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哆哆～
秦淵正閉目沉思，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他睜開眼，聲音清晰。
慄娜推門進來：“秦總，外面有位曲小姐找您。”
“曲？”
“是的，曲小姐。”
曲小姐？曲筱綃？
秦淵腦海中浮現一個古靈精怪的身影，她怎麼摸到這兒的？
“帶她進來吧！”他說。
不讓進也不行，以曲筱綃那混不吝的性子，慄娜多半攔不住，到時候指不定在門口鬧出甚麼么兒子。
“好的。”慄娜頷首，轉身退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走廊裡就傳來曲筱綃清脆又黏糊勁的嗓音：“姐姐，你真的不在考慮一下？來我這兒當助理唄！放心，我開的工資絕對比這兒高，福利還好。”
慄娜大概是回了句甚麼，聲音隱隱約約，被門擋住了，聽不太清。
秦淵差點笑出聲。
挖角挖到他門前，不愧是曲筱綃。
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
曲筱綃像只花蝴蝶似的飄了進來，今天穿了身亮黃色的連衣裙，短髮俏皮，眼睛彎彎的，一進來就毫不客氣地往秦淵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一坐。
“秦老闆，貴公司門檻可真高呀，見你一面還得提前預約？”她託著香腮，語氣調侃。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秦淵直接問。
“哼，”曲筱綃下巴微揚，一臉得意，“我曲筱綃想在魔都找個人，還不簡單？”
秦淵一臉“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說人話。”
“...好吧，”曲筱綃肩膀一垮，老實交代，“我剛去找安迪了，是她告訴我的。”
她說著，還帶著點小委屈似的嘟了嘟嘴。
曲筱綃有多會演，秦淵是領教過的，所以壓根沒往心裡去。
“曲大小姐大駕光臨，有甚麼事直說吧。”
“找你玩呀！”她眼睛彎成月牙。
“你公司不忙？”
“剛簽了個大單！”她挺起胸膛，“厲害吧？”
“就你？”秦淵挑眉，“有一半是安迪的功勞吧？”
“不...不可否認，安迪是幫了我一點點、點點小忙，”曲筱綃聲音漸小，底氣明顯不足，“但最後搞定那幫老外的可是我曲筱綃本綃！”
秦淵懶得拆穿，往後一靠：“你看我這兒，也沒甚麼好玩的。”
“那個...”曲筱綃眼珠一轉，手指朝上指了指，“秦淵，我看你們這中央空調好像有點舊了呀，你就不考慮換一套新的？”
“打住，”秦淵抬手，“我這是租的。給房東換空調？你看我像冤大頭嗎？”
“哎呀，你這個人！”曲筱綃嘟囔一句，隨即又換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剛談成一個大單，心情好，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請客！”
“不去。”秦淵拒絕得乾脆。
“去嘛去嘛，”曲筱綃雙手合十，作拜託狀，“飯店我都訂好了，特別難訂的那家！”
“上次吃個火鍋都把自己吃進醫院，還害得我照顧你幾天。”
“我這次定的是法餐，就在這附近。”
“不會是街角那家‘Le Jardin’吧？”
秦淵有點搞不懂，這些人就那麼推崇吃西餐、法餐的嗎？
“你怎麼知道？”輪到曲筱綃詫異了。
“廢話，我公司在這兒，知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兒嗎？”
“那正好呀！省得跑遠了，”曲筱綃眼睛發亮，“去嘛去嘛？”
“不去，”秦淵再次回絕，語氣平淡，“我最討厭吃法餐。”
“為甚麼呀？那家評價可好了！”
“規矩多，分量少，吃完跟沒吃一樣。”
“就一次...”曲筱綃乾脆站起來，趴到桌沿往前湊，眼巴巴看著他，“給個面子唄秦老闆？”
“...”
辦公室外，慄娜端著一份需要簽字的檔案，停在幾步之外。
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縫隙，她能將裡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那位打扮得像小太陽似的曲小姐正趴在老闆桌上，半個身子都快探過去了。
而秦淵靠在椅背上，臉上是那種“又來了”的無奈表情。
慄娜垂下眼簾，看了眼手裡的檔案，退後半步，轉向了旁邊的茶水間。
她將檔案暫時放在茶水檯面上，拿起水壺，往自己的杯子裡添熱水。
這時候去打擾自家領導明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上班時間“談情說愛”，不務正業...哼。’
秦淵要是能聽見，大概會無語望天：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談情說愛了？明明被煩得不行，好不好。
曲筱綃還在不屈不撓：“真不去？那我可天天來煩你哦！”
秦淵嘆了口氣：“...幾點？”
“五點半！樓下等你！”她瞬間笑靨如花，揮揮手就往外跑，“不見不散！”
辦公室裡終於重歸安靜。
慄娜拿著檔案走進來，神色平靜得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沒聽見。
...
五點半。
曲筱綃踩著高跟鞋，帶著精心補過的妝容，滿心期待地來到騰飛大廈。
結果，正巧看見安迪、邱瑩瑩和關雎爾三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電梯。
她腳步一頓，眼睛瞪圓了。
“可惡的秦淵...老孃還就不信搞不定你！”她憤憤地跺了跺腳，快步跟了上去。
電梯停在32樓。
“哇，這就是秦淵的公司嗎？”邱瑩瑩像只好奇的小動物，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真氣派，比我們公司寬敞多了！”
她目光一轉，立刻鎖定了茶水間：“安迪姐，關關，你們看！那邊有水果和零食！”她拽了拽身邊兩人的袖子，語氣興奮，“我有點餓了...不知道能不能吃一個？”
安迪在一旁默默翻了個白眼。
下樓前問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是誰捂著肚子說“不餓不餓，留著肚子吃大餐”的？
這會兒看見零食，倒是“餓”了。
“走吧，別在這兒杵著了。”安迪說著，徑直朝裡走去，“想吃零食，進去問秦淵一聲不就行了。”
“也對哈！”邱瑩瑩看著安迪的背影，恍然大悟般點點頭，“走吧關關，我們也進去。”
“...”
沒人回應。
邱瑩瑩一轉頭，身邊空空如也。
再往前看，關雎爾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跟在了安迪身後。
“誒！你們等等我呀！”她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前臺工作人員見幾人進來，起身露出職業微笑：“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你好，”安迪語氣溫和，“我們找秦總。”
“請問有預約嗎？”
“不用，”安迪微微一笑，語氣篤定，“你跟他說‘安迪到了’，他就知道了。”
“好的，您稍等。”前臺點頭，拿起內線電話撥了個短號，“慄娜姐，前臺有幾位女士找秦總，她們說是‘安迪’。”
電話那頭似乎確認了一句甚麼，前臺應了聲“好的”，隨即結束通話電話，對安迪幾人露出更親切的笑容：“幾位請稍坐，秦總的助理馬上出來。”
邱瑩瑩已經眼巴巴地瞄著茶水間裡五顏六色的零食籃，小聲對關雎爾嘀咕：“關關，你說秦淵會不會讓我們隨便吃啊？”
關雎爾抿嘴笑了笑，還沒回答，就見慄娜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
目光在幾人身上輕輕一掃，最終落在安迪臉上，笑容得體：“安迪小姐，秦總在辦公室，我帶你們進去吧！”
“麻煩你了。”安迪頷首。
“不客氣，這邊請。”
慄娜側身引路，邱瑩瑩趁機湊近關雎爾耳邊，用氣聲說：“這個助理姐姐也好有氣質哦...”
關雎爾輕輕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著慄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