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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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玲聽秦淵說完，感覺跟自己最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沒忍住問了出來。
“秦先生...您的朋友，是三號樓的顧太太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猶豫與不確定。
因為她不確定那位顧太太跟這位秦先生的關係到底怎麼樣。
如果只是泛泛之交，她這麼問倒也沒甚麼。
萬一人家關係不錯...
那她這一問，搞不好就得罪人了。
得罪了秦淵，素素進德浦的機會，可能就沒了。
秦淵有沒想到對方竟然認識顧佳，詫異道：“你們認識？”
見秦淵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不悅也沒有疏離，李玲不禁暗暗鬆了口氣：“秦先生不知道，自從顧太太來到君悅府後，組了個太太群，隔三差五弄個小茶會甚麼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點心，眼裡帶著笑意：“我做的曲奇餅能這麼好吃，多虧了她的指點。”
秦淵點點頭，沒有打斷，示意她繼續。
李玲抿了抿嘴，繼續道：“剛來那會兒，她也在向我們打聽怎麼進德浦呢。後來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一個名額，將她家許子言弄進去了。
現在想來，這個名額也是從秦先生給她的。”
她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自嘲道：“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也是看到顧太太成功將孩子弄進德浦，才起的這個心思。”
“原本我早就放棄了的。我家先生不在了，我當了這麼些年的全職太太，真的沒有甚麼渠道，也沒有甚麼人脈。
我就想著，素素能開開心心地長大就夠了。”
“沒有哪位母親是不想將自己最好的給孩子。”
“當然，這裡面或許有一些私心。但是，孩子確確實實能獲得好的教育和成長，這總是真的吧？”
“至於那些霸凌甚麼的...哪所學校沒有呢？”
“公立有，私立也有，德浦也有。碰到了，只能怪自己倒黴。但德浦裡的老師至少是很負責的，孩子的人身安全可以得到保證。”
“這一點，我問過好幾個在讀孩子的家長，都說不錯。”
“秦先生，您說我這樣想，對嗎？”
她說完，看著秦淵，眼裡有種說不出的堅毅。
秦淵定定地看著她。
聲音輕輕柔柔的，聽在他耳裡卻那麼振聾發聵。
在李玲的身上，他看到了劉曉琴的影子。
不，這或許是所有母親的通“病”。
當初，為了不讓劉佳琪受到影響，劉曉琴選擇一個人扛下劉燁留下的所有債務。
她本可以把房子賣掉，還了債，帶著劉佳琪跑到一個遠離魔都的小城市裡生活。
那樣，她會輕鬆很多。
可她沒有。
因為賣掉房子，劉佳琪的起點就變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小城市的起點，真的比不過大城市。
教育資源、社交圈層、眼界格局，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哪怕劉佳琪以後憑自己的本事考回魔都，哪怕她的戶口還在魔都。
可她在魔都沒有家了。
那她還屬於魔都嗎？
和那些魔漂有甚麼區別？
不過是多了一個戶口本上的地址而已。
依舊是要租房，依舊是要擠地鐵，依舊是工資八千房租四千。
劉曉琴不想讓女兒走那條路。
所以她扛了。
硬扛。
當然，最重要的是，還有秦淵在中間幫襯。
沒有到那種絕望的程度。
陳澄也沒有趕盡殺絕，允許他們分期還款。
只是苦了前身。
秦淵想到這忍不住在心裡“嘖嘖”了兩聲。
真是慘啊！
被陳澄當成了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
“嘞個，秦、秦先生...”
李玲的聲音帶著一點不自然的侷促，打斷了秦淵的思緒。
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盯著人家看。
李玲臉頰紅紅的，像染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她不自覺地扭了扭身子，垂下眼，睫毛輕輕顫動：“您這樣看著...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秦淵坐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噢！抱歉，剛剛不小心入神了，說到哪兒了？”
這句話本來很正常。
可落在李玲耳朵裡，意思就變了。
甚麼叫“不小心走神了”？
是看她看得走神了嗎？
李玲臉上那層紅暈“騰”地一下更深了，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這個人...
怎麼能這麼直白地說出這種話？
她心裡又羞又慌，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想說甚麼緩和一下氣氛，可腦子一片空白，甚麼都想不出來。
其實她自己也感到奇怪。
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女生，怎麼面對秦淵的時候就莫名的感到緊張呢？
難道...
就在她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咔噠”，入戶門傳來一道清脆的門鎖撞擊聲。
李玲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門開了。
進來一位四十來歲、略微發福的中年女人。
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頭髮簡單地盤在腦後，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菜籃子，裡面裝著新鮮的蔬菜和水果。
是自家保姆，周姐。
李玲暗暗鬆了口氣。
周姐進門後，沒來得及放下手中的菜籃，先是習慣性地往客廳那邊看了一眼。
然後她看見了趴在地毯上、正給布娃娃梳頭的素素。
“素素，完了娃娃不能吃手了哦！”
周姐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過去，把菜籃放在茶几旁邊，從茶几上抽出幾張溼紙巾。
她蹲下身子，拉過素素的小手，仔細地、一根一根手指地擦拭乾淨。
動作熟練又溫柔，一看就是做慣了的。
素素乖乖地讓她擦，眼睛還盯著手裡的布娃娃，奶聲奶氣地說：
“周奶奶，素素沒有吃手手，素素在給娃娃梳頭頭。”
周姐笑著點頭：“好好好，素素最乖了。但手手還是要擦乾淨的，不然一會兒吃點心，小蟲子就跑到肚子裡去啦。”
素素一聽，立刻乖乖把手伸得更直：
“那周奶奶多擦擦！素素不要小蟲子！”
周姐被她逗笑了，又抽了一張溼紙巾，仔細地擦了一遍。
周姐來她家快兩年了，從素素一歲多就開始帶。
說是保姆，其實更像是家裡人。
素素跟她特別親，有時候晚上睡覺都要周姨講故事哄。
“周姐，”李玲站起身，往客廳走了幾步，“菜放廚房就行，客人到了，待會兒我親自來弄。”
周姐應了一聲：“哎，好、好的。”
她拎著菜籃往廚房走，路過餐桌時，忍不住多看了秦淵一眼。
眼神裡帶著一點好奇，一點打量。
秦淵對上她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禮貌。
周姐收回視線，快步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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