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淵拋下還在酒店倒時差的丹妮爾,一個人開車來的律所公寓接秦施。
前兩天答應陪她參加這甚麼慶功宴。
慶祝律所終於擺脫危機,名聲更進一步。
蘭曉婷的案子,魔都絕大多數律所都望而卻步,直接拒絕了。
唯有誠與慧律所當時被逼到了牆角,無路可退,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衝。
誰也沒想到,她們竟然以另一種角度打贏了這場看似不可能的官司。
雖然依舊虧了2000多萬,但是名聲保住了,同時又有更多的企業遞來了合作請求。
魔都郊外,某個別墅門口。
“把你的左手給我。”秦施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秦淵。
“幹嘛?”秦淵疑惑。
“你給我就是了。”秦施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左手,從包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小心翼翼地為他戴在無名指上,“吶,這樣就完美了。”
秦淵低頭端詳著手指上那枚金色戒指,忍不住吐槽:“金色的!你土不土啊!”
“哼...你看,是不是很配?”秦施得意地舉起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同款對戒。
“幼稚!!!”秦淵無奈地搖頭。
“那你怎麼不買一個真的給我。”秦施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她雖然沒有結婚的打算,但一個女人該有的她也想有。
秦淵:“...”
他望著眼前這個“貪婪”、狡黠的女人,一時語塞。
秦施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唐伊慧,她一身休閒家居服,笑容溫婉。
“嗨~”
“慧姐。”秦施立即獻上一個熱情的擁抱。
秦淵在心底默默評價了一句:虛偽。
他可沒少聽秦施在自己耳邊埋怨這位慧姐的種種。
“好久不見,秦先生。”唐伊慧轉向他,也給了他一個禮貌的擁抱。
“太客氣了慧姐,叫我名字就好。”面對唐伊慧的熱情,秦淵略顯尷尬地回應。
一旁的秦施看著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微微發抖。
為了轉移話題,秦施環顧四周,自然地接過話頭:“慧姐,我剛剛看你們家外牆重新裝修了啊?”
“你進去看看。”
“好啊!走。”秦施上前牽住了唐伊慧的手。
“大方和老沈都已經到了。”
“他們也來了!”
“今天來的都是候選人,”唐伊慧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施一眼,聲音壓低了些,“一會兒小陶和他女朋友也來呢。”
“候選人”這三個字,在誠與慧律所內部有著特定的分量。
指的是那少數幾位被列為合夥人的候選物件。
秦施、大方和老沈還有那個小陶都是其中之一。
秦淵跟在兩人身後半步,將這些對話聽在耳中。
心中掠過一絲不以為然。
一個還沒上市的小律所,內部竟也搞出這麼多彎彎繞繞。
據他所知,誠與慧目前的合夥人加上創始人已有七位之多。
即便將來真能上市,創始人金城和管理者唐伊慧必然佔據股份大頭,剩下的分到每個合夥人手裡還能剩多少?
有他送給秦施的那塊勞力士值錢嗎?
他抬眼看向走在前方的秦施,她正專注地與唐伊慧交談著,側臉在廊燈下顯得格外認真。
想起她平日裡為了一個案子熬夜加班的模樣,秦淵不禁微微搖頭。
三人步入客廳,視野豁然開朗。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佔據整面牆的大型酒櫃吧檯,玻璃櫃內陳列著各色酒瓶。
吧檯旁則是一個下沉式的會客區,四五位男士正圍坐在一張大理石茶几旁打撲克。
唐伊慧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讓客廳裡的談笑和牌局稍歇,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大家快來看看是誰來了。”她笑著側過身子露出身後的秦施。
秦施是這次律所解除危機的最大功臣,也是合夥人位置上最有力的競爭者。
更何況,她還是少數女性候選人之一。
牌桌旁的幾位男性競爭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又低下頭繼續手中的牌局,連起身寒暄的意願都沒有。
有人專注地盯著手中的牌面,還有人端起酒杯輕啜一口。
種種姿態,將那份不滿與輕視表露無遺。
就連剛才還頗為熱絡的客廳,也彷彿驟然降溫。
站在一旁的秦淵微微眯起眼睛。
這些人的敵意這麼明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不過秦施並沒有任何動作,現在是老闆娘丟面子,她不急。
唐伊慧臉上的笑容略顯僵硬,但仍保持著風度開口介紹:“秦施我就不多介紹了,這位是她的先生,秦淵。”
秦淵禮貌性地向眾人頷首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畢竟別人不禮貌(沒教養),你不能跟著不禮貌(沒教養)啊!
唐伊慧的養氣功夫確實到家,此刻還能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秦淵偏過頭,湊到秦施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語:“看來他們對你很有敵意啊。”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微癢。
秦施輕輕推了下他的肩膀,下巴微揚,帶著點小驕傲回應:“不招人妒是庸才。”
“瞧把你能的,”秦淵眼底閃過促狹的光,“晚上讓你跪著唱《征服》。”
“去你的,我才不唱《征服》呢。”
“那你唱甚麼?《將軍令》嗎?”
【不知道大大們看過黃飛鴻粵語青樓版《將軍令》的片段嗎?】
【當初看不懂,現在秒懂。】
“哎呀,你這人真討厭。”
...
一旁的唐伊慧:“...”
在場的眾人:“...”
不是...這兩位是徹底當他們不存在了嗎?如此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
“咳咳,”唐伊慧清了清嗓子,感覺額角有點突突跳,“那個...秦先生,在場這幾位都是我們律所的中堅力量...”
她現在只想趕緊走完介紹流程然後撤離,這幾位“中堅力量”今天是一個都沒給她留面子。
這局面,實在是有點...待不下去了。
“你們在這玩吧,我還要去外面盯一下。”唐伊慧找了個藉口便要抽身。
“要幫忙嗎?”秦施親暱地摟了摟她的手臂。
“今天你的舞臺在這兒,好好表現。”唐伊慧低聲暗示。
秦施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老金,照顧一下。”唐伊慧離開前,不忘拍了拍自己丈夫金城的肩膀。
金城這才從牌局中抽出時間看秦施一眼:“我這把要贏了,你們隨意。”