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米靶區。
單珊利落舉槍,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幾聲乾淨利落的槍響劃破空氣。
“砰—砰—砰—”
電子報靶器清晰地顯示著成績:9環、9環、9環、10環...
50米靶區。
她調整呼吸,節奏穩定地再次扣動扳機。
“砰—砰—砰—”
成績穩定在:8環、9環、8環、9環、9環...
客觀地說,單珊的射擊成績相當不錯。
畢竟,特種兵訓練的是綜合實戰能力,射擊僅是其中一環。即便如此,她的水平已足以超越這傢俱樂部裡絕大多數的專職教練。
“還不錯。”秦淵由衷讚道。
單珊挑眉。
她本以為,自己露這一手,即便不能讓他驚為天人,至少也該換來一句“厲害”或“佩服”。
沒想到,最終只得到這麼一句輕描淡寫的“還不錯”。
‘自己這是被看輕了?’
身為特種兵,哦不,退役特種兵,也是有尊嚴的。
她收起槍,轉頭看向秦淵:“聽秦總的口氣,是想親自下場指導一下?”
“這把俱樂部的公用藥槍,畢竟不是你用慣的配槍。要不要再試一輪,熟悉下手感?”
“不用了。”
秦淵伸手接過那把格洛克18,熟練地檢查起槍膛與滑套:“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待會兒可別覺得我佔了你手生的便宜。”說著,徑直走到了50米射擊線前。
‘本不想人前顯聖,是她自己要求的,可不能怪我。’他在心中暗忖。
待機器自動換上新的靶紙,他幾乎沒有刻意瞄準,只是抬手就射。
穩得一批。
清一色的10環。
單珊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事兒有些過於魔幻。
這可是50米距離。
別以為50米很近,絕大多數手槍的有效射程就集中在50米左右。
而這把格洛克18雖然保養得不錯,但作為俱樂部的公共用槍,槍管與膛線磨損嚴重,在她判斷中,其有效精度射程能有30米就頂天了。
她剛才完全是憑藉多年的經驗與過硬的手感,才勉強打出的成績。
秦淵利落地退出彈匣,將格洛克輕輕放在臺面上,這才轉過身看向單珊。
“怎麼樣,”他正在極力隱藏心裡那股子嘚瑟勁兒,“我這成績,也還算...不錯吧?”
若是贏了普通人,他內心或許毫無波瀾。
但單珊是普通人嗎?
明顯不是。
能在她最擅長的領域之一,打出這種這種壓倒性的成績,秦淵心底那個爽啊。
嘖嘖嘖...
“很厲害。”單珊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女生的矯揉造作,眼中反而燃起了被強者激發的灼灼鬥志,“秦總,我現在還能再玩幾組嗎?”
“當然,你隨意。”秦淵微笑著後退一步,將射擊位置讓出,隨即招手喚來一旁的服務員,低聲道:“我去趟洗手間,這裡麻煩你照看一下。”
“好的,秦先生,您放心。”
離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已迅速進入狀態、專注調整呼吸的單珊。
射擊能力如此紮實,格鬥與偵察水平想必也不會差。
他心裡已然決定,必須將她留下。
或許可以以單珊為核心,聯絡她同期退役的戰友,甚至組建一支來自同部隊的安保團隊。
這樣不僅人員素質有保障,彼此間的熟悉與默契更能形成強大的合力。
‘這事兒,有搞頭。’
他邊低頭思忖,邊拐過走廊轉角。
砰!
“呀——!”
一時不察,他撞上了一團溫香軟玉。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叫,對方被他撞得向後倒去。
秦淵手比腦快,下意識長臂一伸,穩穩地攬住那纖細的腰肢,將人一把撈了回來。
四目相對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江萊?怎麼是你!”秦淵語氣中滿是詫異。
江萊捂著被撞得生疼的胸口,黛眉緊蹙,心中暗惱:‘這傢伙是鐵打的嗎?胸口這麼硬!’
