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秦爸端坐在正中間,臉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今天這場生日會,中間雖然曲折,但結局是好的。全家福終於拍成了,所有人都在鏡頭裡,沒人被落下。
他左右坐著秦文宇媽媽、秦媽。
秦文斌、趙青、秦文宇、秦施,從右到左,依次排開站立。
秦文斌笑得穩重,趙青笑得溫婉,秦文宇笑面無表情,秦施笑得敷衍。
相機的白熾燈閃過。
“咔嚓”一聲。
畫面定格。
餐廳裡,秦淵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任梅梅。
“願賭服輸,說出你的要求。”他頓了頓,提前打預防針,“不過提前說好,太過分的,我是不會答應的。”
任梅梅臉微微一紅,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小聲嘀咕了幾句。
秦淵眼睛慢慢睜大,臉上的表情從“願賭服輸”變成了“你在逗我”。
“這...這樣不好吧?”他往後退了退,看著她。
任梅梅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寫滿了“裝甚麼裝”:“說得自己好像有多純情一樣。”
秦淵摸了摸鼻子,試圖挽救形象:“我也不花心啊!”
“呵。”
任梅梅就回了一個字,殺傷力拉滿。
秦淵被噎了一下,忽然想到甚麼,狐疑地看著她:“你不會是跟秦施合夥套我的話吧?”
任梅梅見他那副婆婆媽媽的樣子,就忍不住來氣。她往椅子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抱著胳膊鄙夷道:“在這點上,你還不如秦文宇呢。至少他敢想敢幹。”
秦淵被她這一激,氣笑了。
“這個激將法雖然不怎麼樣,但不得不說,你成功了。”他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你都不怕,我怕甚麼?”
任梅梅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今晚我等你。”她說。
秦淵挑眉:“你確定?”
任梅梅點點頭,眼神篤定。
“可以。”
秦淵應了下來。
話音剛落,客廳那邊傳來一陣歡呼。
全家福拍完了,到了切蛋糕、吹蠟燭的環節。
秦施端著蛋糕從客廳走過來,朝秦淵揮手:“秦淵!過來準備點蠟燭,唱生日歌了!”
秦文宇也朝任梅梅招了招手。
兩人同時起身。
任梅梅衝他眨了眨眼,做了個口型:“晚上見。”
...
“很晚了,我準備回去了。”
吃完蛋糕,秦淵主動提出告辭。
吃蛋糕的時候,秦施跟秦文宇鬥來鬥去,喝了不少酒。白的紅的混著來,現在後勁全上來了。
她還好,至少還保持清醒。
小臉紅撲撲的,像塗了一層淡淡的胭脂,煞是可愛。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跟只小貓似的,腦袋在他胸口蹭啊蹭。
【圖片】
秦文宇已經躺在桌子下了。
任由他媽媽跟任梅梅怎麼拉都不起來。
“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秦施仰起臉,那雙眼睛水汪汪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平時那股幹練勁兒全沒了,只剩撒嬌的小奶音。
酒精混合著桃子味的氣息打在他臉上,只覺得酥酥麻麻的。
秦淵在她臉上輕輕地捏了捏,柔聲道:“傻瓜,你爸你媽都在呢。再說,這裡的房間不夠,難道我打地鋪嗎?”
“可是我不想你走...怎麼辦?”
此時的秦施,粘人程度遠超他想象。
她雙手環著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鬆手”的架勢。
秦淵低頭看她,忽然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那要不我們偷偷地...”
他用兩根手指比了個“走”的姿勢。
秦施眼睛一亮,欣喜地用力點點頭。
可旋即又洩了氣,搖搖頭,癟著嘴:“媽媽今天心情肯定不好,我得陪陪她...”
她雖然醉了,但還惦記著秦母。
今天鬧成這樣,秦母心裡肯定不好受。
他雙手一攤,無奈地笑:“那就沒辦法了。”
秦施癟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睛裡的水光更盛了。
那眼神,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秦淵心裡直呼受不了,這誰頂得住?
他正想說些甚麼哄哄她,忽然——
秦施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緊接著,秦淵吃痛,悶哼一聲。
秦二淵遭遇不明外敵襲擊。
“哼哼,看你不老實。”
話音落下,他就感覺有一隻微涼的小手精準地落在“受傷”位置,替他輕輕地揉啊揉。
秦淵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樣,是不是很刺激。”
秦淵:“...”
他呼吸逐漸急促。
能不刺激嗎?
當著人家父母的面。
要不是他意志力頑強,估計直接交代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他問。
秦施仰著臉,醉眼迷離地看著他,嘴角勾著狡黠的笑:“我知道啊,在玩火嘛。”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唇上輕輕點了點。
另一隻手,捏住了他的把柄。
“誰讓你身上有另一個女人的味道。”
她說著,眯起眼,語氣裡帶著警告的意味:“下次不洗乾淨再讓我聞到——小心我把它捏碎。”
好嘛,終於找到原因了。
在商場的時候,她估計也是因為這個生氣。
“捏碎了,”他看著她,試圖掙扎一下,“你就沒有幸福的生活了,你捨得?”
秦施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一臉認真地說:“怕甚麼?頭不行,身子也一樣能用。”
秦淵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這女人,好狠的心。
他看著那張明明在說狠話、卻偏偏帶著笑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秦施看著他那副被震住的表情,滿意地笑了。
她鬆開手,摟著他的脖子,輕輕一使勁,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腳落地後,她踮起腳尖,又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看來我的話觸及到你的靈魂了。”她笑得眉眼彎彎,“獎勵你的。”
另一邊,任梅梅在秦文斌的幫助下,終於將秦文宇拖上了車。
副駕駛座上,秦文宇歪著腦袋,嘴裡還在嘟囔著甚麼,整個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任梅梅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去,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
“梅梅,晚上開車慢點。”趙青站在車邊,朝她揮了揮手。
任梅梅降下車窗,探頭回應:“知道了,大哥嫂子。你快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說完,她把車窗關上,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嗖”地一聲竄了出去,尾燈在夜色裡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很快消失在街角。
秦文斌看著那逐漸模糊的車燈,搖了搖頭:
“這梅梅...”
他伸手摟住趙青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走吧,回去還有得忙活。”
趙青點點頭,靠在他肩上,兩人轉身往回走。
身後,那輛消失在街角的車裡,任梅梅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副駕駛上,秦文宇已經徹底睡死過去,發出輕微的鼾聲。
她瞥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想說甚麼,最終只是收回目光,繼續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