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離開酒店時，腳步輕快，心情愉悅。
口水都說幹了，終於讓兩老點了頭。
其實主要還是關係到他們自己的切身利益。
樊勝英甚麼鳥樣，他們自己在清楚不過了。
再不改，以後是真的廢了。
能透過賣房讓他改過，也不是不行。
再加上樊勝美答應了，賣房的錢還完那十萬塊，剩下的存到銀行裡當他們的養老錢。
如果樊勝英以後改好了，缺錢買房，他們可以用這筆錢幫襯。
要是不改...
那這筆錢就是他們最後的保障。
前提是，這錢必須放在樊勝美這裡。
樊爸樊媽自無不可。
對於自己的女兒，他們還是很信任的。
樊勝美走出酒店大門，陽光撲面而來，暖洋洋的。
她眯著眼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秦淵發了條訊息：【搞定。】
對面秒回：【晚上慶祝。】
她看著那四個字，嘴角翹起來，把手機塞回包裡。
回南通的火車票已經線上上買好了。
現在是他們買些小零食在路上吃。
...
秦淵這邊笑了笑，將手機收好。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把目光放回電腦螢幕上。
遠在大洋彼岸的丹妮爾剛剛用加密郵件聯絡他，說【遠航金融】如今的體量已經引起了華爾街的注意，這幾天不斷有人找上門來。
後面附了一大堆公司決策和資料，洋洋灑灑好幾頁。
郵件最後的最後，夾了一張她略顯清涼的照片。
老傳統了。
明顯又大了不少。
特別是她胸口的那顆吊墜，都被遮得看不見了，只有脖頸上那根銀線還顯示著它的存在。
秦淵看得口乾舌燥，雞動不已。
至於華爾街甚麼的，他並不在意。
【遠航金融】的主要作用不是去跟那些鯊魚搶食，而是幫他買各種高科技專利、生產線、實驗室、人才...
沒錯，人才也包含在內。
美利堅有太多人才被那條“斬殺線”斬落，淪落為乞丐、流浪漢。
這些人才美利堅不要，卻限制他們出境，尤其是去華國。
所以需要一些理由進行“週轉”。
秦淵沒有多說甚麼，只提醒了一句“天上不會掉餡餅”，穩定發展，聽從指揮就好。
交代完畢，他便投入到劇本的創作當中。
《誅仙》已經來到結尾。
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搞定，然後投給小石頭娛樂的編輯部，讓他們花錢買。
售價五十萬，外加三個點的影視分成。
堂堂一大集團的執行長，身上沒點錢怎麼行？
總不能一直用公司的吧。
之後創作的作品，他打算也這麼操作。
公是公，私是私，公私要分明。
雖然都是自己的錢，但外面的人不是這麼看的啊！
時間來到十一。
“咚咚咚——”
“進。”
寧檬推門走了進來：“秦總，時間差不多了。”
“好，再等我一會兒。”秦淵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十分鐘後，他敲下最後一個字。
《誅仙》劇本，完成。
他透過郵箱將文件傳送給小石頭編輯部部長宋運前，然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
“走吧。”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
“你來開車。”秦淵把車鑰匙扔給寧檬。
寧檬接住鑰匙，站在原地沒動。
“怎麼了？不會開？”
“不是。”寧檬攥著鑰匙，有點不好意思，“秦總，我沒開過這麼好的車，我怕...”
“沒事兒，你只要不去撞人就行。小剮小蹭有公司出錢維修。”
“那就好。”寧檬輕舒了口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還別說，寧檬開車還是挺穩的。
至少沒有彈射起步，蛇皮走位。
半個小時後，車速漸漸放緩。
“好，就這兒，別靠太近了。”
這裡距離【江家廚房】大概半條街，秦淵指著路邊一個空位，指揮寧檬把車停下。
兩人在車裡簡單換了身衣服，又各自戴了副墨鏡，秦淵還順手扣了頂棒球帽，寧檬把頭髮紮成馬尾，跟換了個畫風似的。
收拾妥當，才推門下車，溜溜達達往【江家廚房】方向走。
今天是恆曜集團運營管理部檢查組第一次下門店審查。
秦淵想知道他們的真實工作狀態。
所以才有了這一出“微服私訪”。
兩人還沒進飯店，就看到一輛商務車在門口停下。
車門拉開，三男二女魚貫而下，清一色西裝革履，領帶扎得一絲不苟，皮鞋在陽光下亮得能反光。
秦淵與寧檬見狀，加快腳步跟上。
迎賓小姐迎上來，欠身一禮：“歡迎光臨，幾位客人有預約嗎？”
為首的女人微笑點頭，將脖子上掛的工牌亮到對方面前：“你好，我們是總部檢查組的，麻煩叫一下你們鄒經理。”
恆耀集團，檢查組組長：陳琳。
幾個字樣映入眼簾。
迎賓小姐的表情微微一僵，硬邦邦地說了句“稍等”，跟旁邊同事簡單交代了兩句，便急匆匆往後廚小跑而去。
其實每位工作人員都配了對講機，完全可以直接聯絡。
但有些話，需要當面說。
督導組的人心知肚明，卻也沒點破，反而覺得這是個加分項。
一家門店的管理者，如果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不能團結，那得多差勁？
後廚門口，迎賓小姐朝裡用力揮手：“鄒經理！鄒經理！”
鄒紀安，【江家廚房】的老人。
在這裡幹了十多年，從小職員一路幹到經理。
【江家廚房】在魔都能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他功不可沒。
趙暉曾有意調他去安食餐飲做事，被他拒絕了。
“怎麼了？”鄒紀安擦著手從後廚走出來。
“外面來了幾個自稱總部檢查組的，是您之前開會說的那個質檢、內審團隊嗎？”迎賓小姐壓低聲音說道。
“應該是了。”
“看他們的表情，我感覺來者不善。”她皺皺鼻子，語氣裡帶著點小緊張。
“你這小丫頭還知道甚麼叫來者不善？”鄒紀安笑了。
“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的！”她理直氣壯。
“好了好了，有時間多讀讀書，少看那些沒營養的電視劇。”鄒紀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快要考試了知不知道。”
“反正又考不上，沒關係的啦。”她嘻嘻一笑，轉身跑回前廳去了。
鄒紀安搖了搖頭，扯下袖套，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往前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