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格麗酒店地下停車場。
一輛線條流暢的歐陸GT靜靜停在車位裡,車燈已熄,只有駕駛座那邊亮著微弱的手機光。
秦淵盯著螢幕上那個房間號,眉頭擰成了麻花。
去?
還是不去?
倒不是怕任梅梅。
十個任梅梅都不夠他一頓棍棒教育的。
就怕這是個局。
萬一前腳進門,後腳秦施就殺到。
捉姦在床,人贓並獲。
到時候別說男朋友,連“前男友”都做不成,直接變“死人”。
秦施雖然能夠接受他有其他女人,但不一定接受自己閨蜜。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
他咬了咬牙。
算了。
被說膽小鬼就膽小鬼吧,總比被“捉姦”強。
撿芝麻丟西瓜的事兒,不能幹。
秦淵把手機往副駕駛一扔,打起火,掛擋,正準備踩油門——
“叮咚。”
手機亮了。
是任梅梅。
他猶豫了一秒,點開。
“臥槽——!”
秦淵只感覺一股熱流直衝天靈蓋,鼻子裡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往下淌。
他下意識伸手一摸。
手背上,一抹嫣紅。
流...流鼻血了?
秦淵盯著那抹紅,整個人都傻了。
自己好歹也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狠人,怎麼就被一張照片破了防?
他嚥了咽口水,艱難地把目光從螢幕上撕下來,看向方向盤。
車子不知道在甚麼時候“自己”熄了火。
這是老天都想讓我留下嗎?
想那麼多幹甚麼?
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秦淵成功說服了自己。
下了車,大步朝電梯走去。
...
寶格麗酒店34層。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秦淵沒有急著邁步。
他站在電梯裡,先往外探了探頭,走廊裡空蕩蕩的,鋪著暗金色的地毯,兩側房門緊閉,壁燈投下柔和的光。
確認沒有異常,他才踏出電梯。
但腳步沒停,往左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往右走。
整個樓層,他逛了一圈。
走廊盡頭,安全門緊閉,推開看了一眼,空無一人。
他退回走廊,心裡稍稍安定。
雖然他知道,這樣做並沒甚麼卵用。
秦施完全可以藏在酒店外。
甚至可能就在樓下車裡坐著,喝著咖啡,看著手機。
只需要任梅梅一個電話——
等等。
我那麼怕秦施幹甚麼?
身為海王,不就是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嗎?
秦淵站在3408房間門口,給自己做了兩秒鐘的心理建設。
剛抬起手準備敲門,才發現——房門虛掩著,根本沒關。
他推門而入,順手把門帶上,反鎖。
“咔噠”一聲輕響,鎖舌扣死。
房間很暗,只有牆根四周的氛圍燈亮著,昏黃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道道的陰影。
秦淵站在原地,適應了一下光線。
就在這時,一隻纖細白嫩的藕臂從拐角處伸出來,五根手指朝他勾了勾。
食指微曲,一下,兩下。
像是逗弄,又像是召喚。
嘖。
這女人,真會玩。
秦淵咧嘴一笑,抬腳朝那隻手走去。
... ...
飛了。
一次、兩次、三次...
一直處於雲端,落下不來。
任梅梅那雙好看的大眼睛漸漸泛白。
可愛的腳趾不安分的微微蜷縮著。
修長白皙的雙腿,控制不住的——抽搐。
要死了。
我會死吧!
她感到了恐懼,有心拒絕,卻發現自己連手都抬不起來。
旋即又埋沒在一波波“幸福”之中。
下一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當她再次醒來時,發現秦淵依舊埋頭苦幹,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嘶~
深淵小徑?
不,不要。
我要殺了你,混蛋。
痠軟脹痛麻同時呈現。
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粗獷呼吸打在後脖頸上,激起陣陣顫慄。
“醒了?”
一道戲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隻手從任梅梅身後繞過脖頸,捏住她的臉。
“看著我。”
任梅梅被迫轉過臉,對上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昏暗的光線裡,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藏著兩簇小火苗。
她愣了一下。
然後——
一股屈辱感從心底浮現上來。
這個混蛋。
從小到大,她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對待?
如同一隻破布娃娃般。
接下來...
沒有接下來。
眼睛一閉一睜,就在浴缸裡。
又一閉一睜,這混蛋,又開始舞刀弄棒。
花開三朵,各表一枝。
強烈窒息感,直達咽喉腹地。
最後的最後,她被一道刺目的陽光喚醒。
身邊沒有任何人。
動一下,渾身火辣辣的疼。
兩座山巒,佈滿了秋天的痕跡。
漫山遍野的紅色。
...
騰飛大廈。
筆,掉到辦公桌下。
慄娜撿了一個多小時。
俏臉因為長時間蹲下撿筆,而被憋的通紅。
抹了抹嘴角殘留。
秦淵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手掌輕輕撫過她的後背,柔聲道:“慄娜,幫我再招個助理吧。”
慄娜身子一僵。
再招個助理?
為甚麼?
是自己哪裡沒做好嗎?
她抬起頭,眼裡瞬間蓄滿水霧,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為甚麼?”
秦淵見狀,瞬間明白她誤會了,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小傻瓜,想甚麼呢?”
慄娜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秦淵笑著解釋:“我看你最近連軸轉,有些忙不過來,還得幫我處理生活瑣事。再招一個,分擔一下你的工作。”
慄娜鬆了口氣,眼眶裡的水霧還沒散,但表情已經堅定起來:“我可以的。”
“你的能力,我當然清楚。”秦淵看著她,眼神溫柔,“可是我不想你那麼累。心疼。”
慄娜鼻子一酸。
“秦淵...”
她湊上去,想要獻吻。
秦淵伸出兩根手指,抵在她唇上:“虎毒還不食子呢。”
慄娜瞪他:“那你還讓我吃?”
秦淵一本正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再說,國外研究機構都說了,這些東西可以美容養顏,延長壽命。”
“你...”
慄娜羞赧,正要反駁,被他打斷:“你想專職行政助理,還是生活助理?”
慄娜想都沒想:“行政助理。”
“可以。”秦淵點點頭,“那你幫我招一個生活助理。”
“有甚麼要求嗎?”
秦淵認真想了想,只提出一個要求:“不能太醜。畢竟天天看到,太醜了會影響我上班心情。”
慄娜點點頭,等著下文。
等了三秒。
“還有嗎?”
“沒了。”
“沒了?”
秦淵攤了攤手:“沒了啊。”
慄娜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就這?
要求就一個“不能太醜”?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秦淵滿意地往後一靠:“那就辛苦你了,慄助理。”
慄娜翻了個白一眼,俯身鑽進他懷裡。
兩人又溫存了好一會兒。
她才起身離開。
臨了,回身問了一句:“對了,你對‘太醜’的定義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