽把樹梢染成了金色。
寧檬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專心開車。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嗡嗡的響聲。
回去比來時快了很多，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寧檬下車，秦淵換到駕駛位：“你通知一下調查組的負責人，把今天的檢查報告也發我一份。”
她點點頭。
“去吧。我走了，你收拾收拾也下班吧。”
“好的，秦總。”
秦淵開車走了，目標小石頭。
今天還沒打卡喬晶晶呢，可不能忘了。
【喬晶晶】
訓練室，老位置，依舊是“躲”著偷偷看。
喬晶晶練到一半停下來，偏頭往他這邊掃了一眼，“果然”又發現了。
她對著空氣皺了皺鼻子，做了個“哼”的口型，轉過頭繼續練，馬尾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兩人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已經熟絡了很多。
有時還會發訊息互相問候，雖然大多是些“吃了嗎”“在幹嘛”之類的廢話，但每次手機亮起來，她嘴角總會不自覺地往上翹。
等會兒還有老師的表演課，她沒有找藉口請假。
秦淵又站著欣賞了好一會兒，瞅準空檔，朝她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喬晶晶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訓練室裡不止她一個人。
公司裡的男女藝人，除了有拍攝任務的，幾乎都得參加日常形體訓練。
只不過側重點不一樣。
壓腿的壓腿，練腰的練腰，各忙各的，沒人注意角落裡的眉來眼去。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喬晶晶覺得她和秦淵的關係，還是別讓別人知道的好。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自認為天衣無縫的保密工作，其實只是王放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知道這位會不會是總部領導未來的夫人？
你敢動嗎？
不敢動。
“秦總，來一支嗎？”王放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過去。
“好，陪你一支。”秦淵接過，叼在嘴裡，湊過去借了火。
天台的風不大不小，把菸頭的火星吹得明明暗暗。
兩個人靠著護欄，抽著煙，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誰都沒說話，安靜地吞雲吐霧。
咳咳——
秦淵被煙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王放側頭看他，有些意外：“秦總不會抽菸？”
“會，戒了，很久沒抽了。”秦淵彈了彈菸灰，語氣隨意。
前世他是抽菸的，煙癮不大，抽也行不抽也無所謂。
這支菸，是這具身體的第一支。
“戒了好。”王放感慨了一句，深吸一口，“我也想戒，戒不掉。”
“說得那麼深邃，有故事？”秦淵偏頭看他。
“算是吧。”王放把煙夾在指間，看著遠方，“我前妻不喜歡我抽菸，結婚後我就戒了。後面壓力大，又撿了回來。”
“因為這個離的婚？”秦淵有些詫異。
“也不完全是，不過卻是導火索。”王放重重吸了一口，然後長長地吐出來，煙霧被風扯散，轉眼就沒了，“那天的場景，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所以還是因為錢咯！”
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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