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律師背景是首都，這裡改為魔都。】
“謝、謝謝您，秦總...”慄娜聲音有些微顫。
秦淵笑著點點頭，算是回應，隨即問道：“甚麼時候可以上班？”
“我隨時都可以。”
“那麼——”秦淵看了眼腕錶，“現在。”
慄娜怔了怔，隨即利落地點頭：“好。”
“你先去熟悉一下公司的組織架構，晚些我安排人帶你認認各部門負責人。”秦淵說著，想起甚麼似的補充道，“對了，需要給你安排員工宿舍嗎？”
慄娜眼睛微微睜大：“可以嗎？”
“當然，這是員工福利之一。”
秦淵並沒有亂說。
公司確實有這項福利，但通常需要滿足相應條件：入職滿一年、外派或者從外地到魔都工作等，可以向公司申請租房補貼。
為慄娜破這個例，一方面確實是因為她的能力值得，另一方面...也存了點私心。
當然，絕對絕對不是見色起意。
嗯，絕對不是。
秦淵在心裡又強調了一遍，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以後他也是“有事秘書幹，沒事...”的人了。
桀桀桀——
“那太好了，”慄娜顯然鬆了口氣。
她正愁怎麼躲開那個男人，用自己的身份證租房，遲早還會被他找上門。
有公司宿舍最好不過。
慄偉正之前就報過警，用“尋人”的名義查過她的居住資訊。
“謝謝秦總，我會盡快安頓好，不影響工作。”
“去吧。”秦淵揮揮手，“在出門左轉走到最後，找剛剛那個人事部經理帶你。”
慄娜再次躬身，轉身離開時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
門合上後，秦淵靠進椅背，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
他拿起手機：“楊衛平，等會兒你過來騰飛大廈一趟，帶帶新人。對了，順便幫忙租一間單身公寓，靠近公司、環境安靜點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楊衛平的聲音才傳過來，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好的，秦總。”
市中心，靠近公司，環境安靜，還要單身公寓。
老大您確定不是在為難我？
但楊衛平的優點就是：上頭交代的任務，從不抱怨，只想著怎麼完成。
“你就要解放了，開心吧？”秦淵笑著補了一句。
楊衛平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昧著良心恭維道：“是、是啊！謝謝秦總。”
對方的回答有些微妙，秦淵聽出來了，但沒戳破。
掛了電話，他起身走向辦公室附設的休息室。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簡潔舒適——一張單人床，一個床頭櫃，一面小窗。
他脫掉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躺下。
窗外城市的喧囂被雙層玻璃隔絕，只剩隱約的、模糊的背景音。
可能心情愉悅的人，連入睡都快一些。
沒過多久，他的呼吸漸漸均勻綿長。
...
慄娜這邊找到了剛剛那位人事部經理。
“郭經理！”
人事部經理叫郭志，以前的老東家是江奇龍，後安食餐飲的人事部經理。
現在調到集團，擔任集團人事經理。
職位雖然沒變，但平臺和待遇都翻了幾番。
“慄娜小姐，你跟秦總談完了？”郭志正在整理檔案，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
“對，”慄娜點頭，“秦總讓我來找您，先熟悉一下各部門負責人。”
“這個不急，”郭志從抽屜裡拿出兩份準備好的合同，推到她面前，“咱們先把合同簽了，流程走完，後面的事才好辦。”
“好的。”慄娜接過合同，仔細看了起來。
條款清晰，待遇比她預期的還要好。
她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筆尖劃過紙張，沙沙作響。
郭志收走其中一份，將另一份遞還給她：“歡迎加入。秦總對你很看重，好好幹。”
“我會的。”慄娜收起合同。
說完，郭志帶著慄娜向正對面的財務部走去。
“這位叫錢美娜，你可以叫她美姐或者娜姐都可以...”
... ...
王漫妮、鍾曉芹和陳嶼三人從民政局裡出來。
午後陽光有些刺眼，鍾曉芹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本嶄新的棗紅色離婚證，封皮在光下泛著啞光。
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大石頭，好像忽然消失了。
陳嶼站在她旁邊兩步遠的地方，手裡也拿著同樣的紅本子。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轉過頭看向馬路對面。
王漫妮挽住鍾曉芹的胳膊，輕輕捏了捏：“曉芹，我們回家吧！”
鍾曉芹抬起頭，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有點勉強，但眼神是清明的。
“嗯。”她應了一聲，將離婚證小心地放進包裡，“我們回去吧。”
三人沿著人行道往停車場走。
誰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聲錯落地響著。
陳嶼走到車邊，拉開車門，頓了頓，回頭看向鍾曉芹：“我送你...”
“不用了，”鍾曉芹打斷他，“有漫妮陪我回去就行...我的東西，過兩天等你有時間再去收拾。”
陳嶼沉默了幾秒，點點頭：“好。”
他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引擎聲響起，車子緩緩駛離，匯入車流，很快不見了。
陳嶼之前的“混蛋操作”暫且不提，但在財產分割這件事上，他沒有含糊。
鍾曉芹主動提出方案：“房子是你單位的集資房，歸你；車子我不會開，也歸你；存款給你留足生活費，剩下的歸我。”
陳嶼拒絕了鍾曉芹的讓步：“買房子時首付是我交的，但婚後月供你也出了，這房子理應有你的一半。”
回河濱大樓的路上，王漫妮挽著鍾曉芹的胳膊：“曉芹，咱們去吃頓好的吧！慶祝你恢復單身，想吃甚麼隨便點，我請客！”
鍾曉芹腳步頓了頓，搖搖頭：“不了...我現在沒甚麼胃口。”
王漫妮側頭看她：“還在想他？”
鍾曉芹沒否認，目光落在人行道的地磚縫隙裡：“雖然走到這一步...但畢竟那麼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慶祝就不用了。我現在只想回去躺一會兒，安靜安靜。”
王漫妮理解地點點頭，沒再堅持：“好，那咱們直接回家。你想吃甚麼？我煮點粥，或者下碗麵？”
“都行。”鍾曉芹靠了靠她的肩膀，“漫妮，謝謝你陪我。”
“跟我還客氣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