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師，我們來了！”
林妙妙揹著手，一路小跑進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到了秦淵跟前，她猛地從身後拿出一樣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噹噹噹，你看我給你帶了甚麼！”
是一支鋼筆。
深藍色的筆身，金色的筆夾，銀色筆帽上刻有knight（騎士）的字樣。
這個牌子他知道，並不便宜。
趙暉就有一支。
秦淵還沒來得及細看，鄧小琪也走了過來。
她比林妙妙從容得多，微微笑著，雙手遞上一個精緻的禮盒，淺色的包裝紙，繫著緞帶，一看就是用心準備的。
林妙妙小臉緋紅，神情都變得扭捏起來。
其、其實...
她也是有禮盒的！
她特意挑了一個最好看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把鋼筆裝進去，一路上都在想秦老師拆禮物時的表情。
然後在來的路上，她太得意了，把禮盒拋起來玩——一下，兩下，三下...
第四下沒接穩。
禮盒“啪”一聲掉進了路邊的水坑裡。
這下，樂極生悲了。
當然，鄧小琪是勸過的，奈何林妙妙沒聽。
等她撈起來的時候，盒子已經溼透了，髒兮兮的，邊角都泡軟了。
沒辦法，只能扔了。
所以現在就變成了這副“光禿禿”的樣子。
林妙妙捏著鋼筆，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淵沒在意這些細節，笑著接過兩人的禮物。
他先看了看鄧小琪的盒子，沒有拆，輕輕放到一邊，然後拿起林妙妙那隻鋼筆說道：“這支牌子的鋼筆不便宜，你哪來的錢買的？”
林妙妙一聽這話，立刻把那點尷尬拋到腦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口氣，一副“終於問到重點了”的表情：“我找我皇后娘娘借的！”
秦淵大感詫異。
王勝男？
借給林妙妙錢？
買這麼貴的鋼筆？
要知道，王勝男對林妙妙的管理，可比劉曉琴對劉佳琪嚴格多了。
劉佳琪一個星期還有一百塊零花錢呢！
林妙妙據說連壓歲錢都要上交國庫，每個月按需申請，專款專用。
“她居然肯借你？”秦淵挑了挑眉，“你用甚麼理由說服她的？”
“沒有用任何理由，”林妙妙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點酸溜溜的醋意，“就說是給你買禮物，她就給了。你的面子比我家老林都大多了。”
她說著，還故意嘆了口氣，腦袋一歪，一副“我太難了”的表情。
秦淵失笑。
正想說甚麼，身邊忽然一軟。
鄧小琪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挨著他坐下，柔軟的身體輕輕貼上來，帶著一點淡淡的香味。
秦淵低頭看她。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仰著臉，眼裡亮亮的。
秦淵抬手，在她小腦袋上揉了揉。
鄧小琪立刻眯起眼睛，整個人往他手心裡蹭了蹭，像只被順毛的小貓，喉間發出滿足的輕哼聲，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林妙妙見狀嚥了口唾沫。
她也想被摸。
她也喜歡那種被大手覆蓋的感覺，溫熱的，穩穩的，讓人心裡踏實。
可是...
她看了看秦淵另一邊的位置。
劉佳琪正坐在那兒，雖然不是挨著，但離秦淵不遠，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拳的距離。
自己總不能擠進去吧？
林妙妙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鄧小琪那張享受的臉上，心裡更酸了。
...
林妙妙的小情緒，秦淵沒留意。
因為這個時候，他正低著頭，拆開鄧小琪送的禮物。
包裝紙輕輕撕開，露出裡面的盒子。
開啟——
是一條領帶。
深藍色的底，上面隱約有竹葉的暗紋，走的是復古風，低調又雅緻。
面料摸著很舒服，滑而不膩，質感不錯。
“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領帶呢。”
鄧小琪的眼睛亮了亮，身子微微往前傾，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那...秦老師，你喜歡嗎？”
秦淵轉過頭，就見到她盛著期待的眼睛。
期待中還夾雜著幾分緊張，像是怕他說出“不喜歡”三個字。
“當然喜歡。也很實用。”
林妙妙也趕忙湊了過來問道：“那我呢那我呢！我的禮物你也喜歡嗎？”
“當然也喜歡。”
“那是不是第一次收到筆？”
秦淵愣了一下。
女孩子的攀比，有時候真的很莫名其妙。
筆和領帶，有甚麼好比的？
他搖搖頭。
林妙妙輕輕“哦”了一聲，有些失落的坐了回去。
這小丫頭...
“雖然不是第一次收到筆。但，”秦淵頓了頓，“是我第一次收到鋼筆，還是最貴的一支筆。”
林妙妙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真的？”
“真的。”
“比之前收到的所有筆都貴？”
“比之前收到的所有筆都貴。”
“比鄧小琪的領帶也貴？”
秦淵：“...”
這你讓我怎麼回答。
“這你需要問小琪了，我對領帶其實並沒有甚麼研究，不知道價格是多少。”
林妙妙愣了愣，歪著腦袋想了想。
好像...也是哦？
秦老師不知道價格，那比不了，也正常。
她眨了眨眼，剛想開口再問點甚麼，秦淵立刻拍了拍手，轉移話題：“好了好了！今天的禮物環節到此結束！現在，寫作業！寫完作業，我帶你們出去玩！”
“出去玩”三個字，精準命中了林妙妙的腦回路。
直呼“秦老師萬歲！！！”
立刻把鋼筆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一把抓過書包，嘩啦一下拉開拉鍊，從裡面掏出兩張試卷、兩本習題冊，“啪”地拍在茶几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動力。
茶几有點矮，兩個人直接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底座，一人佔了一邊。
秦淵看了一眼，站起身，走到沙發邊，把兩個靠枕抽了出來。
“墊一下。”
他把靠枕遞過去，一人一個。
“地面比較涼，對身體不好。”
“哦。”×2
兩女接過抱枕，乖乖墊在屁股底下。
四條大長腿斜斜地放著。
秦淵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然後被吸引住了。
她們的腳都很小。
24碼左右，白白淨淨，腳趾晶瑩剔透，像剛剝了殼的荔枝肉，粉粉嫩嫩、可可愛愛的。
腳背上隱隱能看到細細的青色血管，腳踝纖細，線條流暢。
真想放在手心好好玩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自己先唾棄了自己一下。
想甚麼呢。
三年起步。
他強迫自己把目光收回來，看向手裡的手機。
可是那幾根粉粉嫩嫩的腳趾，老是在腦子裡晃來晃去。
——沒多久。
又一雙小腳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秦淵的目光下意識地跟過去，頓時就嫌棄撇了撇嘴。
也沒了繼續欣賞的心思。
起身回到臥室，拿起手機給王勝男打去一個電話。
“喂，王姐，我想問一下妙妙那禮物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