然而,當她抬頭看清那張讓她又氣又唸的臉時,眸中卻不受控制地掠過一抹驚喜:“秦淵!”
“喂!你幹甚麼?!快放開她!小心我們告你性騷擾!” 這時,一個刺耳的男聲在一旁響起,充滿了敵意。
“陳放,你說甚麼呢!甚麼性騷擾。”江萊臉上微紅,嬌嗔道。
陳放?
秦淵兩眼一眯,瞬間記起了這個在原劇中欺騙江萊感情、圖謀江家財產的騙子。
‘長得比讀者大大們差遠了,江萊居然能看上他,還用情至深!甚麼特殊癖好?’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湧上心頭。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就著摟住江萊的姿勢,手臂稍稍收緊,將她更親密地圈在自己懷裡,帶著幾分挑釁看向陳放:“我怎麼回事?我就抱了,怎麼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剛某人往旁邊躲開了吧?就你這樣還想泡妞!聽哥一句勸,回去吧,別給咱爺們丟臉。”
“你...你胡說八道甚麼!江萊,我們走,別跟這種流氓一般見識!”陳放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漲紅,伸手就想來拉江萊。
“我胡說八道?”秦淵嗤笑一聲,懶得看他,隨意抬手指了指頭頂,“喏,這走廊前後這麼多攝像頭,你剛才到底躲沒躲,把監控影片調出來一看不就清楚了?”
“陳放!”江萊猛地甩開他試圖伸過來的手,美眸圓睜,潑辣的性子徹底被點燃:“我是不是給你臉了?我跟誰在一起,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趕緊給我滾蛋!”
這話說得極重,半分情面也沒留。
她江萊本就是嬌縱叛逆、潑辣張揚的性子,除了在自己父親和哥哥面前會收斂幾分,甚麼時候受過別人的約束?
噢,現在可能還得加上一個秦淵。
‘我爸媽都不敢這麼管我,你算老幾?’她心裡火氣蹭蹭往上冒。
這幾天的煩悶也在此刻爆發。
她之所以會認識這個陳放,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眼前這個正摟著她的混蛋一直在躲著她!
心裡煩悶去喝杯酒,結果就被這隻癩皮狗給黏上了,甩都甩不掉。
“好,好得很!你們……你們給我等著!”陳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從牙縫裡擠出這句毫無新意的狠話,幾乎是落荒而逃。
周圍已有不少目光被這裡的動靜吸引,那些探尋的視線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臉上生疼,每多待一秒都是煎熬。他終究還要點臉面,再不走,只會淪為更大的笑柄。
見那礙眼的傢伙消失,秦淵二話不說,立刻鬆開了攬著江萊的手臂,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念。
“趕緊把這種蒼蠅處理掉。雖然構不成威脅,但整天在耳邊嗡嗡,也夠膈應人的。”
江萊只覺得腰間一空,剛才那股溫熱有力的觸感瞬間消失,心裡沒來由地泛起一絲失落和幽怨。
這人...抱也抱了,摟也摟了,說鬆開就鬆開,當她是甚麼?
一件隨手拿起的擺設嗎?
不過這話她也只敢在心裡嘀咕,面對秦淵,她總是不自覺地有些從心。
乖乖地“哦”了一聲,順從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交代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
想來,陳放很快就會見識到江家大小姐的手段,其結局自然不會美妙。
但這,比起原劇中他欺騙江萊感情、最終走向毀滅的結局,已經好了太多。
這或許就是小人物的悲哀,當他們被更高層次的力量注意到時,其命運便已不再由自己掌控。
處理完這小小的插曲,江萊立刻轉過身,臉上瞬間陰轉晴,幾步湊到秦淵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師傅!你怎麼會在這兒?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呵呵...你想多了。”秦淵回答得毫不猶豫。
【陳放是電視劇《好先生》中的角色,與江萊曾是戀人關係,這段關係以陳放跳樓自殺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