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菜已經準備好了，可以上菜了嗎？”一位身著得體制服的服務員小碎步來到王放跟前，微微欠身，輕聲耳語道。
王放點頭：“上菜吧。”
服務員微笑著再次欠身，步伐輕緩地退出了包廂
先不說味道怎麼樣，單是這裝修與服務態度，就足以看出江萊對這家餐廳是真正上了心的。
秦淵特意向服務員要了選單，翻開仔細看了看。菜品的定價十分親民，甚至可以說頗具價效比。
如果拿之前去過的“凰公子”私房菜來比較的話，在“凰公子”吃一頓的價錢，足夠在“灰鯨”吃上十頓還有富餘。
當然，秦淵心裡清楚，私房菜和“灰鯨”面向的壓根不是同一個消費群體，本就沒有甚麼可比性。
“凰公子”賣的是極致體驗和稀缺性，“灰鯨”顯然走的是精緻大眾路線，追求的是口碑和復購率。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服務員們魚貫而入，開始上菜。
擺盤精緻，分量...額，適中。
王放熱情地招呼著：“秦總，慄娜小姐，快嚐嚐。他們家這幾道招牌菜，我提前試過才敢推薦的。”
然而，端上來的第一道主菜，就讓秦淵的眉頭皺了一下——法式煎鵝肝。
深棕色的鵝肝煎得表面微焦，旁邊配著一小簇晶瑩的果醬和幾片烤過的麵包。
擺盤講究，香氣濃郁。
但他碰都不碰。
【有前調小菜，這裡就不詳細寫了。】
王放疑惑：“秦總，這道菜不合您的口味嗎？”
慄娜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瞭解自己上司的生活習慣與喜好也是助理工作的一部分。
就像秦淵之前說喜歡海絲是一個道理。
秦淵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不關你的事兒，我個人不太喜歡吃鵝肝。”
他都不記得這已經是他第幾次解釋了。
鵝肝的味道本就過於厚重腥膩，尤其是配上果醬。
腥膩疊加甜膩，雙重暴擊，完全提不起任何食慾。
王放：“怪我怪我，沒提前問清楚您的忌口。這道菜撤下去吧，我讓他們換一道...”
“不用，”秦淵制止了他，“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吃別的就行。”
說著將眼前的鵝肝放到慄娜面前。
他發現慄娜似乎很喜歡吃。
慄娜：“謝謝！”
旁邊的服務員不用人吩咐，很有眼力見的提前給秦淵上了下一道菜。
龍蝦意麵。
入口是番茄的清酸，混著淡奶油的奶香。意麵的筋道彈牙，嚼開時有股白葡萄酒的微醇在舌尖散開。
龍蝦是波士頓龍蝦。
肉嫩而不柴，肌理間浸著醬汁的鮮，抿著吃毫無腥氣，只留海味的清甜。
這道菜，他是第一次吃，感覺很不錯。
王放見狀，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是真不喜歡吃鵝肝。
之後是奶油蘑菇湯、蒜蓉芝士焗波士頓龍蝦、金槍魚沙拉。
...
秦淵滿意的擦了擦嘴。
這頓飯可以打90分。
味道完全對得起這個價格。
他看向王放：“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有甚麼想說的？趁現在，直接說。”
王放被點破，也不再猶豫，放下餐具，正色道：“秦總，是這樣的。小石頭娛樂那邊，一些錄音、剪輯的裝置確實有些老舊了，工作效率和成品質量都受影響，我想申請換一批新的。”
秦淵挑眉：“更新裝置這種預算內的小事，你自己應該就可以做主。你特意拿出來跟我提，應該不止這件事吧？”
王放：“秦總說的是。裝置更新是其一，我真正想說的是...我打算，利用這次裝置升級的機會，打造一個專業的錄音棚。”
“理由。”
“主要有兩點。”王放顯然早有準備。
“第一，市場層面。魔都乃至整個華東地區，真正頂級、檔期又好約的專業錄音棚其實很少，但市場需求非常大。不只是歌手錄歌，還有影視配音、有聲書、廣播劇、遊戲音效等等，可以說供不應求。如果我們自己能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棚，不僅能滿足內部需求，對外開放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和資源。”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秦淵的表情，繼續道：“第二，是公司戰略層面。小石頭娛樂正在開發音樂板塊，這是您定下的方向。但我們現在體量小，品牌影響力不夠，想要吸引甚至簽下幾個有潛力的歌壇新人或者有一定名氣的歌手來鎮場，光靠資源和承諾可能不夠。如果我們能提供一個頂尖的硬體設施，比如一個讓他們無需外求、就能完成高質量作品錄製的專業錄音棚，這對音樂人來說，是實打實的吸引力和誠意。”
“價格多少，有預算嗎？”秦淵問。
“有的。”王放連忙拿起手機，將早已準備好的裝置配置方案和預算預估透過綠泡泡發給了秦淵。
秦淵點開檔案，略過一系列裝置價格，翻到最後彙總。
【錄音棚建設及收益分析】
一、 棚型配置與預算。
· 小型一線棚（15-25㎡，含1間錄音室+1間控制室）：60-120萬元
· 中型一線棚（30-60㎡，含2間錄音室+1間控制室+1間休息室）：150-280萬元
· 大型一線/綜合棚（≥80㎡，多棚配置，含母帶處理室、影視配音間等）：350萬元起
二、 市場收益調查。
· 一線商業棚（明星/唱片發行級）：年營收80-200萬元，年淨利潤20-50萬元；滿負荷狀態下月營收8-15萬，月淨利潤3-8萬。
· 中端專業棚（獨立音樂人/廣告/遊戲配音）：年營收40-70萬元，年淨利潤10-20萬元。
· 大眾/個人棚（翻唱/個人作品/小型專案）：年營收15-30萬元，年淨利潤3-8萬元，多為兼職或補貼性質。
從資料看，單純依靠對外租賃，即使是最高階的一線商業棚，投資回報週期也相對較長，無疑是筆吃力不討好的買賣。
不僅前期建設投入巨大，後續還需持續供養：
1. 需要聘請專業團隊運營維護。
2. 裝置折舊、更新換代也是一筆長期開銷。
3. 管理成本與市場波動風險並存。
其真正的價值，是在於公司的戰略與隱形收益：
1、可以為旗下藝人省去高昂的外租費用與奔波協調的時間成本。
2、一個頂尖的硬體設施，本身就是對實力派唱將和優秀音樂製作人最強的“招募書”與誠意體現。這在爭奪核心人才時，是決定性的籌碼。
3、擁有自主頂級錄音棚，是公司專業實力和深耕決心最直觀的證明。在行業內外眼中，這標誌著公司已從“內容運作”跨入“生態構建”的新階段。
思緒至此，秦淵的思維慣性般地向更深處擴散。
藍手遊戲工作室，有一個為了遊戲專案而臨時組建、但已具備相當基礎的特效團隊。
小石頭娛樂正在籌劃一個頂級錄音棚。
他完全可以整合資源，向上遊延伸。
方向一：組建一家專業的一站式影視音影片全案服務公司。
不僅承接影視劇的後期特效製作，還將業務拓展至專業的音訊後期領域——錄音、配音、擬音、混音、乃至原創音樂製作。
方向二：成立一家專業的“高技術影音工場”設計與工程公司。
不止為自己建棚，更為行業內其他有需求的影視公司、音樂公司、乃至高階私人工作室，提供從聲學設計、裝置整合、系統除錯到人員培訓的一站式“影音工場”搭建服務。
將建設錄音棚、特效渲染農場、審片室等專業空間的經驗和技術，打包成產品對外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