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臉怎麼紅紅的。”秦淵側過頭，目光關切地落在她臉上。
“沒、沒事。”慄娜搖了搖頭，下意識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她低著頭，從副駕挪回地面。腳踩在新的鞋子裡，柔軟，穩當。
“很合適，”她聲音有些輕，“謝謝秦總。”
“不客氣，”秦淵坐進副駕，繫好安全帶，“現在可以出發了。”
慄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發動了車子。
引擎低鳴，車子平穩駛出車位。
秦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能不臉紅嗎？
估計連她爸爸都沒給她穿過鞋。
這一切，當然是他故意的。
不過，他可不承認是為了“吃豆腐”。
一切，都是為了拉近上下級關係、體恤下屬、提升團隊凝聚力——多麼正當的理由。
他這麼想著，笑意更深了些。
...
小石頭娛樂。
投影幕布上滾動的字幕定格，《瘋狂的大石頭》播放完畢。
昏暗的環境在一片歡笑聲中被日光燈重新點亮。
這間放映廳是由會議室臨時整改的，空間不大，但裝置齊全。
中間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周圍坐著二三十人，加上秦淵和慄娜，把桌子擠得滿滿當當。
經過秦淵上次的“大換血”，管理層基本換成了清一色的年輕人。
或許在經驗上稍顯稚嫩，但論衝勁、想法和執行力，絕對是頂尖的。
坐在秦淵斜對面的，是小石頭娛樂的總經理王放。
一個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文卻眼神銳利的男人。
燈光亮起時，他第一個帶頭鼓掌，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
“秦總，”王放轉向秦淵，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微拔高，“您覺得怎麼樣？成片效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坐在王放身旁的莫導演也將目光投向他，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忐忑。
《瘋狂的大石頭》的劇情，與秦淵前世記憶中的版本並沒有顛覆性的改變，依舊延續了那種接地氣的、荒誕又真實的黑色幽默風格。但經過莫導演的打磨，笑點更加密集，節奏更抓人，某些細節的處理甚至更加精妙，算是兩個世界智慧碰撞後的集大成之作。
秦淵送上掌聲，給予肯定：“莫導，提前恭喜你。這部片子，票房應該差不了。”
“秦總過獎了，”莫導演連忙起身，語氣謙遜，“是劇本底子好，團隊也配合。”
“莫導，咱們不玩虛的那一套，”秦淵笑了笑，“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片子質感如何，在場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莫導演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秦總。”
“這部片子的上映檔期，確定了嗎？”秦淵問。
王放側身，將視線投向靠牆坐著的一位年輕人。
那年輕人立刻起身，態度恭敬：“秦總、王總，我們原計劃是定在暑期檔上映。中間這兩個月，剛好夠我們進行前期宣傳和物料準備。”
秦淵點點頭。
暑期檔確實是個好選擇，時間充裕，觀眾基數大。
那人繼續：“雖然競爭激烈，但這個題材輕鬆解壓，很適合假期氛圍。宣傳方案我們也做了幾版，等您過目。”
“宣傳預算呢？”
“控制在總投資的百分之二十以內，重點放在新媒體和口碑發酵上。我們計劃先做幾波小範圍點映，積累第一波真實口碑，再根據反饋調整大規模宣發策略。”
秦淵頷首表示認可，目光掃過會議桌旁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你們還有甚麼想法？都說說。”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舉手：“秦總，我覺得可以在短影片平臺做一些劇情向的碎片化剪輯，用反差梗吸引年輕觀眾。”
另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生補充：“對，還可以跟幾個大V合作，做‘方言版’配音，增加傳播趣味性。”
討論逐漸熱烈起來。
...
會議室的大門開啟，秦淵和王放率先走了出來。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慄娜和莫導演。
“王總，小石頭娛樂的第一槍響不響，就看你的了。”
“秦總，您放心。如果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不用您說，我自己走人。”
“沒那麼嚴重，”秦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的能力。需要支援，隨時開口。”
王放重重點頭，沒再多說。
秦淵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莫導演。
莫導似乎有些緊張，下意識搓了搓手。
“莫導，我跟你的約定，依舊有效。”
他指的是當初在川城跟莫導時私下的承諾。
如果《瘋狂的大石頭》票房成功，小石頭娛樂後續的專案，會優先考慮投資他手中的本子。
“謝謝，謝謝秦總。”莫導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還真怕秦淵貴人多忘事，或者專案成功後變了主意。
“走，去看看我們簽約的藝人。”
最近這段時間，小石頭娛樂從各大藝術院校和海選渠道，一口氣簽了十多個新人。
才藝方面參差不齊，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外形條件出眾。
這其實是秦淵策略的微調。
原本他計劃走精品路線，只籤少數幾個有潛力的苗子重點培養。
但隨著大腦被系統強化，他記憶裡來自前世的文娛作品實在太多——電影、電視劇、綜藝、歌曲...
這麼多內容，需要人去演繹。
所以，他改變了思路：廣撒網，重點捕撈。
有演戲天賦的，就去演戲，他腦子裡不缺好劇本；有綜藝感的，就上綜藝，前世爆款綜藝的框架和點子信手拈來；會唱歌的，量身打造金曲也不是難事。
關鍵是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賽道上。
王放立刻應道：“好的秦總她們這會兒應該正在上形體課，就在三樓的訓練室。”
一行人乘電梯來到三樓。
隔著訓練室的玻璃牆，就能看到裡面十多個年輕女孩正在老師的帶領下做拉伸和基礎形體訓練。
她們穿著統一的訓練服，個個青春洋溢，顏值線上。
秦淵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外面靜靜看了一會兒。
“條件都不錯！但光有臉不夠，演技課、聲樂課、臺詞課，這些基礎訓練必須抓牢。”
他想起前世娛樂圈的某些亂象。
不少所謂“明星”，連最基本的臺詞功底都沒有。
拍攝現場靠念數字對口型，表演全憑瞪眼噘嘴，最後全靠後期配音和剪輯拯救。
圈錢撈金時比誰都積極，問到專業素養就一問三不知。
他可以接受用流量和外形快速開啟市場，但不能容忍旗下藝人淪為只會刷臉的“數字演員”。
至少，基本功總得會吧！
這是底線。
“明白，”王放點頭，“課程表都排滿了，每天從早八點到晚八點，文化課和專業課穿插。我們請的都是業內口碑好的老師。”
秦淵忽然瞪大眼睛，定定地看著訓練室中的一位女孩。
‘等等，我屮艹芔茻，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